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駕到 第416章

作者:閻ZK

  轟隆隆!!!

  周衍都有些站不穩當,眉宇凌厲。

  並不是藏寶閣本身破碎,泰山府君的加持仍舊有效果,可這一招針對的是其所依附的蓬萊地脈,整個蓬萊仙境在這一抓之下,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哀鳴,仙島劇烈震顫,山脈移位,靈脈紊亂,海面掀起萬丈狂濤。

  “這老瘋子!”

  周衍把藏寶閣和地脈連線起來。

  可在面對著【水文書】和【蓬萊仙島】兩抉擇的時候,玉清天君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以自身無上法力出手,直接撼動扭曲其與蓬萊仙島渾然一體的【根基】。

  “……這老傢伙,眼力有點毒啊,已經看出來了?”

  “兩位老祖,有沒有什麼法子擋住他麼?”

  周衍近距離承擔著二品的強烈威壓,可看著手中的水文書,這個級別的寶物出現在這裡,牽涉太大,周衍不可能放過,姬軒轅和蚩尤對視一眼。

  姬軒轅本來要勸周衍離開,畢竟這水文書似乎不大服氣他,但是看到周衍的反應,微微一頓,道:“你有法子帶走水文書了?”

  周衍點了點頭。

  姬軒轅深深注視著他,沒有再問,只是豪邁道:

  “雖然瞧不上這所謂的虛假的玉清天君,但是這老兒的本領不弱,法力很強,繼續下去的話,會把整個藏寶閣磨破,到時你也出不去。”

  “你開一個比較大點的閬苑仙境通道。”

  姬軒轅嘿然笑道:“你花了那麼多的珍惜寶物,也該讓你看看,我們的成果了。”

  ……

  玉清天君正在不斷轟擊。

  他的眼底淡漠。

  仙島靈脈,破碎之後,還可以再尋找到;門人弟子,死了之後還可以再收,但是《水文書》這個級別的至寶,天下就只有這樣的一份,代表著對於天下水神行使的敕封大權。

  怎麼可能交給他?!

  玉清天君的眼底隱隱有些狠厲,他目光看向蓬萊仙島。

  整個蓬萊仙島都已經被轟擊得狼藉,弟子死傷,島嶼地面上裂開了巨大的鴻溝,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哪裡還管得了其他?!

  懸於九天,袍袖翻飛,掌心凝聚的毀滅效能量已如一輪暗紫色的驕陽,打算不顧一切,將【水文書】奪來,而這樣的動靜,也驚動了另外兩位。

  “怎麼了?!”

  “你發什麼瘋?!”

  太清天君,上清天君急急開口,卻在同時察覺到了那一點靈機。

  藏寶閣有人?!

  好多人!

  這兩個天君本來想要阻攔玉清,在這一瞬間臉色凝滯,轉而出現的是絲毫不遜色於玉清天君的憤怒,於是也就不再阻攔,玉清天君出手落下。

  天地皆黯,這足以將蓬萊仙島的地脈撕裂開,讓藏寶閣所在的那一個部分剝離,可出招之後,卻不是如願以償。

  嗡——

  一股柔和而明淨的光芒,如同深秋的月華凝成了實質,自他腳下的大地深處無聲無息地浸潤開來。光芒過處,狂暴的天地靈氣被悄然撫平,連風聲都彷彿被吸走。

  萬物陷入一種屏息般的沉寂。

  周衍袖袍掃過。

  姬軒轅眼底亮起流光,興奮不已,他狠狠一揮手,大聲道:“兜率宮,開!”

  轟!!!

  並非爆炸的巨響,而是某種龐大結構破土而出,撼動地脈根基的沉悶轟鳴!

  大地被月色徽郑律珓t如同水波般變得透明而虛幻,隨即,一座巨大建築的穹頂衝破‘地面’的界限,緩緩升起,激盪的波濤吹拂四方,清越的鈴聲響徹蓬萊仙島。

  三位海外三山天君死死盯著這畫面。

  看著那古樸的建築緩緩升起,將整個藏寶閣徽肿。粗律袷亲兂闪藢嵸|的電光,在這建築的表面不斷流轉著。

  玉清真君就察覺到不對,自己的轟擊開始被極大的削弱了,而此地的地脈之地則被引動,這一個古怪的建築就好像將自己的力量直接傳遞到四方,徹底撫平。

  玉清真君驚愕:“這是——什麼?!”

