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這是,道心圓融,在統合諸法?!”
“統合諸法?!”
墨塵不由得眼饞極了,他道:“那我們不能去看嗎?這樣的經歷,錯過可不會再有了,若是能看到這融匯百家的一幕,便是死了也值得。”
葉法善苦笑,他想要拒絕的,可是這誘惑實在太大。
正在猶豫的時候,那沖天氣浪當中,傳來了周衍的聲音明明那一股代表著氣息和根基的道:“諸位要旁觀,就請進來吧。”
墨塵不由大喜。
葉法善卻道:“不能用神通,否則的話,怕是影響真人突破,諸位同修,這一次,大家就只能靠著自己的底蘊和感悟,來分出個上下了。”
眾人都道自然。
葉法善等人想法子靠近氣柱當中,想要去看看,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當代大宗師融匯百家,可是才走了幾步就不行。
天人法脈的宗師是一位丈二大漢,走入氣柱七步。
儒家當代的老夫子走入太極宮十三步。
墨塵使出了全部本領,走入了十七步。
其他的幾位宗師,表現也差不多,唯獨郭子儀和葉法善這兩位,年紀最大,根基也最厚,走出了最遠的距離,可是無論是他們的誰,都沒能夠真正看到周衍的蛻變。
葉法善瞪大眼睛看去,只看到代表著諸多法脈的道韻彼此糾纏,彼此碰撞,以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契合在一起,粗粗去看,只是覺得精妙非常。
可是看得時間太長,就覺得眼睛刺痛,頭暈目眩,後腦都一陣陣發悶,他知道,是自己的根基底蘊,完全跟不上週衍的衍化,繼續看下去,怕是沒有什麼收穫,還要反向影響自己走的道路,反倒是給牽連著走火入魔。
郭子儀也如此,他只是閉上眼睛,心中驚濤駭浪。
在周衍說出沈滄溟的時候,他已經知道周衍是誰了。
是和沈滄溟一起被通緝的那個少年。
這才多短暫的時間,就有這樣的境界和實力了?!
他是誰?
周衍則已徹底進入了領悟大道的境界當中,八座大道玄官石碑,佇立於此,它們都和周衍產生了共鳴,這些石碑之上,泛起了金色的流光。
而在同時,各大法脈的精華都在周衍心底劃過。
如何整合這一切法脈之力,周衍所學,是為道家,道家流轉於陰陽,而此陰陽二氣,則又可繼續衍化為四象,八卦,而在這一瞬間,這八大法脈都在周衍心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天人法脈主修身體,以求肉身成聖,其修行者,乃是人身小宇宙的塑造者,對應乾卦。
坤為地,為萬物之母。地祇之力源於名山大川,承載一切生靈,自然是坤卦。
震為雷,其勢迅疾,其聲威猛,如大軍壓境,金鼓齊鳴。
這自然對應於兵家之法脈。
坎為水,為險,為幽冥。陰山法脈修三魂七魄,探尋生死奧秘,其道如暗流,深不可測,又和泰山府君之神威契合,自然是此。
離為火,為文明,為網羅。雜家散門包羅永珍,博採眾長,當是此卦;艮為山,為止。禪佛脈止息妄念,追求內心的寂靜與涅槃,如同高山般巍然不動,止息安住,寂靜涅槃,當是此相!
巽為風,為入,學宮法脈如春風化雨,無處不在,浸潤人心,教化流轉,當是此卦;兌為澤,為悅,為口舌。道門法脈,天人交感,萬物欣悅,自是此卦。
八大法脈,彼此匯聚,彼此對應,卻也彼此流轉。
只是瞬間,心意轉動,周衍一身所修一身所學,徹底被他統合了起來,道人長嘯,抬手一掌轟擊。
五行流轉,結合鎮字,化作——【兜率宮】!
兜率宮主鎮壓。
而在這兜率宮中,五行當中,水火二氣凸顯而出,化坎離,逆陰陽,陰陽則是為兩儀,兩儀流轉,可令萬物微塵,如此,是為——【兩儀微塵】。
而陰陽二氣流轉變化,最終衍化八卦。
八卦之中每一個卦象,對應一重法脈神通。
一氣掌控陰陽,陰陽衍化八卦,八卦統攝諸法,於是五指當中,永珍森羅,諸多法脈,諸多神通,不斷變化,又彼此相生,化流轉之神意,而暗藏了兩儀微塵的基礎。
就彷彿什麼存在進入這一招的範圍之下,都會被鎮壓,而後被八大法脈之力硬生生磨礪粉碎,氣息轟鳴,在出這一招的時候,周衍擺脫了之前一直依賴傳國玉璽的弱點。
這一招,純粹由他所出。
而此招之威力,已經徹底推升,破開了四品境界的極限。
抵達了三品!
