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被泰山頃刻之間,直接煉化。
相柳劇毒被第一輪排斥出去,化作了絲絲縷縷的流光雲氣,重新回到了周衍的身軀之內,化作了媧皇七十二般變化的相柳變,再然後,泰山之力直接和天帝氣,還有水神本源,燧人氏之火融合。
轟!!!
從功體本源內部傳遞來的巨大的刺痛,讓周衍都忍不住彎下腰來,手掌撐著自己的膝蓋,感覺到了自己功體的迅速蛻變,感覺到了水神本源,燧人氏之火,天帝青冥氣正在不斷爭鬥。
感覺到了天柱功體在這個過程中似乎出現了一絲絲裂縫。
眼角都在抽搐。
試問,如何重新塑造天柱的位格?
這個很簡單的,首先,先加一點點數值。
再加一點點的水神本源。
再加一點點人族文明之火。
再加一點點的天帝之氣。
哈哈,開玩笑的。
糟——加多了!
都加進去了!
周衍心中忍不住出現了小劇場,只是這個畫面裡面,那個搞壞了事情的神長著伏羲的臉,要知道,修到越高,越是要追求一個純字,天柱,水神,人道之火,天帝青冥,每一個的位格都足夠高。
彼此具有極強的排他性。
大道唯一。
周衍感覺到功體的震顫,立刻意識到了,繼續這樣下去,不要說是徹底煉化,徹底融諸多的力量為一了,就連他自己都怕是要被這洶湧而繁雜的力量給搞出來反噬。
必須要解決這個麻煩。
腦子裡面,各種念頭此起彼伏的出現,迅速判斷出現在的局面之後,毫無遲疑得選擇了對應的解決方式,周衍直接起決。
龐大的神意駕馭著這一股股不同的力量,將這一股股位格本身就是極高的力量當做了支流,嘗試將它們不斷地彙總為一,化萬川為宗,周衍鬢角飛揚,雙瞳流光漣漪。
水神共工,十大靈寶意境。
【萬川歸流】!
轟!!!
周衍身邊,各種異相不斷出現。
周衍的煉化之心,像是刺激到了這些最頂尖的位格之氣,天帝青冥之氣沛然升騰,化作蒼青色的流雲,雲中隱現宮闕玉樓、星辰咿D的虛影,拒絕與其他任何氣象相融。
與之相對的,是那一點灼灼不滅的人道之火。
來自姜尋南最後的饋贈,三大真火之一的燧人氏之火,不顯暴烈,堅韌無比,猶如人族,自微末中燃起,火光裡映照出薪柴傳遞、萬民耕織的生生不息之景。
想要煉化?令吾臣服?
不可能!
被射日弓誅殺化身之後,殘留的水神共工的浩瀚本源,則如怒海翻騰,幽深似淵,在這個時候,還在瘋了一樣和燧人氏之火衝擊碰撞,演化出大澤汪洋、洪水滔天的太古景象。
澎湃間帶著傾覆一切的狂暴,與青冥之高、人道之固皆格格不入。
三股力量瘋狂對沖。
只有天柱之力,似乎在看樂子一樣,沉穩鎮壓。
萬川歸流……
給我壓!
