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相柳變。”
“給我,吞!!!”
而在這個時候,相柳的神魂意識,正在共工神域修養。
知道了周衍失蹤的訊息。
正自,志得意滿。
第483章 靈性升格,府君在此
仍是那遼闊無垠的水神神域,水之法則如無聲的瀑布垂落。
共工前去突破封印,至高神座空懸,瀰漫的浩瀚威壓稍減,讓域內幾道身影得以稍顯自在。
那數團包裹在朦朧光暈中的身影,按古禮各自踞於水波凝成的席位上。
氣息最為強盛者,乃是一道徽衷谀G幽光中的九頭蛇影,正是相柳,其神魂雖未全復,但那股源自太古的兇戾與冷傲,依舊如實質般瀰漫,蛇瞳開闔間,漠然睥睨。
另有三道身影,一者周身有湍急山溪虛影環繞,氣息剛烈,是泰逢;一者身披朦朧水汽,似有蘆葦搖曳,沉靜中透著莫測,乃靈姑胥;最後一位,周身隱有細碎雷光明滅,帶著一絲破滅的銳氣,是為列缺。
這三個太古神魔被周衍短時間內轟殺,因為水神共工部分神力脫困,就把他們的神意撈回來,放在了水神神域當中溫養,以期能夠迅速恢復,參與之後的征戰。
因為共工在,所以他們心底仍舊還有足夠底氣,此刻雖因劫難而顯虛弱,但神性猶存,自有其不容輕侮的儀度。
廳內氣氛沉凝,諸神以神念微瀾交流,談論的正是近來水域風波。
泰逢周身溪流虛影微湍,道:“只是奇怪,黃河河伯竟親赴尊神座前,求得‘萬流歸宗瓶’,以救那蛟魔王。此舉……頗為費解,那蛟魔王雖然救了河伯,可讓河伯如此上心,甚至於不惜大禮求尊神賜寶。”
“奇怪啊。”
他話語中並無諂媚,更多是對河伯行為邏輯的質疑。
靈姑胥聲音平靜幽遠:“河伯執掌黃河萬年,行事素有章法。此番甘冒奇險,必有其深意。或許,蛟魔王身上,有我等尚未洞悉的變數。”
列缺脾氣不好,冷哼一聲:“變數,不過就是看那蛟魔王是和周衍交手一次還活下來了,想要仗著這蛟魔王的經歷,在共工尊神那裡撈功罷了!”
“看著忠厚,不過就是個老狐狸精,我都懷疑,有足夠的利益,這黃河河伯都會背叛尊神,投靠向人間那一方去。”
“再說了,蛟魔王不過只是東海龍族,他們都不臣服於尊神共工。”
“今日為了好處幫助蛟魔王!”
“哪天是不是要幫助人族?”
“再過幾天,怕不是要去給周衍療傷了!”
泰逢無奈道:“列缺神,我知你和河伯不對付,不過這樣的話,還是不要說了比較好,大家都是尊神麾下,何苦鬧得這麼難看呢?”
這眾神勸說了好一會兒,列缺才稍稍收斂了自己的暴脾氣,道:
“若非相柳神以本源毒血重創其根基,那周衍豈會陷入絕境?那蛟魔王能接了周衍一招而不死,不過也就是靠著相柳神的本領罷了,論及此次削弱大敵的根本,讓周衍重創垂死,相柳尊神當居首功。”
“河伯所為,至多是迳咸砘ā!�
“卻想要攙那蛟魔王做功臣。”
“嘿,忠厚?!”
