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四品境界,特殊的能力,是將自身的法力和天地共鳴,形成法相攻敵,一招一式,都可以引動天地磅礴元氣,威力無比,和四品之下近乎是分水嶺。
而三品仙神之境,也有特性。
法界!
在這一個剎那,周衍微微抬眸,墨色的眼底沒有一絲絲的漣漪,帶著一種至高,至極,至冷的漠然,無聲無息,一股冰冷肅殺的氣息,以周衍為中心,以此戰為基礎,朝著四面八方鋪開。
肅殺,瘋狂,冰冷,漠然。
剎那之間,彷彿太古戰場,降臨於此!
一片冰冷死寂,再無半點聲息。
“哇——!”
不知是哪個心智稍弱的水族士兵率先崩潰,猛地吐出一口混合著膽汁和鮮血的液體,然後直接倒下,竟然是被活生生嚇死了。
緊接著,如同連鎖反應。
慘叫聲音,武器脫手的叮噹聲、膝蓋砸進水裡的噗通聲……
瞬間連成一片。
剛剛被神血激起的狂勇,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消融。他們看著那尊浴血的戰神,看著他平靜到漠然的眼神,徹底崩潰,下一刻,這種冰冷肅殺之氣,化作的恐慌席捲了剛剛勉強成陣的敗軍。
迥異蚩尤,周衍自己的——
戰神法界!
這一次,任何神威、任何許諾都無法再阻止了。
道心已碎,膽魄已裂。
在這一生,無論他們未來成為多麼強大的修行者,在面對著那手持三尖兩刃刀,立足於人間灌江口的存在時,都會在心中出現巨大無比的陰影,會瞬間失去其戰意。
他們丟下一切,互相踐踏,哭嚎著,尖叫著,只求離那個身影、那片血泥更遠一點!許多水族甚至因過度恐懼而現出了原形,如同無頭蒼蠅般在渾濁的水中亂竄,徹底失去了組織。
他們彼此之間都產生了巨大的傷亡,而天吳的敕令,這一次沒有絲毫的效果,在仙神級戰神的法介面前,天吳的命令,已經無法壓下他們的求生本能。
周衍甩了甩手上的汙血。
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崩潰的十萬水族,掃過那些神色劇變、驚疑不定的河伯江神,掃過強作鎮定的天吳,看向更遙遠的方向,彷彿看到了四瀆之神。
沒有言語。
沒有咆哮。
只是那樣站著,渾身浴血,毒紋隱現,呼吸沉重,看上去狼狽無比。
但這無聲的平靜,配合著腳下那片相柳的屍骸,卻比說什麼話都來的恐怖,那種冰冷的氣息,如同萬丈海淵,死死地壓在每一個水族、每一尊神魔的心頭。
哪怕是傲慢冷淡如天吳,再怎麼不甘心,也能夠知道。
在今日之後,周衍這個名字,將不再僅僅是一個強敵的代號。
而是一個烙印。
一個深深刻在所有水族靈魂深處,足以讓小兒止啼,讓神魔驚懼的烙印——
十萬軍中無敵手,諸天神魔耍威風。
連斬三尊太古凶神。
中了太古劇毒,以拳頭硬生生毆殺了凶神相柳!
灌江口前,水族膽寒,神魔心顫。
戰神之威,自此而立。
四瀆之中——
黃河河伯手中那幅精細的水脈靈圖,不知何時已悄然潰散,化作一攤普通的水漬。他撫須的手指僵在半空,保養得宜的面容第一次失去了從容。
神軀不滅,本源至高……這些根植於他漫長生命當中的常識,正在被那雙拳頭一拳拳砸爛,一種冰冷的寒意,從脊椎骨蔓延上來,一個念頭不受控制的出現在腦海裡。
如果連相柳的本源神軀都扛不住……
他這依託黃河的神體,又能扛住幾拳?
該死的,這是什麼體魄?!
這是什麼力量!
無支祁長撥出一口氣息,道:
“退!”
