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此刻,這諸多神位,燦若星辰流光,彼此之間氣息牽扯。
共同穩定住了水部格局。
這種情況下,只要遴選合適的神魂,領受了這水部的諸多神號位格,則立刻就可以組建水部,而主動剝離了神位的諸多戰將,則也放棄就此離去,走入三千世界,而是希望為自己選擇第三條道路。
哪怕是白澤,看著這些悍勇戰將,都忍不住在心中讚歎一句。
當真是——何其豪勇!
然後他看向周衍,周衍肅然注視著眼前的這些戰將,看著他們的目光,然後,這道人的神色也肅穆下來,道:“若是隨我走的話,或許會落寞無名,會有諸多的征戰和犧牲。”
“兵鋒還會討伐各路神靈,甚至於青冥天帝。”
“即便如此,你們也不會後悔今日的選擇嗎?!”
涇河神神色肅殺,道:“願為真君之鋒刃,就此捨棄神名。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背後諸多戰將齊齊回應:
“願為真君之鋒刃!”
“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如是者三,氣勢如虹,肅殺凜冽,終於,周衍緩緩頷首,然後朝著眼前這些半跪在地的忠勇戰將,行了一禮:“那麼,吾等當生死與共,並肩而戰!”
諸多戰將,都齊齊高呼——
“喏!!!”
殺氣沖天。
白澤瞠目結舌。
之後也曾經問周衍,是不是早就已經想到了這種可能性,但是周衍卻搖了搖頭,回答道:“我只想著,他們或許會選擇留下來,也有一些會因為我和共工的關係,而心中複雜,無法留下,選擇離開。”
“但是我沒有想到,他們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白澤嘆息,最後想明白了:
“大勢洶湧之下,也還有人性的掙扎和抉擇。”
“也當真是不可思議的奇妙事情。”
周衍正在療養傷勢,療養傷勢之後,就打算前去九幽,想辦法藉助九幽之地的陰冷之氣,徹徹底底開闢黃泉這一輪迴之路,只不過,周衍在準備前去九幽的時候,卻被李知微擋下來了。
這位李姑娘換了一身的青白二色裙裝,腳踏靴子,腰換玉帶,掛著一柄鑲嵌了白玉的寶石,一件質地澄澈的蓮花燈,眉宇微揚,溫和禮貌剋制問道:“道長是要去九幽?”
女子臉上神色溫暖和煦,帶著客氣。
無論是怎麼樣的人,都要說,這李姑娘的態度上是沒有半分問題的,讓人覺得親近又不顯得疏離,但是周府君卻只是覺得,渾身的汗毛和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你怎麼知道的?!”
李知微指了指感覺到不妙,打算溜走的白澤,道:
“白先生告訴我的。”
周衍目光順著李知微的手指飄過去了,白澤身軀僵硬了下,然後轉過頭來,乾笑著道:“這個,那個,咳咳。你知道的啊,周衍,九幽深處有後土皇地祇和媧皇,這,李知微姑娘怎麼也算是媧皇娘娘的親傳弟子。”
“這,我隱瞞的話,不大好啊。”
白澤的理由,天衣無縫,合情合理!
但是他那種視線不斷亂飛,且做傩奶摰谋砬椋趾芎玫仄茐牧诉@一點,讓他的說辭沒有任何一點的可信性,李知微微微笑了笑,伸出手,取出腰間的寶蓮燈,道:“我知道你要做什麼。”
“你調動九幽之氣的話,老師那邊受到的壓力就會變小。”
“我手中這一盞燈,是老師的靈寶,最能調理天地之氣,維繫和諧唯一,我想著,到時候或許可以藉助這一件靈寶,來幫助老師的本體真身舒服一些。”
“怎麼樣,周府君。”
“就當做是要全了小女子對於老師的孝心,這一次去九幽之地,可以帶著我一起嗎?!”