他言辭較為直接,對河伯所為頗為不爽。
端坐於上首墨綠幽光中的相柳,九顆蛇首紋絲不動,唯有主首微微抬起,蛇瞳中幽光深邃,淡漠道:“河伯如何行事,是其自身因果。”
“他自己承擔就是了。”
“至於那周衍……他中的,非是尋常毒瘴,乃是本尊熔鍊太古凶煞、萬載怨憎所成,混合了吾之神靈本源的本命源毒。此毒之性,不在速殺,而在蝕,染,歸。”
“毒力會先蝕盡其生機,腐其道基,令其在無邊苦痛中沉淪。”
“其間,任何試圖以法力或生機接觸、救助他之人,皆會引毒上身,修為湵≌吡r斃命,道行高深者亦難免本源受汙,道途蒙塵。此乃瘟癀之道的根本,禍連親族,斷絕後援。”
靈姑胥,泰逢,列缺聞言,神色稍有變化,有些忌憚這位凶神。
相柳的聲音依舊平淡,卻透出一種掌控全域性的森然和自信:“待其神魂俱滅,肉身崩壞,彼時積聚的所有毒力、連同被侵染者的部分精元,皆會循著本尊留下的源毒印記,重歸吾身。”
“非但損耗盡復,更可汲取其殘餘氣撸a益吾道。”
“哼,所謂戰神之底蘊,戰意,都會是本座的。”
它緩緩掃視殿中諸神,那源自太古凶神的威嚴與一種對自身力量的絕對確信自然流露,維繫自身被活活打死後被影響的威嚴:
“至於人族……昔日禹王集眾方將吾軀分鎮,此恨綿延萬載。此番因果,自有清算之時,而血仇,也只有用血和性命才能夠洗刷乾淨。”
“唯屠盡百萬,血漫萬里。”
“才可以讓我心中稍舒緩。”
它並未直接咆哮屠戮百萬,但那平淡話語下蘊含的冰冷恨意與毀滅意志,卻更加令人心悸。彷彿毀滅人族,不過是了結一段古老宿怨的必然步驟,無需叫囂,只需執行。
泰逢、靈姑胥、列缺聞言,神色皆更顯凝重。
他們能感受到相柳話語中那份基於強大實力與古老傳承的冷傲,以及那毒術的可怖之處,就在相柳闡述完其毒術精義,殿內陷入短暫沉默,諸神皆在消化這陰狠而有效的絕殺計劃之時——
相柳那顆正在微微擺動、顯化猙獰毒牙虛影的左側次首,猛地一僵!
“呃?!”
一聲極其短促、充滿錯愕的悶哼。
劇烈的痛苦像是鑿子一樣,狠狠鑿穿了相柳的頭顱,讓祂發出一陣陣痛苦無比的嘶吼,重重倒下,眼前陣陣發黑,彷彿看到一名冷淡道人,耳畔,似乎傳來了一道清冷的聲音——
【七十二化變】
【相柳變!!!】
這聲音,這聲音是……
緊接著,在泰逢、靈姑胥、列缺驟然聚焦的驚駭目光中,那顆蛇首虛影,如同被憑空抹除的畫卷,從最尖銳的毒牙開始,寸寸崩解、化為虛無的墨綠光點!
“不——!!”
相柳的主首第一次失態,發出混雜著劇痛與無邊驚怒的咆哮!瘋狂掙扎,它感覺到,不僅僅是損失了一部分力量,而是某種與它神魂根本相連的存在印記,被強行吞噬湮滅了。
本源崩散,再也不會有重生的可能!
誰,是誰?!
那聲音,是周衍?!
那山神的洞府當中。
周衍眼神漠然,媧皇和伏羲的位格,更在相柳之上。
這等媧皇本命大神通,足以煉化那該死的凶神。
他體內已徹底蛻變完成的三色元氣,猶如一條兇狠的蒼龍,糾纏住了相柳的全部本源,不斷撕咬,吞噬,再用媧皇神通煉化,煉化速度在不斷加快。
媧皇神通,只是需要一縷蘊藏本源的鮮血就能修成。
可此刻,相柳這一尊二品凶神的全部精血精粹都在。
哪怕是媧皇也不具備這等變化之身和機緣,周衍的兇性被激發出來,不管不顧,只是瘋狂煉化相柳的本源,而他的【相柳變】也得到了巨大的提升,道基之上,隱隱然多出了一縷暗金色的紋理。
他每煉化一絲相柳本源印記,他的新道基上那道暗金紋路便清晰一分,自身對【毒】、【侵蝕】等負面法則的抗性乃至理解,便深刻一分,周衍都隱隱明悟了,媧皇的神通變化,已不再是本來的化變。
此乃掠奪,也是昇華!
殺滅相柳,天下劇毒本源,歸於我一身。
吾即是相柳!
在共工的水域神域道場。
轟,轟!
又有兩顆蛇首,一顆嘶吼著噴吐毒焰虛影,一顆陰冷盤踞,幾乎在同一瞬間,步了後塵,崩潰,消散。
彷彿它們從未存在過!
“啊——!!是你,周衍?!!”
“你怎麼敢?!怎麼能?!”
相柳終於意識到那個正在吞噬自己本源的是誰,咆哮變得淒厲而瘋狂,剩餘的六顆蛇首瘋狂舞動,墨綠神魂光團劇烈扭曲、黯淡,氣息以恐怖的速度暴跌!
