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殘留的理智則是覺得,如此恐怕有違於共工尊神的大計。
左右腦互搏,卻因為敖顯之前前去共工水域當中的所作所為,自然引動了心中的不忿,最後暢快之心,成功壓倒了本來就殘留不多的理智,水神一系八流的三位神靈站在蛟魔王身後。
周衍自然而然釋放一絲封神榜權柄對水元的絕對控制,剎那之間,絕對的掌控之力,絕對霸道的掌控之心,鋪天蓋地般地鋪展開來,浩浩蕩蕩,朝著四面八方散開。
彷彿蛟魔王化作了整個天地的絕對中心之地。
幾乎每一個龍族都感知到了這一股狂暴無比的氣焰,被壓制得面色蒼白,蛟魔王手中之槍指著地面,漠然道:
“盟約可談,派個真正能做主、有膽色的來。”
“若龍族俊傑皆如此輩,這四海之水——”
“本座代共工尊神來取,亦無不可!!”
第569章 如意郎君
聲音遠遠傳出,卻只餘下死寂,沒有回應。
誰也不想現在去觸蛟魔王的鋒芒和黴頭。
周衍的目的清晰而直接,破壞共工和人族的聯盟,讓龍族處於中立或者偏向人族的立場,而處理方式,就是以絕對的力量碾碎龍族的傲慢,從根本上撕裂他們與共工結盟的可能性。
為此,他展現出極致的霸道與輕蔑。
將龍族的臉面與尊嚴踩在腳下。
啐口唾沫碾一碾。
無可置疑的羞辱與對立。
正常人都要紅溫,何況是龍族這種桀驁不馴的種族?
絕對沒問題!
然而,此刻演武場內外,死寂之中瀰漫開的氣氛,卻並非純粹的恐懼或憤怒,而是混雜了一種更為複雜、幾乎令人心悸的躁動,一個個龍族彼此面面相覷,視線複雜,甚至於還有些交談之聲。
二長老一脈長達五百年的精心鋪墊,早已如滴水穿石,將那個概念深深鑿入了四海龍族的意識深處——
【四海演武,魁首當為不世出之英傑!】
五百年來,無數的資源傾斜,持續的天驕篩選,隆重的儀式造勢,早已讓年輕一代龍族潛意識覺得,此次演武所誕生的魁首,必將是一位能引領龍族走向下一個輝煌時代的絕世人物。
之前,因為二長老一脈的設計實在是太明顯了。
敖顯氣度又顯而易見撐不起如此的格局。
眾龍族也都有些不以為意。
而此刻,蛟魔王橫空出世。
這個時候回頭看,反而倒是把這個傳言給做實了去!
他並非四海龍宮出身,卻是不折不扣的蛟龍之屬,血脈上與龍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展現出的更是碾壓同輩、拳鎮長老的絕對武力;其行事張揚,乃是視龍宮規矩如無物、睥睨四海的桀驁氣魄。
口中吐露的,更是本座來取四海之水的無邊野心。
一條外來的年輕蛟龍,說要鎮壓四海之水,然後將所有龍族同輩都擊敗,最後長老憤怒出手,竟然也不是他的對手,如此桀驁霸道,強大無比,實在是太過於符合龍族的審美了。
而這些特質,與那流傳了五百年的“不世英傑”之象,更是無比契合!
對於任何一族來說,周衍這一次的行為都是狠狠打臉結仇。
但是首先,蛟魔王乃是龍族血脈。
在辨認血脈的龍族眼底,這屬於是自己人。
而龍族信奉強者之氣,蛟魔王這等桀驁之氣,反倒是戳中了他們。
難道……
這個傳言是真的?
莫非是真的?
他非我族類,卻以蛟龍之身,行英傑之事。
如此狂傲霸道,是否才是我龍族之風?