  玉清,太清,上清三位海外三山自封的天君意識落下。

  月色如水波流轉,他們見到這建築主體是一座古樸的青銅大殿的一角,殿簷高聳,其上刻滿了早已失傳的遠古云紋與星圖,風格渾厚、蒼勁,不屬於玉清真君所知的任何時代。

  環繞大殿的,是四道巨大無比的青銅巨軌。

  它們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地,沉重地自行咿D。

  軌跡方正如矩,發出低沉如龍吟的嗡鳴。巨軌之上,流淌著凝練如水的星辰光輝與渾厚的地脈黃氣,二者交織,構成了一股恐怖的壓迫力。

  但是毫無疑問,這四道巨軌上,還欠缺了東西。

  否則的話,就絕對不會是這種緩慢的變化模式。

  姬軒轅道:“好了,這樣的話,可以把他們的力量轉移入更遼闊的地脈裡,但是時間不夠多,小子,抓緊時間——”

  周衍頷首,他神念一動,竟是主動解開了左臂的鎖鏈。

  鎖鏈一解,共工的那一縷本源之力,立刻開始了暴動。

  在這之前,周衍對這一股力量,毫無半點的掌控,可這一次不同了,當這樣一股共工本源之力開始暴動的瞬間,周衍用左臂握住了共工的至寶,可敕封天下水神的《水文書》。

  轟!!!

  之前對於周衍極端抗拒的水文書,在這剎那凝滯了下。

  然後立刻變得順從起來了。

  而本來打算要吞噬反噬周衍的共工本源,也因為接觸到了水神核心之寶,開始調轉,開始朝著這一天下頂尖靈寶而去了。

  周府君的臉上出現一絲微笑。

  果然,如我所料。

  共工的本命寶物,當然需要用共工的本源之力調動。

  之後,再來準備一個位格夠高的水神身份,掌控此物就好。

  倒是不知道,這海外三山有什麼法子,但是不管他們有什麼辦法,都不可能超過周衍這個法子,剎那之間,海外三山以數千年時間才完成淬鍊的水文書直接轉化。

  轟!!!

  一股湛藍浩瀚的藍色光柱直接沖天而起。

  整個海域之上水波驟停。

  只有這一道光柱沖天,讓雲海翻騰,也讓海外三山的三老臉上的神色一點一點凝滯住,他們能感覺到,自己幾千年來一點一點磨礪出來的對水文書的掌控,被人一腳踹翻了。

  “不!!!”

  “住手,你住手啊!”

  太清控制不住情緒,匯聚力量,狠狠轟擊。

  砸在這巨大古樸的建築之上,但是卻只是讓這兜率宮外的四道巨大軌道流轉的速度加快了一絲罷了,這海外三大天君不斷轟擊兜率宮,但是無法突破。

  姬軒轅和蚩尤不斷讓泰山衛把之前搜刮來的寶物。

  那猶如一座山那麼巨大的靈玉心塞進兜率宮。

  結果一座山那麼大的靈玉心,只是瞬間就被耗盡,這讓姬軒轅的臉色都有些發白:“這三個小子發瘋了啊我去,這麼大的輸出?!”

  “要是不管的話,這能把整個蓬萊都夷為平地。”

  “周衍那小子除非開啟燭龍真身,否則正面吃了這一招,怕是也要當場重傷死了。”

  “掀起來的浪潮足有三百丈。”

  蚩尤沉默,言簡意賅:“急了。”

  姬軒轅臉色發白,卻還是豪邁大笑:“沒有那至極的地水風火四大,無法真正催動,可沒關係,反正,這裡剛剛好有搜刮來的靈玉心。”

  “拿著他們搜刮來的東西,抵抗他們的攻擊,不也很好?”

