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這哪裡是饅頭?!
這是貧道的尊嚴啊,給我嚥下去!
三足金烏髮出陣陣咳嗽,震動翅膀,這是鳥類‘祈食’的動作,不過放在這個時候,明顯就是抗議,周衍表示抗議無效,抓住三足金烏,側眸看著門外的兩人。
顏真卿,玉真公主。
周衍指了指桌子上的早點,道:“兩位早上好,貧道剛剛從外面回來,買了些早食,不介意的話,一起來吃點?”顏真卿踏步往前,直視著這位青袍道人。
他正坐在前,目光炯炯:
“道長,昨天夜裡的事情道長可知道?”
“有人提劍闖入宮中,傷到了聖人,得要九大節度使大將一起出手,才只是堪堪把那個道人逼退了,聽說,那位道長年紀輕輕,就只是穿著一身青色道袍,手裡握著一把竹傘。”
“咳咳咳咳——”
個子小小,膽子大大的李姑娘直接被嗆到了。
周衍伸出手拍在李知微的後背上,道:“閣下的意思是……”
顏真卿往前,道:“可是道長?”
“敢問,道長去宮中,可是宮內有何不對的地方?”
“我問過了,難以知道更多,必有所隱藏。”
“可是宮中有奸細?”
“敢問,衍舟道長,到底是誰?!”
周衍看著顏真卿,玉真公主也已經走了過來,這二位沒有什麼找人來圍殺,也沒有直接站在道德制高點上來指責,倒也很有些坦铡�
周衍需要為破陣做出準備。
需要積蓄更多的力量,需要聯結同盟。
李嗣業,郭子儀,王思禮他們,這些大將都是可以被拉攏成為同盟的,而顏真卿作為河北二十四省的盟主,剛正不阿,也是一位助力。
這個時候,也是恰好,周衍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周衍稍稍思考,於是沒有遮掩,而是道:
“進來吧。”
顏真卿愣住,和玉真公主兩個人都下意識回頭,門被從外面開啟來,身穿著甲冑的男人大步走來,一股無比凌厲的血煞之氣,猶如狂龍入海般鋪展開來。
肅殺,凌厲,霸道!
顏真卿也是走過安史之亂的,但是他也從沒有見過這樣強橫的戰意和煞氣,只覺得後背都豎起。
來人沒有看顏真卿和玉真公主。
他大步往前,對那道人行禮,言簡意賅,卻又凌厲道:
“長安一百零八坊,海外三山叛逆,共作亂邪祟之神一百三十二名,鬼物三百七十一,皆已伏誅,斬首;殘留地祇倖存者三十一,皆在外等候傳召。”
他半跪於地,手中的秦劍抵著地面,抬眸。
那滅國破城級別的殺意,卻猶平靜之水,道:
“請府君旨意。”
整個屋子裡,一片死寂。
第382章 末將,遵旨
王賁,大秦通武侯。
真真正正的參與了秦滅六國的大戰。
聲音冷厲,肅殺,帶著滅國級別的殺氣,玉真公主的臉色微白,而顏真卿則是眸子微亮起來,道:“府君,府君……”他注視著眼前的少年道人。
顏真卿沒有問更多的東西,只是坦盏貑柕溃�
“府君,道長,真人。”
“可是要救長安和百姓。”
周衍點頭,知道口說無憑,伸出手在袖袍裡面一抓,取出來了在社稷洞天裡面得到的卷宗,拋給了顏真卿,顏真卿開啟之後,翻閱,這個剛勇男人的神色一點一點的凝重。
最後他的眼底帶著一絲絲熾烈的怒火。
“所以,張皇后,魚朝恩,李輔國,是海外三山中人,他們的親信都是,目的是效仿隋煬帝時的事情,想法子破壞我大唐長安的氣撸讶碎g的氣咭龑У胶M馊剑俊�
“好,好,好!”
“當誅之!”
顏真卿的殺意很濃郁,可是他也清楚地明白,這個事情的關鍵是在於,得要破陣,還不能無所忌憚得出手,那樣會影響人間界的氣撸瑫窟B這無數的百姓。
“貧道的所作所為,是為了讓海外三山的【偷天換日大陣】開啟,藉此,徹底摧毀這個在人間界存在了數千年的東西。”
“所以,才有昨夜的闖宮。”
周衍如此地解釋。
可是,為什麼要攻擊皇帝李亨呢?
這個問題同時在顏真卿和玉真公主李元元的腦子裡轉過。
然後他們兩個人的目光,就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周衍身旁的李知微身上,想到了李知微正是現在的太子,廣平郡王的女兒,然後聯想到了李家的習慣,以及李亨不做人的事情。
於是顏真卿和玉真公主都覺得自己明白了為什麼。
誰又能說,這不是一種【玄武門】呢?
顏真卿撥出一口氣,把這件事情拋之於腦後,雙手捧著那捲宗轉交給周衍,然後鄭重地拱手一禮,道:“如此,請允我相助,不知道道長可有什麼事情,交給我來做?”