周衍道:“那,巴也是媧皇娘娘的弟子,她……”
白澤在門口蹲著旁觀,聞言抬起手拍打在臉上,心中道一句。
不合格!
在這個時候,怎麼還能提起其他女子?!
哎呀哎呀,你這本領可是差得太多了啊!
周衍的聲音還沒有說完,李知微姑娘踏前半步,伸出手來,手指輕輕捏著周衍的衣領位置,面容靠攏近了,微微笑著道:“巴在和敖璃殿下閒談遊覽人間,一時間恐怕沒有空閒過來。”
“就只有你,和我。”
“是府君不願意嗎?”
“嗯?”
白澤在旁邊看得連連點頭!!
妙,妙,妙!
強勢,溫柔,又沒有絲毫可以回絕的理由!
不錯,不錯!
“可惜,可惜,這一番姿態,如果不是還得踮著腳尖才能夠拉住周衍的衣領子的話,就更有一番霸道強勢的感覺了!”
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開明持有反對意見。
“你懂個什麼!”
“這種明明個子小小的卻還要表現出強勢的感覺,才是要點啊!”
“你才是,你懂個屁!”
“呵……白澤你他丫的一個人族吉祥物,你懂個屁!”
“你懂個屁!”
“你才懂個屁!”
白澤和開明開始用目光瘋狂對噴。
周衍嘴角抽了抽,最終不知道是在什麼樣的心態下選擇了同意,李知微姑娘從容不迫和周衍約定了時間,然後轉身離開,開明白澤閉嘴,然後藏起來,看著女子從容離去,手指輕輕敲擊腰間的劍器。
明明是劍器的鳴嘯,卻像是悅耳的歌謠。
和腳步配合起來,更是如此。
白澤和開明看著女子離開,腳步輕快,鬢角的黑髮揚起又落下,露出了女子的耳廓,早已經一片通紅,就連脖頸都帶著了猶如晚霞般的曖昧,走過的時候,眸光流轉,瀲灩不絕。
還小幅度的握拳,用力握了一下。
白澤:“……”
開明:“……”
“完美了!”
開明如是道,雙手合十,以一種吃飽的美食家的反應讚許。
白澤搖頭晃腦,禁不住嘆息:“強勢霸道之後的耳朵泛紅。”
“又有霸道又有驕傲,還如此嬌俏。”
“絕品啊!”
最後他們看著那邊的道士,帶著看某種垃圾的目光,然後整齊劃一地嘆息:
“你個道士!”
“罪大惡極啊!”
自然,取笑周·府君·太上·衍,是需要付出一定代價的,白澤和開明已經無法逃過泰山壓頂一般的手掌,最終腦袋上都長出了幾個包,周衍找到時間,將手中的劍器整理好,開啟了前往九幽的道路。
九幽深處——
黃泉之水,緩緩流淌。
這新開闢的河流之中,帶著后土皇地祇,原初水神,還有九幽陰冷三重力量,匯聚而成,引導萬物的輪迴,而在深處,則也有無數的陰冷之氣匯聚化作妖獸,朝著一道溫柔昏黃色光芒徽种貧⑷チ恕�
后土皇地祇娘娘盤膝而坐。
背後即是人身蛇尾的媧皇真身。
媧皇真身仍舊沉睡,但是氣息卻比起之前的幾千年更為穩定,藉由周衍之前帶來了的華胥之氣,媧皇的生機得以被儲存,而九幽之氣化作的妖獸,也有相當一部分被黃泉吸引去了,剩下的這些,雖然仍舊是數量龐大,卻以無法抵擋后土皇地祇的力量。
往往就只是靈光一閃,就將其盡數打碎成為齏粉化作九幽之氣。
並無半點可以攻擊和傷害到媧皇真身,損耗其生機。
這樣的畫面,已經持續了許多許多年,持續不知道多少歲月,或許還會繼續持續下去,后土皇地祇作為原初之土,有著足夠的時間和耐心,大地不言,只是默默承載萬物。
只是在這之前,天地之間似乎發生了巨大的戰爭,雖然說后土皇地祇沒有分神去看,但是身在九幽之中,也可以感覺到那一股近乎驚天動地的波濤——
“共工,果然是出手了嗎?”