周衍強行駕馭,天柱的位格不斷壓下去,進一步刺激到這些力量。
青冥之氣驟然收縮,化作一條威嚴青龍,盤踞嘶鳴,口吐星辰寒芒,欲定鼎乾坤;人道之火猛地暴漲,凝為一隻赤羽玄鳥,其翼掠空,如垂天之雲;水神本源則咆哮奔湧,現出獨角青蟒之相,翻江倒海。
周衍自身的天柱功體,則是巍巍然顯化出撐天虛影。
只是現在這天柱功體,時而被洪水衝擊搖撼,時而被星火纏繞煅燒,時而又承受青龍盤噬之壓,情況不是很妙,周衍嘗試沉凝鎮壓,試圖將這青龍、玄鳥、青蟒盡數吸納、束縛于山體之中,引萬力歸於一身。
但是這三股力量一點都不服。
人族的堅韌不拔,天帝的高妙冷傲,還有直接撞塌了不周山的共工之力,這三股位格想要被殘缺的不周山直接煉化就吞噬,那幾乎等於在做夢。
於是,諸相爭鬥,變化迭出。
青龍化漫天青雲徽譁驿椋B便分身萬千舉火焚天;青蟒驟然散作無邊雨箭傾瀉,不周山影則巖壁陡立,生髮無盡厚重之氣抵擋。彼此征伐吞噬,一時周衍眼前耳畔,龍吟鳥唳蟒嘶山鳴交織碰撞。
猶如道爭唯一,各不相讓。
以天柱之力為中樞,強行駕馭著諸多頂尖位格之力,匯聚為一。
這個道路和方向是對的,但是這樣調理未必可以成功。
伴隨著異相的爭鬥,對抗,這一程序也越來越艱難。
周衍撥出一口氣,眼底的神光爆閃,猛然激盪自身的戰意。
兵主戰神法界,瞬間鋪開。
兵主神通第四重之意境,【以敵資我】!
“給我,安靜一點!”
那曾於灌江口廝殺中淬鍊而出的【兵主法界】瞬間鋪展,這一次周衍直接將整個身軀當做戰場,他自己所特有的【以敵資我】意境被咿D到極致。
以兵家因糧於敵的霸道,將這些暴走衝突的高位格力量本身,統統視為需要被鎮壓、被利用的敵軍與資糧。
不聽話的全部碾碎!
天柱不周山的意境,在法界的支撐下,光芒大盛,真正佔據了絕對的中樞,而在周衍開始直接吞噬煉化,且藉助自己的兵主法界,在這個內部爭鬥當中,佔據了絕對上風的時候。
第二重靈性世界。
琴音如網,將通往人間的道路層層鎖死。
正與伏羲道韻相持的青冥天帝,神念忽然如被冰針穿刺般一悸,瞳孔收縮,所謂修行者都有心血來潮,是對大事的預感,青冥天帝的感應能力當然也極強。
就在剛剛,一絲絲漣漪於他心底盪開。
帶著一種讓他極為不喜的感覺,有一種本能的殺機和敵意洶湧而出來了,因果如線,指向人間,青冥天帝感知到了——有誰走上了和他類似的道路。
猶如當年的他和帝俊一樣。
青冥天帝就是靠著類似的方法讓帝俊隕落,甚至於無法歸來。
當這一剎那感知到了那隱隱似乎要和自己並肩的弱小氣息,心中的殺意剎那之間升騰而起,幾乎是本能的出手,一隻徽衷谛浅焦鈺炛械氖郑蛑碎g界的方向,虛虛一按。
虛空未動,但維繫兩界的無形規則開始扭曲、繃緊。
就和之前那樣,帶著抹殺的意志已然落下。
錚——!
琴音化作漣漪,橫斬而來。
琴音所過之處,伏羲與青冥天帝之間那浩渺的第二重靈性世界虛空,無聲無息地湮滅了一大片,露出其後更加虛無的黑暗。一個依附於此的、剛誕生不久的小世界泡影,連哀鳴都未曾發出,便在這道音殺與帝威的餘波擦碰中,徹底化為飛散的流光碎屑。
青冥天帝按下的手微凝。
祂緩緩轉頭,面容上看不出表情,只有無邊的威嚴與冷意。
“怎麼了,青冥。”
盤坐虛空的青衫琴者,依舊撫著膝上焦尾,只是指尖已按死在弦上。他微微抬眸,眼底那慣常的慵懶笑意淡去,金色漣漪凝成冰冷的豎瞳,倒映著漫天星辰,悠然到:
“琴音還未結束。”
“你想要去何處?”
青衫伏羲笑意帶著文雅,語氣嘲弄:“尿急嗎?”
燧燼眼睛一下亮起來。
他真的,真的非常佩服伏羲這一張嘴巴。
這可太妙了!
打起來,打起來!