這一問,可以說是正入了周衍的下懷。
周衍道:“貧道已經成功打亂了局勢,而且,可以保證,海外三山一定會想要提前舉行儀軌。”周衍有這個保證的原因,正是因為,在海外三山計劃中關鍵的李亨。
李亨被徐夫人劍斬斷了作為皇帝的氣摺�
就像是一個大木桶被人開了一個大大的裂隙。
雖然說,短時間內,他身上代表著皇帝的那一股洶湧的人道氣撸恢领毒瓦@麼徹底散盡,但是氣邲皽オq如流水一樣,不斷外洩,再過一段時間,李亨就不足以作為【偷天換日大陣】的陣眼核心。
對於張皇后來說,這代表著賭了這麼久的大事失敗。
對於海外三山來說,這也代表著之前的投資徹底沉默下去。
沉沒成本巨大到讓人無法容忍。
還有另外一個更大的隱患——為了張皇后的野心,為了張皇后希望自己的兒子能成為皇帝的慾望,以及排除隱患,他們之前聯手殺害了建寧郡王。
而建寧郡王和李俶的關係極好,毫無疑問,一旦皇位轉移,海外三山即將再度蝕本,虧麻了,在這種巨大的沉沒成本刺激下,他們只能,也只會強行推行計劃。
周衍就是要做好準備。
周衍道:“而且,他們親眼看到了我和郭子儀將軍對了一招,在這個時候,大機率會覺得,我會和那幾位節度使將軍對上,正好是他們漁翁得利的機會。”
顏真卿的腦子轉得很快,道:“我明白了,我會想辦法,讓道長和郭令公見面,只要二位能聯手,就足以在關鍵時刻徹底扭轉海外三山的計劃。”
周衍道:“有勞了。”
他的手掌拂過袖袍。
理論上,他和郭子儀對了那一招,很難放下芥蒂,但是李隆基託付高力士送來的那個卷軸,卻帶來了扭轉這樣局勢的機會和希望。
周衍看到了王賁,忽然想到了什麼,道:“另外,還有一件事情,閣下做官,通武侯斬殺了許多海外三山的弟子,貧道可以將他們的魂魄定住,有勞閣下拷問審判。”
顏真卿爽快道:“這樣的雜事,不必勞煩道長。”
“交給我就是了。”
周衍點了點頭,凝練生死職權,把王賁斬殺的海外三山弟子魂魄拉出來,交給顏真卿和王賁去審問,王賁頷首,還問了一句,道:“府君,可需要鑄京觀?”
玉真公主,顏真卿的腳步微頓。
京觀,拿敵人的腦袋壘出來的奇觀。
王賁自然而然地道:“我的技藝,當然沒有我的父親,還有武安君他們強,但是也還是不錯,這些頭顱,可以擺放在敵人的門口,用來震懾。”
大秦時代,完完全全的戰爭機器。
而且連續往外面冒出名將。
大秦的悍將們經常會見到農民老哥,滿臉質樸,腰間一邊兒掛著鋤頭,一邊兒是敵人的耳朵,或者全家老上齊上陣,推著裝滿了敵人腦袋的板車去領功的畫面。
周衍看了看李知微,還有其他兩人,指了指饅頭,道:
“王將軍,還在吃飯呢。”
王賁揚了揚眉,道:“末將知道。”
“所以,要鑄造京觀嗎?”
周衍:“……”
“先不用了。”
“原來如此。”
王賁回答,雖然還是遵循命令,但是這位古代猛將的臉上,有著一種很明顯的遺憾感覺,覺得後世的漢人似乎有些失去了古代的手藝。
殺敵之後鑄京觀,可以鼓舞士氣,可以震懾敵人。
多好的傳統,怎麼就扔掉了?
他和顏真卿外出的時候,顏真卿緘默了許久,斟酌言辭,道:“這位將軍,很擅長鑄京觀?”
“之前說,武安君,閣下是……”
“王賁將軍?”
王賁的神色冷靜:“是。”
顏真卿的心中不由得掀起了層層的波濤,王賁啊,破楚,滅魏,燕,趙,真真正正的滅國級別神將,但是,如果這一位是大秦的神將的話……那麼,那個看著年輕的道士。
難道說,也是個千年前的老怪物?
顏真卿想要直接詢問,卻又覺得,這樣問的話,有些不禮貌,可是不問問清楚的話,心裡面的好奇,實在是猶如貓爪撓一樣的癢,於是斟酌了下,顏真卿還是問道:
“那麼,那位道長,嗯,府君……”
“他見過秦皇政嗎?”
嬴政,陛下……
顏真卿看到,王賁臉上的神色變得舒緩了許多,王賁回答道:“雖然未曾直問,但是我們在陛下帝陵相見的時候,府君手中所持之物,正是陛下所成。”他畢竟是大秦戰將,提起始皇帝的時候,會規避正面回答。
這說的是傳國玉璽,是生死權柄。
是在終南山之戰的時候,在驪山那裡的相見。
可是這落在顏真卿的耳朵裡面,就猶如驚雷一般——
什麼?!和王賁在秦皇帝陵見過?!
手裡的東西,就是秦皇嬴政創造的?!
顏真卿的腦子裡面,不同的念頭此起彼伏的,讓他一時間都有些控制不住表情,只是大腦的本能還在沒話找話,下意識地問道:“是道長背後的那把劍嗎?”
“那把,並非。”
王賁回答:“那是刺客荊軻所用的徐夫人劍。”
“是我帝國公主贈送給了府君。”
荊軻的劍,秦帝國的公主……
顏真卿勉強笑了笑,他覺得自己的大腦已經有些跟不上了,但是大腦整合了這些訊息,有一點已經完完全全可以確定了——
那個衍舟,那個年輕的道士!
根本就已經是一千年前的人物了。
從千年前,一直活到了這個時代的嗎?!
顏真卿只好將自己的情緒,充分地在工作當中發揮出來,面對著那些被召出來的魂魄,把自身的能力完美髮揮出來,拷問之後,順便審判。
而郭子儀那裡,則是玉真公主想法子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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