后土皇地祇心中想著,旋即想到了此刻天地之間諸多秩序的變化,想到了那個曾經前來過兩次的人族道人,其來第一次,開闢黃泉,引導幽冥之輪迴,來第二次的時候,那個道人氣質更為沉重,是要向後土皇地祇討取地祇敕命之大權,談及天下三界,諸多事情。
那時候她其實不很願意給他那一道敕令的。
因為她知道,以此道人展現出的心性氣魄,一旦手持諸多權柄,真的做到所謂的封神榜,那麼下一刻,就必然會和諸神開啟一場不死不休的大戰。
后土皇地祇睜開眸子,對旁邊的媧皇真身道:
“……無邊之水,洶湧而起,浩蕩而去。”
“原初之水的力量抵達了極致,也暴烈到了極致,看來,是真正的有了一場大戰了,其中也有濃郁無比的人道氣撸隁猓皇遣恢溃钺崾钦l勝誰負,又是誰走到了最後……”
“最後,人間的氣息交錯以及太過於繁雜。”
“我在九幽之處,看不真切。”
“你在人間,可看得清楚了嗎?媧。”
后土皇地祇看著人身蛇尾的媧皇,開口詢問,而媧皇只是閉目不答,整個九幽深處,無邊的殺氣,無邊的陰冷之氣洶湧磅礴,像是浪潮一樣,一層一層堆疊著,其中陰冷之氣累加交疊,化作一隻只猙獰異獸。
如一日前,如一年前,如千年前。
就在這個時候,后土皇地祇忽然感覺到一絲絲駁雜之氣出現在了九幽,其氣磅礴,浩瀚,恍惚猶如九天之水,墜落於此間,自有那一番的浩蕩磅礴之氣,其位格之高,絲毫不遜色於自己!
而在這一股磅礴浩瀚之氣當中,更有無比堅硬之感,有鎮壓萬物的氣魄,隱隱約約還有了一股烈烈肅殺的堅韌之氣,粗略感知之下,竟然是要比起當年共工,上限更高三分!
后土皇地祇瞳孔微微收縮。
是共工?!
如此的氣魄,是突破了,看到前方的道路了嗎?
難道說,人間戰敗,共工從封神榜當中,得知了自己曾經幫助過人族,所以以其暴戾之心,憤怒之意,前來複仇報復了嗎?!
以後土皇地祇瞭解的共工,完全可以,不……
是一定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洪流化作波濤,會回擊一切攻擊者。
后土皇地祇垂眸看著旁邊的媧皇,心中嘆息,在更早之前,出手幫助人族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到了會有今天這一日,只是沒有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此戰不可避免。
只是希望,此戰不要再波及媧了。
后土皇地祇起身,此身之氣湧動,化作了昏黃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彰顯沉靜,厚重的大地之德,本來雍容華貴的氣度裡,增添一番肅殺凌冽之氣,身上華服,化作了鎧甲。
於是朗聲道:“原來是原初之水神來此!”
“不知道,來此是要做什麼?!”
“是敘舊的話,是要以言語敘舊,還是要以刀劍!”
聲音猶如大地之聲,遠遠傳出,可隨後來的,並非是如雷霆般的波濤,而是一道清朗的笑聲。
“后土皇地祇娘娘,許久不見了。”
“近來可好?!”
后土皇地祇的神色微怔,見前方道人出,一身氣度雍容沉靜,堂皇水德,纏繞此身,光風霽月,人間一流,一隻手提著酒壺,氣度灑脫,而那浩蕩磅礴,原初之水的氣息,就纏繞在他的身上。
后土皇地祇的臉上出現濃郁無比的震驚之色,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這個道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斷了,問道:
“是你?!!”
“共工呢?!你身上怎麼會有他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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