於是周衍抬起頭,看到了天穹當中,各色元氣流轉變化,轟擊鳴嘯,這代表著他這一招已經直接引動了伏羲在這人間界留下的封印,觸及了這封印的鎖定程式。
卻又因為他自己的根基只是初入四品。
那異相變化,卻沒有像是當年把秦皇丟擲去那樣,把周衍也排斥出去,只是異相翻轉,綿延變化,覆蓋了整個長安城的上空,正在處理公務的顏真卿抬起頭,看到天穹異色,面容驟變。
裴家,正在練刀的裴玄羽呆呆看著天上,手裡的刀都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小姑娘眨了眨眼,回頭奔到家裡面,大聲道:“爹爹,阿孃,出來看神仙啦!”
而葉法善,作為出身於道門,一路走到如今這個境界的大宗師,他在最近的距離,看到了這一幕,許久失神,喟然而嘆息,呢喃道:
“以人身演天地,將七大法脈與山河地祇之力,統合於兩儀八卦之中……敢問,這一招,叫做什麼?”
周衍低下頭,他看著自己的手,知道,這才是他的法界,不是藉助白澤書構築的虛幻法界,而是純粹的,由歷代修行者們幾千年累積的底蘊,最後昇華出的法界。
道人震了震袖袍,鬢角白髮垂下,雙手辉谏砬啊�
青色道袍垂下,腰間有一枚古樸木牌,上面只有一個【太】字,他笑,這樣回答道:
“八卦爐。”
兜率宮中兩儀起。
萬物微塵八卦爐。
葉法善呢喃著這一招的名字,有所明悟,喟然而長嘆息,道:“無論是沙場兵戈,書院文章,還是隱修秘法,山川神靈,皆在這兩儀八卦之中……”
“且夫天地為爐兮,造化為工;陰陽為炭兮,萬物為銅。”
“是以叫做八卦爐嗎?”
“八卦爐,好一個八卦爐。”
這位白髮蒼蒼的道門老天師大笑:“貧道修行,一百五十餘年,能在這最後的時候,得以見到這一招的氣象,死不恨也!”
葉法善一震袖袍,拱手深深一禮:
“多謝太上,為吾等開闢法脈,昭示前路!”
墨塵,不空三藏等諸多宗師,也都齊齊行禮,口道:
“多謝太上,為吾等開闢法脈,昭示前路!”
“多謝——”
“太上!”
這一次周衍沒有避開不受禮。
長安城外,有紫氣流轉。
八卦虛影徽职倮铮漳松ⅰ�
第401章 天尊位
凝練法脈,以成一體。
周衍自身領悟大道,將八大法脈之力,和八卦流轉結合,統攝於兩儀之間,令這整個天地當中,八卦虛影流轉變化,彷彿成一天地一般,這樣的壯闊風景,引來了無數文人墨客。
唯獨可惜,那位李太白不在。
否則的話,當是能寫出數不清的風流文字。
玄官修行這也好,尋常武者也罷,哪怕是街道上的販漿之人,看著這流轉變化的天地異相,都要忍不住驚歎和失神了,可是除了那一天在太極宮外面旁觀的各脈宗師,這世上也沒誰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周衍翻閱道經卷宗,旁邊香爐嫋嫋升起,這裡倒是一片清淨之地,他現在已經不居住在玉真公主的玉真觀了,而是暫移到另一處道觀清居。
他前面是個看著文雅,但是肩膀寬闊,尤其雄壯的男子。
正在揉著自己的手腕,苦笑不已:“啊,真人,您可真的是給我找到了一個苦差事啊。”
這說話的人,正是河北道大盟主,在安史之亂裡面,棄筆從戎的文臣顏真卿,這位所做的事情不是其他,而是受周衍託付,要去把八座石碑上的文字全部寫下來。
這些石碑內蘊玄官法脈的深奧,自有神通妙處,道韻無窮,此刻的長安城裡,除了顏真卿還可以謄出幾分神韻外,其他人真就只能乾瞪眼。
顏真卿把謄好的石碑帖交給周衍。
周衍看到其中果然不同凡響,隱隱然有原本石碑的氣息。
顏真卿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並不拘泥禮數,端起自己身邊的茶,一口喝下去,然後笑著問道:“所以,真人要在下謄抄這些石碑的道文,打算做什麼?”