那份掌控一切的自信早已化為烏有,只剩下一切生靈,不管是最低劣的螻蟻還是最偉大的神靈都具備的,最原始的,對存在被抹殺的恐懼與因此而滋生的無能暴怒。
它感覺到自己重生的根基在動搖,未來化作一片黑暗。
泰逢、靈姑胥、列缺已然驚得神魂光暈亂顫,不由自主地後退,神念呈現避讓姿態,面色驟變。
眼前這一幕超出了他們的理解——這根本並非戰場搏殺的神軀損毀,而是直接在神魂本源層面,被遠在彼端的對手,以某種霸道絕倫的方式,定點清除?!
洞府內。
周衍猛地睜開雙眼,周身的氣息暴起。
洞府內彷彿有驚雷無聲劃過,最後一絲頑抗的相柳本源印記,在他新生道基的全力碾壓與吞噬下,發出一聲唯有他能感知的、充滿無盡怨毒與絕望的哀鳴,徹底潰散,化為滋養其暗金道紋的養分。
共工水域偏殿。
轟——!!!
彷彿連鎖反應的終點,相柳剩餘六顆蛇首中,最為核心的主首,以及旁邊兩顆次首,再也無法維持,在同一剎那,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的琉璃,轟然炸裂成漫天飛舞的、迅速湮滅的墨綠光雨!
“不——!!!”
“吾乃相柳!萬毒之……祖……”
最後的咆哮淒厲絕望,迴盪在偏殿之中,卻迅速微弱下去。
只剩下的充斥著極致不甘心和殺意,充斥著恐懼的哭嚎聲音,遲遲不肯消失,那是相柳在魂飛魄散之前,最恨最痛最懼的名字——
“周!!!——衍!!!”
偏殿內死寂一片。
泰逢、靈姑胥、列缺的神魂光暈僵在原地,都感覺到無與倫比的震驚、駭然,以及一絲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們親眼目睹了,一位上古凶神,在最為得意自信,闡述絕殺之局時,被那理應瀕死的對手,隔空以如此霸道,如此慘烈的方式,當場斬殺了神魂本源。
那種從雲端跌落深淵的極致反差,那種一個一個頭顱崩潰湮滅的視覺衝擊,遠比任何戰場傳聞都更具震撼力。
周衍……
三位太古神靈的臉色蒼白一片,心底顫抖。
周衍的身影在他們的心底不斷拔高,不斷拔高,投下層層陰影。
不可揣度,不可常理度之,且報復起來狠絕到令人神魂戰慄的恐怖存在,列缺呢喃道:“……相柳神,死了,魂飛魄散?”
“立刻,立刻去告知共工尊神!”
他們倉皇離去,心底蒙著陰影,而訊息不可遏制得往外面傳遞,哪怕是想要壓制,但是相柳的淒厲咆哮,那瀕死的恐懼和周衍的呼號聲,都無法壓下。
經此一事,周衍的兇名,不再侷限於其戰陣廝殺之勇,更增添了一層詭譎莫測、斬草除根、連上古凶神本源都可吞噬煉化的狠厲。
越傳越兇悍。
隱隱然,形成了一種,遠比武力威懾更深遠的震懾與恐懼。
而遙遠洞府中,剛剛完成吞噬煉化、道基終成、氣息初穩的周衍,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濁氣,那濁氣中,隱約有一縷墨綠色的怨毒殘痕,隨即被新生道基的氣息徹底淨化。
相柳變·成!
那山神驚愕,看著周衍氣息變得更為沉厚,不知道這年輕道士又有什麼際遇,而周衍在睜開眼睛之後,沒有出手,而是立刻引動了封神榜,召回來了餓鬼。
伴隨著一層無聲無息的漣漪,無邊流光匯聚。
光點越聚越多,漸漸勾勒出一個極其黯淡,近乎透明的餓鬼異獸虛影。這虛影比之前小了許多,且殘破不堪——
身軀佈滿裂痕,絲絲縷縷的流光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彷彿隨時都會徹底熄滅。它那雙眼瞳似乎也更為空洞了,彷彿更進一步地墜入到餓鬼道當中。
然而,即便虛弱至此,這殘魂虛影剛一凝聚,竟本能地昂起殘缺的頭顱,咧開不存在的嘴,向著虛空發出無聲的、充滿兇悍暴戾之氣的威懾低吼!
那是一種刻在它存在本質裡的戰鬥與守護本能。
是在死戰當中的決然和決絕,即便只剩最後一點靈性殘渣,依舊不忘展露獠牙!
可當它那兩點微芒看清召喚它、將它殘餘召回的存在是周衍時——
那虛張聲勢的兇悍暴戾,如同被陽光直射的薄冰,瞬間消融。
低吼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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