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山川走向,溝壑縱橫,高地為山,低陷為谷,平原廣袤,沼澤幽深,悟高下相傾、曲直相成、通塞相依之理。
北行至神魔戰場殘跡,陰氣森森,鬼火幽幽。
見光暗共存,神魔相鬥,勝負輪轉。
悟吉凶相依、禍福相倚、強弱互化。
這一路上自然是遇到了許多危險,尤其是周衍發現這小子的悟性簡直是超凡脫俗,不,已經強大到了周衍覺得自己是個原始人的級別——
誰家好人頓悟當吃飯一樣來的?!
可是每一次,這少年郎表示自己的領悟的時候,周衍都不得不繃住表情,一副風輕雲淡,沒什麼的表情,就好像這少年郎的領悟,其實不算是什麼。
實際上道士都要懵逼了。
而似乎是因為這個時代的元氣實在是太濃郁,純度太高了。
當這小子頓悟的時候,會帶來元氣的純粹化,自然會引來各種各樣的危險,有感知到元氣而來的妖獸,也有意識到其悟性想要吃掉這小子的神魔,有想要將其招攬的大神。
但是任何危險在這個時間段的周衍面前,都孱弱得像是小貓咪一樣,周衍一巴掌下去,什麼樣的神魔都要跪得結結實實的。
其中血氣滔天,殺意十足的,都被周府君拍爛了。
但是有些只是本能追逐元氣和濃郁機緣的,周衍還是留了一些力的,只將其打退,懵逼不傷腦,力度剛剛好,有些不服氣的不服輸的,又湊上來,接著被揍。
揍完了之後,這幫傢伙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開始在周衍的身後匯聚起來,老老實實,遠遠跟著,既不靠近過來,也不肯就此分散遠去,一開始周衍覺得很煩躁,但是後來發現這些傢伙會蒐集各種寶物留下之後,周府君覺得不是什麼壞事了。
“太古時代的神魔們,還是挺上道的啊。”
伏犧困惑不解看著後面那些傢伙,道:“……這,不用管他們嗎?”
周衍慢悠悠道:“不用管了,反正沒什麼危險,接著走吧。”
還能順便多蒐集一些寶貝。
少年郎很認真點了點頭,這一路上所見的除去了諸多的風景之外,自然也還有許多奇遇。
有神馬自波濤躍出,揹負圖文,排列有序,似含天地奧妙,心有所感,記其紋絡。
大江之上,靈龜浮出,背甲裂紋天然成形,橫豎交錯,九宮分明,龜動於水,靜棲於石,藏顯自如。
觀鳥獸行跡,見飛鳥展翅,上下翱翔。
走獸奔躍,四足踏地;蟲蛇蜿蜒,屈伸變化,羽毛有紋,鱗甲有序,巢穴有方位,遷徙有定時。
觀天地異象,雷鳴電閃,雲捲雲舒,霜雪雨露,霧旌缒蕖�
陰晴圓缺,晦明變化,風雨雷電,各有其道。
這一路所見,見了天地蒼生,伏犧的氣度越發沉靜,周衍聽完他的闡述之後,則是頗為滿意,道:“差不多了,也可以去找個地方閉關了,來,隨我來。”
伏犧疑惑道:“閉關,我們要回去嗎?”
他恍惚當中,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時間,只是忽然想到了眼前這位自稱煉氣士的男子所在的那一個小山。
周衍卻擺了擺手,笑著道:“閉關頓悟這種事情的話,也不是吃飯喝水那麼輕鬆的,要是誤過了這個時候,那指不定下一次有領悟出現,就是什麼時候了,就在這裡。”
伏犧道:“就在這裡?”
周衍笑著點了點頭,一方面確確實實,頓悟的機會很難得,要抓緊時間,另一方面,也不想要找什麼洞天福地,免得沾染太多的因果——
既然不想要沾染太多因果的話。
那就只好自己親自捏一個修行閉關地方出來了。
我都不和你們搶地方了,哪裡還能沾染因果的?
道人負手而立,往前走了半步,勾勒地脈,這大地轟隆隆的升騰起來,眨眼之間,眼前平底之中,當即拔地而起一座雄偉的巨大山巒,沖天而起,極巍峨,靈光湧動。
這等手段,遠遠要比摧毀一座山更來得艱難。
更何況是這樣輕描淡寫的樣子?
周衍指了指這個山巒,儘可能壓制住自己心底的懵逼,這個時代的地脈似乎反應也太迅速了吧,我只是想要弄出來一個小小的閉關室而已,小山洞什麼的,怎麼弄出來了這麼大的個動靜?
但是事到如今,也沒法子不去強行繃著了,只是淡淡道:
“就在這裡閉關吧。”
伏犧的眼睛瞪大,慢慢點了點頭,道:“好……”
周衍又看向那些被伏犧突破領悟帶來的靈光吸引,然後被自己一路毆打,不服氣,繼續毆打,毆打至猶如家養小貓咪一樣的神魔們,道:“你們就在這裡隨便找個地方待著就是,不要亂跑了。”
“懂?”