  “好了別愣著,趕快來搬東西!”

  姬軒轅和蚩尤被這海外三山的瘋狂轟擊嚇了一跳,可是在海外三山的那三位天君眼底,眼前更是絕望,自己用盡了全力,卻也無能為力,完全無法突破。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有個不要臉的牛鼻子道士,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點一點淬鍊自己耗費幾千年時間才完成的寶物,心中幾乎痛苦怨恨到極致。

  而在同時,水神共工也感覺到了,有誰在淬鍊自己的寶物。

  他立刻意識到是誰。

  水神共工想要有所動作,卻因為被封印,沒有辦法。

  這位先天大神的心底竟也出現了名為屈辱憤怒的人性。

  而在這個時候,周衍施施然取出了【川主帝君敕令】,這是諸葛武侯最後的饋贈之禮,也已經和周衍合二為一,代表著水神之權。

  在現世的海外三山天君痛不欲生,還有被封印的水神共工的共同注視下,周衍將這個自己的另一面身份,從容地融入了【水文書】。

  認主!

第407章 水神大權

  諸葛武侯最後之饋贈,交由姜維匯聚而成的【川主帝君】水神之權,在這個時候成為了最關鍵的一環,此物本來就是借人之力,推演天地之權柄。

  同時具備有數百年時間歷史,幾乎是自然衍化的諸多特性,單純從表面上看,完完全全和正常的水神之力沒有任何的區別。

  顯而易見,諸葛武侯做贗品也會是天下第一等。

  封印空間之中。

  水神共工之神意注意到了這巨大的變化,注意到了《水文書》上那浩瀚的浪潮和水元之力開始收斂,開始變得內斂溫柔,化作了柔和無比的寶光。

  轟!!!

  封印的空間當中,無邊浪潮湧動洶湧,萬千的激流咆哮,億萬噸幽暗的浪潮掙脫重力,自虛無的深淵筆直升起,形成一道道接天連地的水之壁障。

  轟擊,絞殺,攻破。

  它們像擁有生命的巨型觸手,又像倒懸垂落下來的森林,彼此撞擊,旋轉,撕裂,即便是這個空間都隱隱有些不穩定,虛空中出現了一道道的空間裂隙。

  這代表著水神之怒,代表著最初水這個概念靈性的敵意,但是伴隨著一聲懶洋洋的哈欠,萬千升騰而起的水波凝滯。

  然後,齊齊墜下。

  這些水流重新平息下來。

  化作了億萬的水流,這些水流共同構築了成了虛幻龐大的神意,並不是實體,而是萬水組合在一起,就被稱呼為共工,而此刻共工神意垂落於一側。

  在封印的最高處,有一處平臺。

  平臺是一株老樹,自這萬水之中升起盤踞而成,一名穿著華貴長袍的青年側躺在這裡,懶洋洋地看著這波濤洶湧,聲勢浩大的畫面,道:“省點力氣吧,共工。”

  “你爹我都親自來這裡守著了你了。”

  “你要是還能出得去,那我的臉往哪裡放呢?”

  共工注視著那俊美的和氣青年。

  於是萬水的激流震盪虛空,讓空氣泛起漣漪,匯聚成了這樣的稱呼:“伏羲!!!”

  轟!!!

  整個巨大遼闊的封印世界當中,炸開了一層層的漣漪和波濤,無邊無際的海浪飛騰,攪動,這像是整個世界最可怕的災厄,是行走於水面上的人常見的那一種。

  遮天蔽日的浪潮,激盪的狂風和雷霆。

  就好像是世界末日一般。

  而對於常人眼底,那種最勇敢的水手在海面上,見過的最危險最恐怖的海域風暴,在此刻這封印當中攪動的波濤裡,竟也像是風平浪靜的祥和一日。

  但是那青年側躺在那個平臺上,竟然是沒有絲毫的變化。

  只是用小拇指掏掏耳朵。

  然後把並不存在的耳屎彈入水域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萬千激流都凝滯了下,顯而易見地更為狂怒,而狂怒的指向性並不僅僅只是指著這個動作,更多的則是做出這個動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