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炎帝的結義兄弟??歷史上有這一個人嗎?那是,【華胥神】??”
這些是人族的強者意志,在漫長的歲月當中,在太古之前,總有抵達意志不滅層次的修行者,也是道門打醮所指向之人,這些神意英靈,無力在第二重靈性世界內和諸多太古神魔對抗,他們就選擇來這裡,保護人道氣唛L河不滅,已然在此血戰三千年。
疑惑的低語在虛無中迴盪,旋即沉寂。
人道氣叩淖儎有䦅W無比,即便是他們,也只能觀望守護。
不過,炎帝,那位人族最為偉大的三皇五帝之一,人道三祖年紀最大的那位,有結義兄弟的嗎?而在這個時候,人道氣呋鳚i漪,以及反向影響到了人間。
人道氣唛L河和人間界的事情聯絡緊密。
正常的情況下,一般是人間諸事發生,抽離升格,化作人道氣唛L河的一縷一縷的支流,匯聚成這洶湧的波濤,但是眼前這等事情,擺明了絕對不是正常的事情。
大唐,長安城,深秋。
安史之亂的瘡痍尚未完全平復,但帝國的中樞仍在竭力咿D,維持著天下的秩序。皇帝李豫,正在偏殿批閱奏章,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
突然,他握筆的手微微一顫。
一種極為奇特的、源自血脈深處的溫熱感,自心臟部位擴散開來,瞬間流遍四肢百骸。那感覺稍縱即逝,卻讓他精神為之一振,連日的睏乏竟消散了大半,然後就有些驚訝。
“這是……怎麼回事?”
李豫怔住,他這些日子裡面,不斷調節各路人馬,將兵符和人馬釣送前往灌江口,而後,又要派遣一部分軍團,前往【濟水】,此刻,人族伐山破廟的隊伍,正在前往濟水祭祀之地。
為首者正是大唐第一神將郭子儀。
只是史思明叛亂還隱隱沒能夠平定下來,就進行如此規模的調兵遣將,其中所涉及的廟算之多,足以讓人感覺到頭皮發麻,就連李豫都很久沒能夠休息了。
這一忽而的變化,讓他精神震動,似乎是他做的事情,得到了人道氣弑旧淼淖撛S一樣,可是,難道說是派軍前往濟水一地,就已經讓人道氣哳H為欣賞了?
倒像是直接幫助人道氣叩暮诵牧艘粯印�
這個念頭突兀得出現在了李豫的腦海裡。
他下意識看向了遠處,長安城西南隅,太廟之側——
三皇五帝及先賢宗廟。
此處香火常年不絕,由禮部與太常寺共同主持,和大唐祭祀先帝不同,祭祀的是人族譜系上那些光輝不朽的名字,平日肅穆寧靜,唯有重大祭祀時才格外隆重。
今日並非祭典之期,但宗廟主殿內,負責日常灑掃與香火續燃的廟祝老者,卻遇到了他六十年來從未見過的怪事。
主殿中央,供奉三皇五帝的巨型紫銅香爐內,晨間點燃的、按照嚴格規制配置的凝神香,此刻燃燒的速度異常均勻且緩慢,升起的煙氣不再是筆直一線,而是自發地在香爐上空盤繞、交織。
那煙氣,竟隱隱勾勒出了一幅模糊的,前所未見的圖案——
下方似有波瀾化作水,中間有禾苗生長似為農,上方則有交錯線條,疑似卦象,而在圖案中央,一點極淡的玄黃光澤在煙氣中沉浮,雖無具體形象,卻自然流露出一股厚重、生機、承載與智慧初萌的意味。
“和卦象,禾苗相關?”
“是炎帝神農氏,還有羲皇相關?那水文又是怎麼回事?”
老廟祝疑惑,他沐浴更衣,陡嬷幔叭シ喴痪砉偶蛩阏业竭@個奇怪異相的來源,可是不管他怎麼努力去找,也是找不到,不片刻,這一卷古籍都已經被他翻閱到了最後。
他在這裡已經有一甲子歲月,這一甲子歲月裡,這一卷古書,他已經翻閱過不知道多少次,早已經是爛熟於心,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知道後面什麼都沒有,只是心中困惑不接,讓他下意識翻了過去。
老廟祝的目光只是隨意的從那空白的地方瞥過去了。
再然後,他的神色就一點一點凝固了。
最後一頁的空白處,竟自行浮現出幾縷極淡的、遊絲般的玄黃氣息。
這些氣息並未凝結成具體的名諱,更沒有正式的祭位,但它們就那樣存在著,安靜且理所當然,然後,就開始毫不客氣地分潤著從各地匯聚而來,指向【三皇五帝及先賢】這個整體概念,最本源的那部分人道氣摺�
老廟祝呆滯了很久很久,就好像這一甲子的閱歷,面對著安史之亂叛軍也能夠怡然不懼的從容,一下都消失不見,就好像他再度變成了當年那個十多歲的孩子,被老師牽著走入了這裡,眼底盡數都是好奇。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這老廟祝才終於回過神來。
“這、這是……”老廟祝手指顫抖,不敢觸碰那金冊。他猛地抬頭,看向殿外秋日高懸的天空,又看看殿內嫋嫋奇異的香菸,六十年的閱歷總算是沒有白費。
一股混合著敬畏、困惑與隱隱明悟的戰慄,沿著脊椎爬滿全身。
他連滾爬爬衝出主殿,甚至來不及整理衣冠,便朝著太常寺官署狂奔而去,聲音因激動而嘶啞變調:
“快!快稟報太常卿!稟報陛下,太廟……人族太廟金冊顯聖!”