諸多太古神魔們狂喜,用力點頭,現出原形,匍匐在地。
周衍點了點頭,滿意中。
隨意一拂袖,坐在岩石上,看著那閉目感知的少年人,心中欣慰:
“時間線權柄也感知得差不多了。”
“等到這孩子將自己的領悟都徹底掌控,然後就可以找個機會離開了……”周衍目光溫和注視著這少年,心中想著:“無論如何,並沒有不散之筵席。”
數月時間,忽而而過。
只是周衍卻並不知道,這訊息終究還是外傳了去,因為過去了這麼久,帝俊仍舊對於他的蹤跡孜孜不倦地尋找著,在帝俊所在的西方之極神國道場,忽有稟報訊息傳來——
“帝君,發現一個疑似是您想要找的傢伙出現了!”
帝俊本來已經開始懶洋洋不在意之前的遭遇,聽到這回稟,睜開眼睛來,道:
“確定是他?”
回稟者遲疑了,道:“這,這不能,因為我們並沒能確定最前面的存在是誰,只是遠遠看了一眼,但是有許多神魔曾經遙遙感知過其威力……”立刻就有許許多多的神魔被召集過來,回稟帝俊他們見到的身影和畫面。
和這個時代裡面,那些動輒就要開闢神國的神靈不同。
那疑似是帝俊目標的身影。
不稱尊,不立教,不言語,只憑一身大道本源,橫掃過四方深處不服的神魔,震碎過敢與天道爭鋒的異獸本源,在被他擊敗之後,這些神魔異獸有的就臣服,追隨在他身後。
因為太古時代的習慣,敗者是隻有化作真身才算是尊重。
結果這些個太古神魔異獸,跟著在後面,老老實實都變成了真身本體,有的身軀千丈,鱗甲如淵鐵,頭顱似山嶽;有的雖然不服氣,還化為人形,眉目妖異,魔氣與神靈之氣氣纏繞,卻不敢釋放分毫威壓;
有的只剩殘軀,神魂黯淡,曾與那人爭鋒,被一擊打滅道基,從此不敢再抬頭直視。
他們不敢靠近,只在千里之外遙遙相隨。
不敢喧譁,不敢爭鬥,連呼吸都放輕,唯恐驚擾了前方那道身影,引來滅頂之災,卻又豔羨尊重其強大,想要追隨。
而在這些神魔之外,還有這天地之間原生的太古異獸。
比神魔更龐大,更原始,更兇戾。
有背生日月雙翼、吞雲吐霧的巨禽,翼展遮天,飛過之處晝夜顛倒;有身如萬里長蛇、鱗甲生雷的洪荒龍蟒,盤地而行,大地隨其身動而起伏;有生九尾、目如烈陽的古狐,妖氣凝而不發,只低伏跟隨;有通體石骨、揹負山川的巨靈異獸,每一步都震起玄黃塵土。
還有無數不知名的兇獸、靈物、精怪、妖靈,或大或小,或隱或現,密密麻麻,鋪展萬里。
如此氣魄,如此的恢弘!
好好好!
定是他!定是他!
帝俊已經從之前的側躺著,坐起來,這位之前懶散的大帝君,這個時候眼睛都亮起來,猶如日月一般,大聲笑著道:
“是他,不會有錯的!”
“總算是被我找到了啊,說說,他現在在哪裡!”
“我要好好去出一口惡氣!”
回稟者鬆了口氣,總算是完成了帝俊尊神的命令,能稍稍舒緩一下精神了,然後遲疑了,道:“似乎對方也不願意和帝俊您相見,他現在的位置,在最東方那邊……也好像是,很奇怪,這位似乎不想要佔據那些神山名山。”
“哦?不在各種靈地,也不開闢神國,那他要做什麼?!”
回稟者恭恭敬敬道:“這等神通者,我們哪裡能知道呢?”
“就我們知道的話,那位此刻在東方之地,群山之中。”
“他以無上大法力,無上大神通,只是踏地一步,就拔地而起一座山峰,巍峨至極,其他神魔也都帶了一座座山,暫居於此,反倒是簇擁著那一座山,成了一大片山巒,但是沒有一座山敢超過那位創造的山。”
“山本無名。”
“但是因為那位腰間常佩一木牌,木牌上有一【太】字。”
“各路神魔尊之重之,敬畏這位了不得的神通和手段,就用他身上的腰牌來為這一座山取名字了。”
“故而,此山又被稱呼為。”
“太山。”
第668章 帝與太
“太山,太山,好,好,好!”
帝俊聞言,大喜,知道了那個敵人的所在,自是狂喜,心中喜悅,而後就毫不猶豫,不顧及自己那些麾下臣子的建議,直接就打算要前去尋找這個對手。
“帝俊尊神,這樣的對手,不知道其來歷不知道其手段,這樣貿然的去找他,恐怕會有許多麻煩,一旦遇到危險,怎麼辦?!”