這些龍族彼此目光交錯,敵意反倒是沒有那麼強大,尤其是他們看得真切清楚,剛剛就是二長老主動出手,主動出手還被打得退後,對於龍族來說,實在是沒話說。
這反倒是讓周衍有些繃不住。
你們……不打算說些什麼嗎?
龍族不是脾氣特別大嗎?
這,這不對吧?
而在這個時候,敖璃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你你你,還不放我下來。”
“你差不多了吧?我不會在這個時候跑的,我也跑不掉。”
周衍想了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蛟魔王鬆手將她放下。敖璃腳踩實地,不過,因為剛剛實在是太刺激緊張了,腿一軟往前栽去。蛟魔王面無表情,但手比腦子快,已經伸出兩根手指捏住她的後衣領,像拎小貓一樣把她提正。
蛟魔王言簡意賅:“站好。”
敖璃羞恥到極致,臉紅到耳根,小聲嘟囔:
“……知道了,鬆手啦。”
負責裁判演武大會的長老目光在蛟魔王和敖璃身上掃過,沉吟片刻,面上堆起一團和氣,完全不接蛟魔王的話頭,拱手道:
“真君,我等雖然也想要給出真君所需要的聯盟盟約,可實不相瞞,龍王陛下與大長老皆在閉關療傷的緊要關頭,龍宮內外一應事務,暫由我等諸位長老與王妃娘娘共議裁決。”
“這一時間,可能沒法子給真君一個滿意的回答。”
他話語頓了頓,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演武場,以及那些或倒地呻吟、或面如死灰的龍族俊傑,語氣愈發懇切:
“不過,咱們可以先說眼下這演武之事。”
“真君您雖非我龍宮嫡系,卻也是蛟龍之屬,血脈同源。此番駕臨,參與演武,更是一展神威,力壓群倫,按規矩論,這魁首之名,確該歸屬真君。”
“可是,真君終究是代表水神共工一脈而來,此事牽扯甚廣,關乎四海盟約之大局,非老夫一人可決。可否請真君與諸位神將稍作歇息,容我等商議片刻,到時候,必給真君一個妥當的交代?”
這裁判長老的話說得圓滑周到,什麼都照顧到了。
周衍知道此刻若再強行逼迫,反倒顯得無理取鬧,於後續謩澆焕呐率窍胍逯补さ拿^搞亂局勢,卻也不該這麼粗糙,這有違蛟魔王的身份,他神色淡漠,微微頷首:
“可。”
見蛟魔王點頭答應下來,那長老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連忙親自引路,將蛟魔王一行安置在龍宮西側一座華美的偏殿水府中。瓊漿玉液、奇珍異饈如流水般呈上,侍者恭敬周到,禮數上挑不出半分毛病。
洛神撫琴,敖璃也沒法溜走,涇河神大口飲酒。
而此刻,龍宮核心的議事殿內,氣氛卻凝重無比。
方才那位裁判長老快步返回,迅速找到了所有夠分量的長老,主戰派、隱修派,以及王妃。殿門緊閉,隔絕了外界所有窺探。
“諸位,情形便是如此,諸位剛剛也已經看到了。”
“老夫稍施了些手段,把他給暫且拖住了,不過這不是什麼長久之計,拖不久的,這事情怎麼處理,諸位還得要給個結論才是。”
裁判長老言簡意賅地複述了場中情形,末了苦笑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那蛟魔王,以蛟龍之身,行碾壓之事,奪了魁首,言語更是咄咄逼人。我族年輕一輩的顏面,今日算是丟了大半。”
一位主戰派長老面沉似水:
“難道就這麼認了?讓一條外來的野蛟,騎在我四海龍族頭上?!”