四瀆水神們齊齊收斂,而在這個時候,周衍忽而動了,他的身軀僵硬,根基都被劇毒侵蝕纏繞,但是還可以動心念,伴隨著月色的光華,餓鬼異獸出現,它很明白要做什麼。
哪怕是知道相柳的身軀對自己來說,都會帶著恐怖的侵蝕,可還是張開嘴,忍耐著那種自身都出現崩潰的趨勢,在周衍的身邊,將相柳殘留的神靈之軀,還有血液都吞噬下去。
如果不是之前就已經靠著饕餮的部分殘留權柄,完成提升。
以相柳之血肉的特性,餓鬼玉符吃一口就會徹底崩潰掉。
即便是如此,餓鬼玉符仍舊爆發出一種劇烈掙扎,顯然承受了恐怖的反噬,然後硬撐著這些反噬,侵蝕,將那即便是禹王都需要藉助眾帝之力和崑崙才能拿下的血肉吞下。
周衍知道,自己現在只是看著所向睥睨,實際上,早就已是千瘡百孔,就是這個關鍵時刻,才更加不能夠露怯,周衍微微抬眸,看向遠處——
共工麾下的其他大軍分列四方。
四瀆水神周圍還有其他的水神神將,恰好,周衍的那個化身蛟魔王,現在就在黃河河伯的身邊……他現在最多一擊之力,如何將這一招之力,發揮到極致?
倒不如……
周衍伸出手,金色的流光重新匯聚,然後握緊。
化作三尖兩刃刀。
抬起頭,看向河伯的方向。
黃河河伯還在為相柳那慘烈到顛覆認知的死法而心神搖曳,就在這心神失守的剎那,他藉助陣法與神通維持的【天眼】,與戰場中心那道剛剛停下動作的身影,對上了視線。
等等,對上視線?!
一瞬間,河伯心底忽然生出一股寒意。
!!不對!
那雙眼睛深處,之前的平靜漠然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彷彿能凍結靈魂的、純粹到極致的殺意。
河伯瞳孔劇烈收縮。
他看到我了?!
隔著這麼遠,還有各種神通保護?
“他要殺我……不,這不可能,他應該毒發了啊,打死了相柳,也應該力竭了,他怎可能還有餘力?!他的耐力是無窮無盡的嗎?”
“而且……是我?!為什麼是我?!”
只在這萬分之一個剎那,就已經有無數的念頭在河伯的神識當中閃過,他下意識就想切斷觀測,遁入黃河水脈深處。
但,遲了。
灌江口前,周衍甚至沒有多餘的蓄力動作。
他只是微微吸了一口氣,爆發全力,他腳下尚未平靜的渾濁水面,竟猛地向下塌陷出一個巨大的旋渦凹坑!
他身上那些猙獰的毒紋,在這一刻彷彿也化作了某種力量的詭異紋路,隨著他肌肉的賁張而微微發光。
下一刻!
他握緊了那柄三尖兩刃刀。
沒有揮舞,沒有花巧。
只是腰身如滿弓般扭轉,將全身殘留的、燃燒的、甚至透支的一切力量——天柱的餘威、五行逆衝的暴亂、兵燹決新生的兇戾、乃至那股永不屈服的戰意本身,統統灌注於雙臂,然後,振臂一擲!
嗤——!!!
空氣被撕裂的聲音尖銳到超越了聽覺的極限!
三尖兩刃刀脫手而出的剎那,刀身之上黯淡的日月山河紋路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光芒,周衍沒有訓練過這種武功,純粹就是靠著力量龐大。
這兵器甚至不是飛出去的,而是像一道逆射蒼穹的雷霆,抑或太古而來的隕星,拖曳著長達數百丈,凝練如實質的赤金與墨黑交織的尾焰,朝著黃河河伯所在的方位,貫穿而去!
仙神境戰力的全力一擊!
所過之處,虛空被犁出一道肉眼可見的,久久無法彌合的黑色裂痕。下方水面被恐怖的氣壓直接分開,露出深深的溝壑,兩側掀起數十丈高的渾濁巨浪!
