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弓箭!”
後方四個能在這等山路騎射的精銳拉弓。
破甲狼牙箭鎖定了沈滄溟。
……
黑風在整個山上盤旋住,它在這個山上,上上下下地都找了一遍,心中焦急,但是作為狼妖的本能神通,還是讓他發現了一絲絲蹤跡。
那小子似乎確實是懂得一點點山君的本領。
但是,自身法力低微,道行微末,就算是有些本領,也沒有辦法徹底施展。
黑風找到了那傢伙。
周衍閉目在那裡,正在感知山君的權能,書生碎碎念說這事情不可能立刻就掌握,慢慢來,周衍握著手掌,這山巒交流。
周衍和山林地脈產生了聯絡。
殷子川稍微心安了些,卻忽然感覺到不對,轉過頭,看到這個山洞的入口,多出一團黑色的雲氣。
一頭巨大的狼趴在那裡。
泛著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這山洞裡的周衍,這巨狼開口,聲音裡面滿是殺意和恨意。
“找到你了……!”
“我要殺了你,再血洗這一座山,才能回報坊主!”
黑風本相,吐氣的時候,一股腥臭,小女孩慧娘拿起石頭砸過去,殷子川頭皮發麻,這個時候,黑風怒氣沖天,也不管,直接本相的巨大爪子朝著這山洞裡面去掏!
山路上,沈滄溟背後,精銳的箭矢鎖定。
萬物蒼茫混亂,殺機洶湧絕望。
周衍睜開了眼睛。
少年郎的墨色眼底,淡金色漣漪散開。
弓弦震顫,箭矢旋轉射出,惡狼吐息,爪牙帶著血色,這兩場戰鬥發生在這山中,而山巒仍舊沉默,但是那流轉在整個霧隱峰中,因而得名的山霧,卻忽然停止了流動。
山中的鳥鳴,蟲鳴,走獸,風聲都停息。
而後,山中的鳥鳴,蟲鳴,走獸,風聲,和每一片落葉的聲音,共同匯聚成為了一道悠長的,清朗的聲音——
“風。”
聲音微頓,便似乎是在呼喚,似乎呢喃。
“起。”
這聲音平淡落在了山巒的每一處。
下一刻,整座山峰凝固的霧氣和狂風暴起。
只是在剎那,徽至苏F隱峰!
第46章 山神
轟!!!
先是落葉的流轉,葉片攪動的微風掠過了水,漣漪散開,化作了風,風裹挾著霧,旋轉在山巒之下,那就是整個山林的怒吼和咆哮。
黑風眼睛一滯,下一刻,狂風攪動。
他是駕馭風飛過來的妖怪,以它的道行,也就只是駕風,可沒有那種滔天的本領,自己呼風喚雨,吹著自己飛。
現在,這山林的風,現在,不允許他用了。
非但如此,還極憤怒地咆哮著,一個漩渦狂風,直接把黑風給甩飛了出去,只剩下一聲慘叫,在風中徐徐散開來,而在被甩飛之前,黑風看到那少年端坐在石上,刀放在旁。
墨色瞳孔,眼底泛金的姿態,隱隱有一種淡漠出塵的氣質,心就在往下面沉下去。
這種淡漠的非人感覺?!
壞事了!
真的是山神?!
不管了,就算是山神,也還是坊主可怖!
黑風還有出手的悍勇和瘋狂,可還不等他有什麼反應,就一下被甩飛出去了。
而此刻,弓弦嗡鳴,四根由玄官射出的箭矢射出,本來該瞬間撕裂沈滄溟的後背,卻在射出的瞬間,被肉眼可見旋轉的風圈罩住了。
四根箭矢幾乎是擦著沈滄溟的後背飛過去。
而沈滄溟腹部流血,大黑馬嘶鳴咆哮,心中的焦急讓它的雙目泛紅,終於狠狠地張開嘴,一扭脖,脖子上的肌肉線條清晰猙獰,狠狠地咬在旁邊戰馬的脖子上。
那一匹也是訓練精良的戰馬,卻哪裡見識過這樣的馬?
這哪裡還是馬?
這戰馬的大動脈被大黑直接撕下來,戰馬悲鳴,和自己背部的主人一起翻落在地上,不知生死。
血液散落。
大黑馬嘶鳴如龍,身上的毛髮在雨水中反射白色的光,讓這一匹烈馬就像是白馬黑尾,牙齒隱隱然銳利,馬的嘶鳴到了極致,就像是猛虎的咆哮。
李鎮嶽認出來了這匹馬。
“狀如白馬而黑尾。獨角鋸牙,蹄如利爪。”
“《山海經》記錄的駁?!”
“這是四鎮節度使的衝陣親衛才有的坐騎,你是——”
在殺意和憤怒之下顯露部分祖先血脈的大黑速度暴漲,沈滄溟揮舞橫刀,狠狠重劈,李鎮嶽雙手握著馬槊一架,刀劈砍下的時候,馬槊被斬斷,橫刀切入李鎮嶽的臉上。
一股鮮血散開,李鎮嶽直接墜馬。
主將重創,沈滄溟一咬牙,大黑嘶鳴撞出這些騎兵,直接順著頗為陡峭的山坡側面,狂奔而下,前面的什麼碎石也好,樹木也好,都被這一人一馬撞碎,掀翻。
剩下的唐軍還想要追擊。
他們雖然受到打擊,仍舊還保留有巔峰盛唐,頂尖精銳那種誇張到離譜的執著和士氣,但是,霧氣洶湧的流動,和風匯聚起來,幾乎像是一道障壁。
而這霧氣化作的障壁,就在沈滄溟的前面,開闢出道路,這些唐朝軍人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沈滄溟,就這樣衝入了霧氣當中。
狂風盤旋,就將沈滄溟的一切氣息,蹤跡撫平。
九品玄官【巡跡】,再也難以捕捉其蹤跡!
