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駕到 第366章

作者:閻ZK

  起手開大。

  轟!!!

  巨大的力量將這太古神靈的虛影逼退。

  周衍則踏前半步,瞬息之間出現在了金鐘旁邊,抬手垂腕,大日真火絲絲縷縷纏繞於指掌之間,旋即藉助地脈之力,轟然抬手,轟擊於這金色神鍾之上。

  金色神鐘上的神紋以一種更快的方式快速流轉。

  鐘鳴炸響,一聲超過一聲。

  當,當,當!

  整個灰色光霧遮掩的空間出現了一絲絲裂隙,太古神魔還要搶奪此物,卻被周衍以三尖兩刃刀強行攔截,周衍此刻如果對上這位太古神魔的真身,那肯定遠遠不是對手。

  可是這裡是人間界。

  伏羲在整個世界佈下了強有力的封印。

  這太古神魔在此地也必須遵守伏羲的秩序,實力只有四品巔峰。

  甚至於,從此刻交鋒的狀態來看,這位太古神魔之所以還能夠維持住四品巔峰的層次留在人間界,還是因為那個鱗甲流轉出的灰色霧氣,遮掩天地,一定程度上削弱了伏羲封印的力度。

  周衍雖拿不下他,卻也不至於落於太大的下風,伴隨著鐘鳴聲漸響,裂隙崩解,那太古神魔的身影也開始模糊化,開始被驅逐出這個世界。

  祂似已知道了自己的計劃已落空,不再攻擊。

  隱藏於霧氣之下的眼瞳注視著周衍。

  看著那道人凌空而立,一身具備有濃郁強烈的地脈山神之氣,手中託舉一座金鐘,三足金烏振翅,於這金鐘之上緩緩起舞,金色大日真火流轉四方,威嚴神聖。

  祂深深注視著周衍,開口:

  “東嶽……人世新的守護。”

  “吾,記住你了……”

  周衍手中三尖兩刃刀斜指對方,道:

  “好走不送,下次別來了。”

  那太古神魔深深看著他,然後閉上了眼睛。

  轟!!!

  整個灰色霧氣空間凝滯,猶如落入了無邊長夜之中,旋即層層地崩散開來,周衍看著輕鬆,眼底其實滿是警惕戒備,等到這灰色空間消散之後,方才將三尖兩刃刀收了起來。

  方才短促的交鋒交戰,對於外界眾人來說,就好像是不存在一樣,他們完全沒有察覺到,只是感覺到天地忽然一沉,再然後,那位中嶽真君已經狠狠墜地。

  周衍抬起手,將那一枚鱗甲收入手中,旋即轉眸,看向也什麼都不知道,昏昏沉沉的中天王——

  那太古神魔是誰?!

  他的計劃是什麼!又有什麼其他後手?!

  這一切,恐怕都要落在這個幾次三番跳出來的老頭子身上,看來,他也並非是故意如此,而是背後有指使。

  周衍看向中嶽真君。

  中嶽真君晃了晃頭,勉強維持住自身的意志,卻見周衍看來,面色煞白,還要用出遁地之術逃跑,卻被周衍袖袍一掃,吞天噬地這一三品頂峰大神通湧出來,直接拿在手中。

  中嶽真君只叫一句:“府君饒命!”

  周衍抖手,一掌拍在中嶽真君的頭頂。

  以鎮字為核心,五行流轉變化,化作一封鎖,將這中嶽真君一身修為,盡數封鎖起來,連綿不絕,被困者越是用力掙扎,反倒會讓這一封鎖的力度越強。

  正是自創大神通·兜率宮!

  中嶽真君千餘年修行,一下被鎖死了,當即便如同是個尋常不過的老頭子一樣朝著前面栽倒,直接昏迷過去,一直到現在,萬籟俱寂,唯有風吹草木之聲呼嘯。

  周衍的法眼流轉,依照往日的經驗和閱歷,他知道,中嶽這裡必然是潛伏了一堆的眼線——一個壽數不夠,瀕臨大限的山神,無論是史也好,還是其他太古神魔都不會放過。

  他現在沒有時間去清掃此地的殘留。

  沒時間,沒心力。

  而這一點,那些勢力派遣來的暗子們也都清楚,一時間不由欣喜,史的代行使者甲三心中不由狂喜:“好,好,好,之前這老頭子還頗倔強,這一次他惹怒了泰山府君,被東嶽拿住,這一下,還有誰能阻攔我等?!”

  “之後,左右不過是和其他幾個勢力之間‘下下棋’。”

  “不過,下棋罷了,誰人不會呢?!”

  非但是他,其他幾方大勢力也都是這樣想的,這樣的時刻,正是他們渾水摸魚的時候,卻見泰山府君袖袍一掃,竟然就把那中天王直接收入了袖袍當中,於是眾人心神一凜。

  泰山府君擒下了中嶽真君之後,並沒有離開。

  反倒是從容不迫,踱步於這中嶽的山巒之上,一步步登臨上去了,走到中嶽嵩山中嶽廟,路過了北魏時期的《中嶽嵩高靈廟之碑》,此刻這中嶽廟中,還有不少的香客。

  有廟宇老廟祝,看著來人,臉色蒼白,而尋常香客卻也是面色倉皇,正因為剛剛天上仙神爭鬥的剎那而驚懼,彼此交談,卻不知道,旁邊路過之人,即是天上客。

  周衍顯露出一張蒼古的面容,袖袍翻卷,走到中嶽廟上。

  抬起手,折斷一根老松枝。

  這一根老松樹上,半枯半榮,即便是頑童,也能輕易拽下來,碾碎掉,但是此刻卻彷彿吸引了天地間的一切目光,泰山府君抖去松上雲,將這一根松枝平靜插在了中嶽廟香案上。

  “此樹在此,即吾在此。”