“有未名先賢之【位格】,自歸香火!”
“是【自歸】啊!”
老廟祝幾乎狂喜到失態。
訊息像一顆投入古井的石子,很快在有限的範圍內激起波瀾。太常寺的官員來了,禮部的人也來了,甚至驚動了宮中。但無論他們如何檢視、檢測、甚至動用其他秘法探查,結論都只有一個:
宗廟祭祀體系本身,承認並接納了這位先賢。
似乎是三皇五帝時期的某位賢人聖哲,但是到底是誰,不知道。
翻遍了典籍也沒能找到這位格是誰,沒有名諱,沒有功績記載,甚至不知其來自何方,但人道香火,就是有一部分,不可阻擋地向那個模糊的位格匯聚。
最終,一份措辭極其謹慎,誰都不敢也不想要揹著鍋的帖子,送到了代宗李豫的案頭。皇帝看著這些文字,沉默良久,提筆批下幾字:
“靜觀其變,以常禮敬之,不可廢怠。”
“著太常寺密查其源,然不可驚擾百姓、枉生事端……”
沉默了下,想到了那一日持劍來到皇宮的道士,從那事中,皇帝知道這世上,真的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想到了灌江口,濟水這一個個出現太古神魔跡象的地方。
皇帝把後面那一句話抹去了。
只留下了前面——以禮敬之,不可廢怠。
而在遙遠的濟水神府,於結拜禮成的剎那,周衍的心底微微一沉,泛起漣漪,似乎有一種特別的神韻感知,但是仔細去感受,又是什麼都察覺不到。
姜尋南則看著周衍,嘴角扯了扯。
不是,你小子,怎麼會有華胥神的氣息?
那是創造人族的媧皇的母親,人族的神話往生追溯的極限。
完犢子,這一次可能搞得有點大了……
要是這小子位格真的穩住了,他離開這濟水神府,到人間範圍內的時候,怕不是要被人道氣呓o直接砸在身上?這小子在人道氣哐e面的比重該不會直接被提高到了類似於風后,倉頡這個位置吧?
到時候人道氣邲皽ザ鴣恚苯影堰@小子幾千年欠缺的份額給他補上……
怕不是這小傢伙都要吃飽了。
就是,可能會有點痛。
姜尋南臉上露出了一個複雜到極點的笑容,那笑容裡有欣慰,有感慨,有一絲“這下玩大了”的微妙情緒。他用力拍了拍周衍的肩膀,聲音洪亮,卻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微聲嘀咕了一句:
“總之,二弟,這兒熱鬧多的是,小心為妙,小心為妙。”
周衍把那一絲絲奇怪的感覺給拋之腦後,也把住了姜尋南的手臂,熱絡道:“到時候如果真的有什麼事情的話,還要請大哥多多幫襯弟弟一把!”
姜尋南打了個哈哈,道:“哈哈,應該的,自然如此。”
“你我兄弟一場,當然幫忙!”
二人手把手,彼此對視,臉上的表情都無比論矗会猃R齊大笑。
穩了!