“不認又能如何?”一位隱修派的老龍緩緩開口,聲音蒼老卻清晰,“是你去接下他那一拳,還是讓你門下那些剛剛爬起來的弟子再去試一次?技不如人,便是事實。”
另一位較為中立的長老捻著鬍鬚,緩緩道:“此子雖狂悖,但其展現的實力、位格,乃至其蛟龍出身……倒也不錯,想辦法為其洗練血脈,成就真龍,不失為良配。”
這話讓殿內安靜了一瞬。
許多長老眼神看向王妃。
這一次的四海演武,可是有給小公主敖璃找到如意郎君,令其作為龍族儲君,來穩定局勢的目的的。
雖然說,這種事情現在可以回頭不認。
畢竟來的是蛟魔王,如此囂張,就算是這邊拒絕了,或者說不提起這比武招親的事情,也沒誰能說出什麼來。
換成其他種族差不多就這麼做了。
但是龍族不一樣。
龍族,要臉。
……
蛟魔王盤坐在殿中央的寒玉蒲團上,閉目調息,周身徽种粚訕O淡的墨色水汽,氣息沉靜如淵,敖璃偷眼瞧他,只覺得那身影如山嶽般難以撼動,又像塊捂不熱的黑石頭。
周衍心中思索,目前來看,已經成功打入龍族當中。
接下來該如何打破龍族和共工的盟約?
又怎麼想辦法,借敖青之力和龍族隱修一脈的頂尖高手有所聯絡?
或者說,見見敖臨淵,或許會有新的轉機……二長老為了和共工聯盟,甚至於襲擊龍王和敖臨淵,奪取寶物,那麼只要將這二位救醒,龍族和共工決裂也是理所當然,甚至於傾向人族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他們重傷昏迷,被送往龍族秘境。
怎麼才能見到他們?
正在這個時候,忽然傳來腳步聲音。
蛟魔王緩緩睜開眼睛。
剛剛離開的長老去而復返,此刻雙手捧出一物,頓時殿內寶光瑩潤,龍氣氤氳,赫然是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流轉著七彩霞光的渾圓龍珠。珠身隱有龍紋盤繞,內裡似封存著一縷精純無比的祖龍氣息,顯然並非凡品。
“此乃我龍族信物,【瀚海同心珠】。”
長老神情鄭重,聲音在寂靜的偏殿中清晰可聞:“按我族古禮,凡四海演武奪魁之英傑,當授此珠,以示尊榮。”
周衍目光落在那龍珠上,心中暗戳戳想著,他一次已經立威於龍宮,拳鎮長老,橫掃年輕一代,將龍族顏面打了個乾淨。就這樣,龍族與共工那本就脆弱的聯盟心思,總該散了吧?
至少比起之前要輕微很多了才對。
他思緒未斷,異變突生。
“嗚?!!同心珠?!”
一直彷彿認命般的敖璃,在看到那枚龍珠的瞬間,像是終於想起來了什麼被忘記的東西,像是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彈了起來!金瞳瞪得滾圓。
周衍:“……?”
不明所以。
這蠢魚又怎麼了?
那長老卻繃著臉,對敖璃的反應視若無睹,或者說,早有預料。他清了清嗓子,迎著蛟魔王冷淡的目光,笑了笑,理所當然道:
“既然是瀚海同心,自然也有別的用意。”
“此珠,亦為定親之信物。”
“依照我龍族此次的規矩,四海演武,魁首為尊,當娶當代龍族最尊貴之未婚公主,以固海疆,以綿族摺!�
他頓了頓,目光在僵住的敖璃和麵無表情的蛟魔王之間掃過,繼續道:
“本屆演武,公主敖璃殿下正當芳齡,未曾婚配。蛟魔王真君力壓群雄,勇奪魁首,更身具無上蛟龍血脈,神通蓋世,正合祖訓,實乃天作之緣。”
“故此……”長老雙手將龍珠向前一遞,聲音陡然提高:
“比武招親已完成!”
“恭賀蛟魔王殿下!您將與敖璃殿下締結良緣,不日完婚!”
“此乃四海之幸,龍宮之喜!”
一片死寂。
周衍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凝固:“……???”
什麼情況?!
公主,蠢魚?!她?
還比武招親?!
“噗!”
上一篇:全职法师:盲盒系统,但不太正经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