風神也覺得饒有趣味。
青冥天帝沒有回答。
眸子垂下,看向人間界,有一種源自大道本身、貫穿歲月長河的強烈預感,如果不在這個時候掐滅那點火星,往後或許會有些大麻煩了,這預感帶來的殺機如此洶湧純粹,幾乎要壓倒對伏羲的忌憚。
如果沒有眼前這撫琴者。
或者,試探一下……
青冥天帝周身的氣息陡然暴起,第二重靈性世界虛空震顫,萬道哀鳴,‘繼承於’帝俊的天帝權柄毫無保留的催動,是足以引發一界生滅的恐怖前兆。
他露出不惜代價的瘋狂。
然而,撫琴者的回應更決絕。
伏羲撫琴手指,微不可察地向內壓了一分。
以他為中心,一層透明漣漪轟然炸開,瞬間將伏羲自身、他的琴、以及對面蓄勢待發的青冥天帝,牢牢圈禁起來,漣漪邊緣,空間誕生又湮滅,散發出令神魔也要害怕得魂飛魄散的,最純粹的劫滅氣息。
青冥天帝周身沸騰的氣息,猛地一滯。
伏羲的豎瞳一瞬不瞬地盯著祂,按弦的手指穩如磐石,但若有感知極其敏銳者,或能發現他鬢角一絲長髮,無聲無息化作了灰白,旋即又恢復如常。
與此同時,伏羲絕大部分的心神與神念,已如無形的蛛網,順著那被祂暫時斬斷又仍在隱隱波動的因果,逆向蔓延,輕柔又迅捷地覆蓋向人間某個焦點,試圖為其蒙上最厚重的迷霧,干擾那兩道目光的聚焦。
伏羲的心中意識到到底是哪裡出現了問題。
是周衍這小子!
本來是憤怒,恨不得把這個關鍵時候搞事情的臭小子抓出來,吊起來抽出十七八種姿勢,但是意識到周衍在做什麼之後,伏羲的心中卻生出了一種莫大的欣慰。
呵……
你這小子,總能夠給本座整出點有趣的事情來。
不錯,不錯。
伏羲嘴角微微勾起,幫助周衍遮掩,眸子卻帶著淡漠看著眼前的青冥天帝。
青冥天帝看著伏羲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絕,感受著周圍那隨時可能將自己也拖入終末的脆弱平衡。殺意終於還是緩緩消失下來,在是否要出手轟擊人間界那一點漣漪和對付伏羲這兩個裡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那預感中的威脅,終究是將來。
而眼前撫琴的瘋子,是現在。
在冥冥中可能的後患,與眼前確鑿的、需要付出難以承受代價才能突破的阻攔之間,選擇並不困難。
翻騰的氣息,一點點平息下去,重新化作沉靜流淌的星河。
那恐怖的壓力如潮水般退去。
青冥天帝緩緩地,重新在虛空中坐下,彷彿從未動過。
只是聲音森然:
“伏羲。”
“你的琴,最好一直彈下去。”
伏羲指尖的壓力悄然鬆了一線,那致命的漣漪緩緩消散。他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熟悉的、帶著倦懶的笑,眼底豎瞳散去,復歸金色漣漪,然後優哉遊哉得道:“想要聽?”
“你求我啊。”
燧燼聞言微滯,心中更是歎為觀止。
青冥天帝的眼底殺機洶湧。
而在人間界,泰山地界,在伏羲幫忙遮掩住了氣息,以及拖延住了青冥天帝的空擋裡,周衍拼盡全力,終於徹底將自身道果進階穩定下來了。
天柱之位,仍舊是基礎,卻已截然不同。
在周衍自身的存在意象當中。
天柱位中。
上方,青冥之氣被迫沉降,化作厚重的青雲華蓋,不再試圖凌駕一切;下方,水神本源收斂狂濤,化為環繞山基的浩瀚水波;而那一點人道之火,則嵌入山體之中,猶如地脈熔岩,帶來不竭的生機與淬鍊之力。
周衍的瞳孔微微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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