沿途一些逃散不及、或者試圖阻攔的水族殘兵,無論體型大小、修為高低,在觸及那刀鋒周遭百丈範圍時,便無聲無息地氣化或震碎成最細微的塵埃,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哪怕是無支祁此刻都勃然變色。
該死的,不僅僅是力量,防禦……
就連耐力和恢復力,都是最頂尖的嗎?
力量,戰意,心性,耐力,恢復,體魄,全部都是最高規格?
“不——!!!”
黃河河伯發出了一聲長嘯。他想逃,但那股鎖定他的殺意彷彿凝固了周遭的水元與空間,他想擋,但倉促之間調動的黃河水脈之力,在那道貫穿天地的赤金雷霆面前,顯得如此蒼白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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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自己的力量大部分咿D入了黃河水系當中,為此戰提供支援,就在這短短時間裡面,根本就來不及反應的。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毀滅的光芒,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放大、再放大……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如此逼近!
就在這個瞬間,忽而,旁邊傳來一聲怒喝。
“河伯,讓開!”
一股巨大力量將河伯撞開。
河伯眼花繚亂,在這一邊的河伯水系諸神面色驟變,看到幫他擋住這一招的存在——
是蛟魔王!
第470章 無上威名
轟!!!
巨大的轟鳴聲音,攜帶了的磅礴氣焰,幾乎讓流動的黃河都凝滯了一剎那,三尖兩刃刀所化的赤金雷霆,並沒有被完全擋住或者擊飛,而是狠狠貫入了蛟魔王的胸膛。
河伯被撞開之後,迅速收斂了自己在黃河當中的神通,以其境界,也清晰無比看到了蛟魔王擋住這一招的‘慘狀’——
那足以抵禦尋常法寶轟擊的幽暗鱗甲,如同紙糊般層層崩碎,血肉在刀鋒觸及的瞬間就被極致的高溫與鋒銳蒸發,形成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前後通透的巨大空洞!
神兵餘威,更化作億萬道細碎而暴烈的赤金雷霆,順著傷口瘋狂竄入蛟魔王四肢百骸,所過之處,經脈焦糊,真元紊亂,連那強悍的蛟龍神魂,都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嘯。
三尖兩刃刀貫穿蛟魔王后,去勢不停,逆轟黃河百里!
峰巒如聚,波濤如怒。
蛟魔王身軀,則如同被攻城巨錘正面轟中的破布袋,向後猛拋飛出去,混合著內臟碎片與金色雷光的鮮血從他口中狂噴而出。
殘軀重重砸在水中,根本停不下,朝著後面不斷翻滾,犁開一道長達百丈的、翻滾著泡沫與血水的溝壑,最終癱軟在渾濁的波濤之中,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致。
胸口那個巨大的貫穿傷邊緣,血肉模糊,焦黑一片,兀自有細小的赤金色電蛇在噼啪跳躍,阻止著傷口的癒合。他那一對崢嶸的龍角,其中一根已然斷裂,僅剩些許筋膜相連。
於是周圍只剩下了無言的恐懼氣氛。
所有神魔,包括剛剛死裡逃生的黃河河伯,都帶著驚懼看著這一幕,那可是龍族,東海龍族王血,四品境界的蛟龍,以這等手段,硬生生接下來了這一招,竟然還付出這樣慘烈的代價?!
那他們上去,豈不是瞬間就成爛肉廢墟!
而另外一點更讓他們膽寒的則是——
那看上去已經油盡燈枯的戰神,竟然還能爆發出這樣的招式?
還可以打出這樣驚天動地的一擊?
他是不會累,沒有耐力的極限嗎?
無支祁的金色瞳孔收縮,藉助四瀆之中流通的大陣,也旁觀了剛剛的這一幕,他的眼神中首次出現了明顯的凝重與忌憚,為了支援攻擊灌江口的大陣,四瀆需要藉助自身權柄,調轉水系流動。
也就是說,絕大部分的心力都放在了維繫大陣上。
用在搏殺和神通的心力就會衰弱許多。
他自問,若剛才是自己處在河伯的位置,倉促間硬接這一招,以現在這種沒有徹底恢復的狀態,恐怕也會極為悽慘,受傷不輕,在這瞬間,他心底竟然出現了一絲絲的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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