小狐狸和老狐狸的心裡面同時閃過了這個念頭。
濟水神府內的氣氛,在核心區那場短暫卻駭人的震盪後,徹底變了。
曾經仙樂嫋嫋、觥籌交錯的宴飲之地,此刻雖未徹底被撤去,卻徽衷谝黄瑝阂值募澎o中,濟水的玄衛戰兵的數量增加了三倍不止,佇立在每一處通道、迴廊、乃至庭園的陰影裡。
通往神府外的所有水脈通道、傳送陣法已被徹底封鎖,強大的禁制光輝如同牢唬瑢⒄律裼蚺c外界隔絕。
賓客們被禮貌而堅決地請回了各自的客院,美其名曰“神君有恙,恐怠慢貴客,暫且留府休憩,以待後續”。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無異於軟禁。
恐慌與猜疑在無聲中蔓延,卻又不敢宣之於口。那些早些時候試圖強闖離去的賓客,據說已被“請”去了更“安靜”的地方,誰也不敢說,誰也不敢問,表面上看起來,還是一如既往,可是已經有不安滲入骨髓。
在這片壓抑的氛圍中,周衍倒是清閒得很,他被分配到了一處頗為不錯的獨立小院,因為他的實力‘弱小’,給的地方沒那麼核心,院子位於神府邊緣相對僻靜的聽濤苑。
院外可見幽深涌動的濟水潛流,院內卻以陣法維持著乾燥與清新,甚至還有一小片靈氣盎然的靈藻圃,幾塊嶙峋的礁石構成雅趣。
周衍步入小院,神情溫和平靜,和那些唉聲嘆氣的賓客完全不同,彷彿對周遭的緊張氣氛毫無所覺。他仔細探查了院落各處,並指如劍,凌空虛劃。
道道純粹的元氣,從他的指尖流淌而出。
悄無聲息地沒入院牆、地面、乃至虛空節點,周衍和伏羲相處很長,這一手禁制,極其精妙。外間看來一切如常,但任何試圖窺探院內的神念或法術,都會如泥牛入海,被引偏、淡化,最終只反饋回一幅賓客靜坐調息的虛假安寧景象。
“這樣就行了。”
周衍微微點頭,佈置妥當,走入正室,於靜榻上盤膝而坐,呼吸吐納,眸中的溫潤平和漸漸沉澱。
“差不多是時候了,青冥坊主,濟水神君。”
“我也得要做點準備……”
他袖袍一掃,取出了那捲看似古樸平凡的封神榜。
這東西從白澤書升格而來,卷軸非帛非革,觸手溫潤又隱含著一絲蒼茫厚重。緩緩展開,其上依舊是一片混沌的淡金色雲紋,周衍的目光掃過上面,看到裂開的餓鬼玉符,還有黯淡的燭龍。
周衍眼底凝了下。
他撥出一口濁氣,左手握著封神榜,右手緩緩張開。
一道金色的、彷彿帶著萬水波濤的漣漪在他掌心緩緩散開。
濟水神君,四瀆神印。
是時候試試看了……
讓四瀆轉向,八流歸我!
若是可以的話,那麼就真的要說一句,攻守易型,寇可往,我亦可往了!
共工,我又回來了!
第500章 八卦歸兌,封神敕令
周衍在接觸過共工之後,屢次產生衝突,敵對,雖然說每次的衝突都不能夠算是吃虧,都有所斬獲,但是從大局上來看,其實是一直被壓制的。
從閬中,到蜀川,戰略級別上,水神共工的勢力一直佔據上風,在按照共工的意志,不斷去推開戰線的,上一次的戰略級別轉折,還是在多種作用下,讓共工的神性和人性分裂。
這一次總算是找到了一絲絲反攻的可能性,如何不興奮?
周衍盤膝而坐,封神榜橫陳膝上,他掌心之上,那一縷被他硬生生從濟水神君身上摳出來的【濟水神印】懸浮流轉,聚散變化,時而化作氣息,時而化作不夠凝練的印璽。
仔細去聽的話,有細微的潮汐聲自成韻律。
“開始吧。”
周衍凝神靜氣,神念如最精巧的探針,緩緩刺入那縷神印。
轟——!
幾乎在接觸的剎那,神印內部沉寂的力量被徹底驚醒,一股冰冷、暴戾、充滿佔有慾的意志順著神念反衝而來,伴隨著磅礴的水元巨力,彷彿要將周衍的神魂直接拖入萬丈水淵碾碎。
水元晃動,法則鳴嘯。
靜室之內,憑空生出激流漩渦的呼嘯。
萬物震顫,禁制明滅,連院外那模擬天光的陣法都驟然暗淡,彷彿整片水域的怒意都在向此匯聚,但是周衍面色不變,對於這種事情早有所料。
“果然不會輕易就範……可惜,四瀆也只是共工麾下的大將。”
周衍空著的左手並指如劍,隨手一點。
似有無盡水聲自悠遠時空傳來。一道書卷從周衍眉心祖竅映照而出,懸浮於神印之上。書卷無風自動,其上映現出洪荒水元流轉、萬川歸海的原始圖騰。
水元書!
位格更要在共工的十大靈寶之上,算是原初水神共工最重要最關鍵的寶物了,其位格對於天下萬水,有著毋庸置疑的的絕對壓制力,四瀆之一的濟水自然也不在其外。
水元書展開的剎那,那原本狂暴反擊的神印,猛地一滯,那股屬於濟水神位的暴戾意志,在這更本源的水元威壓面前,出現了本能的戰慄與臣服。
共工尊神?!!
反撲的力量如潮水般褪去,神印的掙扎變得僵硬而微弱。
最終停止了一切的反抗。
周衍趁此機會,神念再無阻礙,長驅直入!
他藉助水元書投影的鎮壓與引導,哂帽魃裢ā侗奕f業吞天訣》的特性,如同最高明的匠人在剖析一件精密法寶。神念化絲,沿著神印內部那複雜到極致的水元法則脈絡,細細梳理、分辨、溯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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