“太上皇陛下有旨意,您來宮中,想什麼時候來看這些玄官石碑,都由著您,沒有誰會阻攔的。”
周衍答道:“貧道倒是不用看了,可是這世上還有太多人看不到這些碑文的神韻。”
顏真卿驚訝,倒是不那麼意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道:“道長是打算把這石碑的碑文送到樓觀道里面?”
周衍搖頭。
顏真卿道:“哦,那是要送給相熟之人?”
周衍又搖了搖頭,沉靜平緩,道:“貧道打算將這些石碑,送往這大唐的每一個地方,玄官法脈,本來就是對抗妖魔之力,但是各家各脈都將法脈藏起來,不大好。”
顏真卿的神色微頓,道:“真人要教化天下人?!”
周衍沒好氣道:“我可沒那麼大本事。”
“不要給我戴帽子。”
“我只是想要把這碑刻在各州立下來,這樣的話有天賦的人,就可以走上玄官之路,增強人族之力罷了……”這樣做也是為了給李隆基一個回應。
那老傢伙擺明了想要利用周衍維穩大唐天下。
那我就把劍和刀分給天下人。
老傢伙,你的計策早就過時了!
顏真卿出身還是儒家,這樣有教無類的風格,讓他極是欣喜,一下子就更有精神了,道:“好,好,好,哈哈哈,這樣的話,我得要多謄抄一些才行!”
他樂不可支,將一口熱茶全部吞下,就立刻離開了。
周衍看著他抄錄的碑文,顏真卿終究是顏真卿,即便是具有玄官法脈神韻的八大石碑,仍舊被他記錄了下來,而且,在不斷嘗試將神韻保留下來,錄於筆鋒的過程中,顏真卿的書法之境,再度蛻變。
他本來還遠沒有抵達此生書法碑文的極致。
可這一次的事情,比起周衍所熟知的那個歷史時代,早了十幾年,臻至於神明變化的境界,或許這個時代的顏真卿,可以走到比起周衍熟知的那位書聖更遠的道路上。
周衍感覺到,如果說歷史和歲月是一條河流。
那他就像是一塊石頭,砸在了水裡,帶來的影響,遠遠不只是砸破睡眠的那一下,泛起來的層層漣漪,還遠不曾消亡,李亨提前去世,郭子儀和唐軍避免大敗。
而現在,顏真卿也比起正常更早窺見這個境界。
卻也不知道,這些漣漪匯聚,最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究竟是好還是壞?
道觀之中,微風祥和,周衍端著茶,想著接下來做的事情,他自身的境界已經抵達了人間界的極限四品層次,並且整合一身所學,最強絕學的威力直抵三品層次。
但是,伏羲的封印對他自己都沒有留情,何況周衍。
天穹流轉的那個巨大的八卦異相,長安城中的百姓都在私下裡交談,說是仙人降臨的外顯,墨塵和葉法善也都先非常羨慕,覺得是周衍窺見了三品的道路,才有此天地異相。
一旦突破,就有可能騰雲飛昇。
但是隻有周衍自己清楚,這是自己的境界氣息和伏羲的封印陣法產生對沖,引動的封印,所謂傳說中的雷劫,怕不就是伏羲這封印的自我防禦程式。
周衍可以感知到自身的境界已經隱隱受到壓制了。
得要想辦法尋找到突破三品的道路,問伏羲的話,大機率這傢伙不會說,這隻能自己想法子了,除此之外,海外三山那邊,被周衍把地圖之類的都記了下來,還留下了不少後門。
找個時間和機會,和兮蚨聯絡上再說。
還有瀘州的安祿山,以及他手裡面的八個三足金烏。
各種各樣的事情,倒也是絲毫不少,周衍思考著之後的佈置,思考著之後需要做的事情,隨意翻閱手中的道經,穿過道觀中堂的風卻忽而微凝。
一滴水從樹葉上落下,落在道觀中的一個小水池裡。
水池泛起漣漪,漣漪層層散開,漸漸隱沒,漸漸消失,但是這水上漣漪平息的速度,卻是越來越緩慢,最終徹底凝固,天空中飛過的鳥兒振翅的動作僵硬。
周衍的眸子微抬起,他的眉心感覺到了極強的刺激感,在這道觀的門口,一名戴著竹斗笠的男子站在那裡,天下萬物,就彷彿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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