作者:春光明媚
多少人想讓自己幫忙引薦,她都不願意。
原本自己和齊愛媛的這份友情就已經不太平衡了,如果自己還藉著這關係想要讓她幫忙,那麼今後齊愛媛怎麼可能還拿自己當真心朋友?
她不願意。
“我不會答應你的。”
閔秀秀語氣已經不太好了,她面色冷靜,盯著謝昭,“我不會幫你引薦,也不會幫你送錢,更不會幫你介紹,要說別的事兒我可以考慮,可是這些事,你就死了心吧。”
說完她就要走。
謝昭沒忍住搖頭,樂了。
“都不是。”
謝昭無奈道:“我只是想讓你幫忙,幫她挑一套衣裳。”
閔秀秀一愣。
挑選衣裳?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明天的生日宴會。
“你是說明天的生日宴會?”
閔秀秀頓了一下,“可是她的衣裳都是自己選的,明天上午會有很多供應商上門,足足二十多套,我怎麼可能決定她要穿什麼衣裳?”
“你未免太高看我了!”
謝昭沒繼續多說。
他將自己一直拎著的紙袋子給開啟,將裡面的一套衣裳拿了出來。
這是一件連衣裙。
是白色為底,黃色波點的喬其紗面料。
裙襬層層疊疊,堆疊了很多花邊,裙襬很大,往上是纖細的腰身,上身做了一個V領的設計,胸口點綴著一顆少女無法拒絕的蝴蝶結。
袖子有點蓬蓬袖的款式。
夢幻又少女。
清新又可愛。
哪一個女孩能夠拒絕?
謝昭做足了功夫。
而事實證明,這裙子的確很受女孩子喜歡。
閔秀秀已經驚訝得瞪大了眼,忍不住湊上前,仔仔細細看著,又伸手將裙子拿起來,愛憐歡喜的摸了又摸。
“這裙子,好漂亮!”
這是自己從來沒有在江城,甚至在京都都沒有見過的款式!
太漂亮太美麗了!
她看著謝昭,忍不住問道:“這就是你要給齊愛媛的裙子?她指定喜歡!”
謝昭笑著搖頭。
“不是給,是要她自己挑中。”
這話說得模稜兩可。
閔秀秀有些不理解。
謝昭再次和她解釋了一遍。
明天,這件裙子會和其他衣裳一起出現在那二十多件服裝裡。
女孩子麼。
選衣裳,大機率會選擇三四件自己都喜歡並且滿意的。
而閔秀秀作為她的好朋友,肯定會負責幫忙出意見。
到時候,她再將自己的天平適當往謝昭提供的這條裙子上傾斜。
那麼最後結果,不敢說百分之百的把握。
起碼有七成。
至於剩下那最後三成,沒有任何人能夠敢打包票會被選上。
不過凡事都是賭一把。
謝昭願意。
並且炙阋磺小�
盡人事,聽天命。
他一直堅信。
閔秀秀沉默了很久,她忽然抬頭看向謝昭,輕聲問道:“這是爸爸要你做的嗎?他想往上爬,對不對?”
謝昭側了側頭,臉色平靜,“不是他要我做,是我自己要做。”
“而閔書記確實也想往上爬,這有什麼不對嗎?”
閔秀秀一窒。
“他大可以憑藉自己的努力!走這些邪門歪道算什麼本事?”
她語氣憤憤,頗有不滿。
謝昭道:“邪門歪道?能夠調動自己全部的力量,達成自己的目的,難道不是努力拼搏,敢想敢為嗎?要是我,我也會這樣做,甚至做得更無所不用其極。”
“只要沒傷害任何人,有什麼不可以?”
閔秀秀沉默。
她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辯駁。
謝昭將衣裳整理好,又道:“況且,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閔書記,你和齊小姐現在還能成為朋友嗎?”
“朋友可以成為朋友,固然得有對等的關係,如果有一天齊廳長去了京都,取得了更高的成就,你和齊小姐的朋友,還能做得下去嗎?你想過嗎?”
“還是你甘願一直追著她跑?成為可有可無的那一個?”
話不用多說,一點就透。
閔秀秀不過是太過於敏感理想化罷了。
可是這個世界就是巨大的草蓆臺班子。
你不鑽研往上,總有人踩著你往上爬。
只要不傷天害理,謝昭從來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邪門歪道?
那叫審時度勢,善於鑽營。
閔秀秀臉上的神色終於一寸寸崩塌瓦解。
她一邊不屑於自己父親苦苦向上鑽營的那一套,可又不能不承認,她的身份給她帶來了太多便利。
如果有一天,父親倒臺,那麼她…
閔秀秀不再去想。
她深吸一口氣,點頭,看向謝昭道:“好,我會全力幫助你。”
…
時間飛逝。
晚上七點半。
謝昭和謝諒恼写鰜恚近I館子吃了大排面。
一大塊肉蓋著,又加了香乾和滷雞蛋,滿滿當當一大碗,吃得肚子飽脹。
爽快!
謝昭付了錢,又喊了人力三輪,報出地址,直奔集賢路。
第185章 龍哥,有人找!
八點過十分。
謝昭和謝盏诌_巷子口。
天色已經黑沉下來了,而這個略顯偏僻的路口,人流卻格外的多。
三三兩兩的男男女女往巷子裡走,邊笑邊說起最近一段時間百貨大樓裡的衣裳和首飾。
還有人提及了電視機,外國的電飯煲多麼神奇。
交織的笑聲不絕於耳。
謝昭和謝胀e走。
他大致看了一眼這些人的穿著打扮,家裡頭應該都是中產。
畢竟舶來品可不便宜。
謝昭帶著謝眨巳海哌M了一幢小樓。
這是一幢二層建築。
一樓有一個大院子,鋪了水泥,外頭是高高的柵欄,上頭豎著尖刺。
院子裡這會兒有人放著音樂,放著一個老式的錄影機,是松下的牌子,旁邊連線著黑白電視,裡頭正在播放外國跳舞的錄影和歌曲。
謝兆哌M院子的一剎那,徹底驚住了。
從小在山村裡長大,成年之後的生活全都交給了礦井,觸目能及的,全都是暗無天日的世界。
哪怕開年之後跟著謝昭去了湖東縣,見識了不少世面。
可他不會認字兒,也不會聽廣播。
這還是第一次見識,接觸到電視機和錄影機這種玩意兒。
他被嚇得猛地往後退了幾步。
又忍不住側頭盯著那電視機猛瞧。
“那上頭是啥?”
謝諉柕溃霸觞N像人又不像人?是咱們國家的嗎?”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長得稀奇古怪。”
謝昭被逗樂。
“那是外國人。”
他拽著謝眨哌M院子。
電視機裡傳來的聲音更加清晰。
輕緩的語調,優雅好聽,電視機裡的女性們穿著漂亮大方,男性更多穿著黑色西裝,正跳著交誼舞。
謝彰婕t耳赤。
謝昭解釋:“這些都是國外的影像,透過電視機和錄影機出現在我們面前,你忘了湖東縣的錄影廳了?裡頭就是這些玩意兒。”
謝战K於明白了。
他聽說過電視機和錄影機。
但是真正見到又是一碼事兒。
他盯了一會兒,過足了癮,這才跟著謝昭往裡走。
一進門,兩人齊齊都不吭聲了。
這小樓外頭瞧著是個小樓,簡單的白色牆面,普通的綠色玻璃塊點綴,實在是不能再起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