而在同時,山洞之中。
殷子川坐在那裡,大口喘息,看到了那一道敕令上的文字散發金色流光,然後就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自燃起來,周衍身上,那種疏離淡漠的神性劇烈波動起來。
殷子川立刻意識到,敕令被氣叻词闪恕�
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殷子川叫道:“郎君,收手。”
“官家來找事兒了,撤了!”
“再不撤,你真成非人的山神了。”
周衍的感知卻感知到了那百十個小妖,他們之前遵循黑風妖怪的命令,打算將這山血洗,燒山把周衍逼出來,周衍眸子垂落,就好像眼前就是這幫妖怪。
時間已至,殺意未止。
周衍伸出手五指握合,人道氣唠贩獾纳缴瘢瑢ι先碎g皇朝的騎兵,神通會有削弱,可是眼前的妖怪,那就沒什麼講究了,一股狂風自天地之間升起。
那百十個妖怪,一個個被盤旋著風暴席捲起來。
然後直接拋飛到山溝裡面。
慘叫聲中,不知道多少化作肉泥。
這一下,活下來的妖怪不會太多。
完成這一切之後,周衍立刻鬆開敕令,把那東西拋在了地上,殷子川鬆了口氣,往前一步,攙住周衍,這個書生有種造假玩了一票大的,然後還成功被抓之前脫身了。
刺激,太刺激了!
之前騙騙小官小吏,已經夠爽了,沒有想到,還能騙天。
雖然只是騙了一小會兒,但是也夠刺激和爽快了。
他攙扶住周衍,心悅辗氐溃骸袄删惚任业哪懽舆大,厲害,厲害。”
殷子川忽然感覺到不對。
他發現攙扶著的這個少年郎身軀虛弱,根本不像是能悍然斬殺倀鬼,殺死王春的那種斬妖人,看到周衍面色煞白,嘴角鮮血滴落在地,眼角也在流血。
殷子川連忙把周衍平放,手指按在周衍手腕。
“脈位深沉,輕取不應,重按始得,如軟綿託指,細如絲線,氣血不足,嘶——”
“耗神過度,氣血雙虧。”
“嗯?!!郎君?!”
殷子川攙扶周衍,周衍勉強扯了扯嘴角:“你還懂醫術?”
殷子川道:“窮苦書生,沒有功名,什麼都幹。”
“略懂,略懂。”
“郎君?”
周衍感覺到眉心一陣陣刺痛,說實話,駕馭真正的山君之力,在這霧隱峰裡面,有種呼風喚雨,無所不能的感覺,但是萬物都有代價。
引動了整個霧隱峰範圍內的霧氣和暴風。
周衍的腦子裡面像是有針在刺,因為沒有法力,所以導致自身氣血被大幅度抽離,整個人虛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還是得要有法力和道行才行。
周衍看到那一枚血丹。
即便沒有【餓鬼玉符】,他現在對這一枚血丹都有極大的渴望。
周衍撥出一口氣,沒有立刻切換餓鬼玉符,剛剛他成功以霧氣為沈滄溟和大黑開闢道路,此刻靠著山君玉符殘留下來的感應能力,能感覺到沈滄溟的位置。
待會兒再用餓鬼玉符恢復也不遲。
“沈叔受傷了。”
“我們去和他們會合。”
周衍拉過小黃馬,想要上馬,但是體力耗盡,連續對付王春,黑風,還駕馭山君之力,此刻他的精氣神都油盡燈枯,好幾次沒能翻身上馬。
殷子川勉強托住他,這個時候得要去騎馬趕路,但是殷子川只是鬼。
攙扶個人能行,帶著人騎馬,這想都不要想。
他有些焦急,視線左右快速地動,忽然頓住。
那邊的慧娘正蹲在那裡玩石頭。
慧娘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緩緩抬頭,看到那邊這個什麼都敢幹的嘴碎書生點子王嘴角挑起,露出一點溫和無害的微笑:“慧娘~”
“慧娘最乖了對不對?”
……
片刻後,小黃馬的腿有點打哆嗦,小慧娘眼睛瞪大,表情認真,一臉嚴肅騎在馬匹上,雙手環抱著處於氣血兩虧的周衍,然後抓住了砝K。
殷子川道:“也只好這樣了。”
“郎君委屈一下。”
他還想要回去找家人,找到妻子和兒子,周衍這個掌握馭鬼之力的人,是他目前看到的,最後的希望,正在這個時候,他看到旁邊正在自我燃燒的山神敕令,一把撈起來。
經常被官府和不良人追的書生們都知道。
做完壞事兒,不能留下什麼蛛絲馬跡。
小慧娘雙手握住砝K,一本正經。
小黃馬旁邊,則是殷子川。
這一匹馬剛剛就腿軟了,現在也是腳步打滑得很,殷子川心裡只盼著能順利走出去,此地不宜久留,周衍又是這樣子,只是勉強沒能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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