但是帝俊找了這麼久終於找到了他,哪裡還能聽得進去其他的想法,帝俊用一種近乎粗暴的方式,懲罰了所有嘗試勸阻他的神魔,帝君的威嚴猶如烏雲和雷霆一樣暴虐,最終再無誰膽敢勸說。
帝俊問清楚了方位之後,騰雲駕霧,抵達了那所謂的太山所在。
放眼望去,果然是見到群峰鼎秀,這各路山巒當中,各自都潛藏著一尊尊的妖魔和神靈,祥雲華彩,各色流光匯聚在一起,猶如山巒一般的沖天而起,恣意彰顯著自己的存在。
“妙啊,哈哈。”
“我這就讓你好好見識見識我的神威!”
帝俊伸出手來,手掌五指握合,雷霆風暴,森羅永珍都在他的掌心當中匯聚,化作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長槍,打算把這一柄長槍鑿穿出去,狠狠將這個所謂的太山給鑿穿,毀滅掉。
但是帝俊就要出手的時候,動作卻是微微一凝。
若有所思:“廝殺,什麼時候都可以廝殺,戰鬥,什麼時候都可以戰鬥,但是這個傢伙,有如此強大的實力和本領,竟然不像是其他那些傢伙那樣去征戰,也不建立自己的神國,倒像是藏著似的在這裡苦修。”
“有點意思,和他廝殺之前,不如就去打探打探。”
“這個傢伙,到底是個什麼來歷,什麼跟腳。”
帝俊隱隱然能夠感覺得到,這個男人的身上,覆蓋著一層迷霧般的狀態,隱隱約約,似乎是和這個時代不協調,不匹配,就好像他雖然站在這裡,卻並不在這個時代一樣。
“有趣有趣,如此角色,我還是第一次見。”
“就這麼直接打殺的話,太可惜了。”
想著,哂蒙裢ǎ查g探查清楚了周圍這些神魔,異獸對於周衍本身的印象,心中微動,身子一晃,就化作了個男人,身材高大,黑髮垂落,穿一身的黑袍雲紋,氣度灑脫,佩一柄寶劍,腰環許多美玉。
口中高唱著古樸卻又有神韻和節拍的古老歌謠。
周衍正在指點著伏犧修行,遠遠聽到有人高歌,心中驚訝,放眼望去,卻見這山巒青竹之中,有一男人大步高歌而來,聲音極嘹亮,所唱歌謠,雖是質樸,卻又隱隱然有一種大道本來之感,令人一見而出好感。
帝俊所化之男子到了這山下,道一聲:“好風光,好地方。”
“在下西極群山煉氣士,遊歷於四方,來到寶地,不知道是哪位道友的潛修之所啊,哈哈哈,打擾,打擾。”
這一番稱呼也好,這一番風格也好,都是帝俊從周圍這些神魔對周衍的印象當中提煉出來的,一切都符合周衍自己的風格,周衍本來潛修,不打算搭理旁人,但是看著這男子,卻隱隱感覺到不對。
這自稱為煉氣士的傢伙,一身氣息洶湧沉厚,絕對不是常人。
這樣的人,故意遮掩了模樣,還自稱為煉氣士過來打招呼,恐怕是有他的打算,如果自己避而不見的話,誰都不知道這傢伙之後會不會做出其他的反應。
周衍心神微動,最終還是選擇現出身來。
太山上面的山巒分開,植被像是波濤一樣散開來,帝俊看到周衍踱步而出,氣度儼然,心中大喜,幾乎想要和這個奇裝異服的男子打一架,但是更為好奇於這道士的來歷和選擇,主動打招呼。
“哈哈哈,終於得以見到道友,幸甚至哉啊。”
周衍回禮道:“在下鄉野煉氣士,閣下太折煞我了。”
在這個時候,帝俊想著的,是好好弄清楚這傢伙的來歷,然後試試手,周衍則是想著怎麼樣去把這個麻煩給擺脫掉,但是萬萬沒有想到,他們兩個竟然聊天時候,一見如故,所說的許多事情都有共鳴。
不知不覺,一日過去。
帝俊愉悅,就在這地方不遠處也立下了個道場,也常常來這裡,和周衍閒談,一開始,是談論這四方的見聞,這帝俊乃是太古之天帝,雖然如今還沒能成就那樣的偉業,但是也已經擊敗了這個時代原初諸神。
這讓帝俊的見聞都是自己第一手的情報,極為翔實;而周衍則是來自後世,諸多智者的學識在他的眼裡就和常識一樣,也曾經修行到極致,和原初諸神交手過,這就導致了彼此聊天,都可以接住了彼此的話,更能有更多的啟發,極為難得。
帝俊雖然說,已經擊敗了原初四神,但是說實話,原初諸神的心高氣傲,只是單純擊敗了他們一次而已,根本不足以讓他們發自內心的臣服於帝俊。
這讓帝俊頗為苦惱,偶爾也會和周衍談論自己的敵人對手。
上一篇:全职法师:盲盒系统,但不太正经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