  “在吾未下令前,擅入此地者。”

  轉身,袖袍翻卷,如席捲波濤雲海,三個字平靜無波。

  “殺無赦。”

  已是萬籟死寂。

  唯泰山府君平靜,他甚至於猶如一尋常客人般,沿著石階從容而下,漸行漸遠,漸失去了蹤跡,看之不見,但是,這四方上下,無人膽敢覺得,這一句話是虛假。

  沒有誰,再懷疑,那一株雪松的分量。

  一名作客商打扮的梅花內衛千戶,手中的茶杯“咔”一聲捏出裂痕,他強壓震撼,寫下了密文。

  ……

  長安城。

  李亨剛剛和自己的父親對峙了一番。

  或許,那位無所不能的聖人,終於還是老去了。

  就好像隕落的泰山公一樣,和泰山公繫結的李隆基也不行了。

  他不再是自己的對手,李亨飲藥茶,卻有些遺憾,覺得,失去了織娘自臥佛寺中送來的靈丹妙藥,這等妙藥,是吃一日少一日。

  不過,如今大勢已在他,倔強的父親也終於快要頂不住了,一切大勢在他,可在這個時候,忽見得了魚朝恩面色蒼白急急而來,稟報道:“聖人,密令,密令!”

  “是何事情,如此驚慌?”

  “如此,豈能做好掌兵監軍的事情?”

  李亨不緊不慢呵斥一聲,接過了密令,一邊飲秘藥,可才看了一眼,便是面色驟變,手腕一抖,那一盞秘藥,就墜在地上,藥裡多有人參靈芝。

  還有一物,猶如蟬蛻,在藥湯中蜷縮,狀極妖異。

  李亨卻已沒有了心思去看,只是看著手中這密令,怔怔失神——

  【稟報聖人,泰山府君顯聖,逐中嶽於嵩山,單掌覆其法界,神威如獄】

  【僅一擊,就鎮壓了全盛狀態的中嶽】

第363章 五嶽同盟,仙神披掛

  南嶽真君和北嶽真君,幾乎是將周衍擒拿中嶽的全篇都看到在了眼底,一時間緘默無言,見得【泰山府君】行來,都或是心中震動,或是念頭雜亂,竟是呆在原地,沒有動作。

  周衍都忍不住心中吐槽。

  果然,吃瓜八卦實在是每個人的天性。

  就算是山神也不例外。

  他略一停頓,仍維持著泰山府君應有的威儀,淡然開口:

  “吾先前,似曾讓二位在泰山稍候。”

  這句話落下,北嶽和南嶽臉上都稍稍有些蒼白。

  府君讓他們在泰山處等候,他們沒有聽,還飛出來旁觀,多少有些犯了忌諱,如果泰山府君說他們是打算看著時機,幫助中嶽的話,他們兩個也是有口說不清。

  只是見到泰山府君似乎並沒有追究這件事情的意思,這才在心底裡面狠狠地鬆了口氣,南嶽真君臉上神色有些複雜,既有‘泰山府君果然是泰山府君,幸虧自己跪早了的慶幸’。

  又有想起之前自己等人前去尋泰山府君的晦氣,擔心後者重掀舊賬的膽怯。

  北嶽真君則更顯得侷促不安,二人齊齊行禮。

  南嶽勉強壓下心中紛亂的雜念,帶著恭敬笑道:

  “下神只是特來恭賀府君。”

  “中嶽屢次忤逆府君威嚴,如今伏法,正彰顯府君神威,實是罪有應得。”

  氣質最是侷促的北嶽真君聞言微怔,他雖是家底子最薄,但是也因此,練成了比較敏銳的眼力,立刻就察覺到這南嶽真君話裡的話。

  稍稍一琢磨,就有一荒謬的念頭出現在眼底。

  難道說……南嶽其實一直都是泰山府君麾下的屬神?!

  那這樣說的話,一直以來,中嶽的種種行跡,不都是落在泰山府君的眼底,一覽無餘,而泰山府君明明知道了中嶽這數次聚集眾神的閒談,意指泰山地脈,竟是沒有絲毫動怒,只是平靜俯瞰著一切發生?

  北嶽眼底,這位泰山府君似乎越發地深不可測起來。

  周衍將南嶽北嶽的神色變化都收入眼底,道:“此地諸事已畢,二位且隨吾來。”

  南嶽北嶽對視一眼,都齊齊應是。

  而後,駕馭祥雲,落在周衍背後隨著他前去泰山,這一副隱隱以泰山為尊的表現,落到了有心人無心人的眼底,自然也是在他們心底掀起了層層的波濤巨浪。

  迴轉泰山府,南嶽北嶽各自將自身兵器取出,周衍令泰山福德正神老土地,取出些酒肉靈釀,仙家果蔬招待這幾位賓客,也算是盡了地主之誼。

  酒宴之中,南嶽真君如之前所說,奉上香火金珠萬枚,【五行精英】各百斤,【千年溫玉】十方,寶匣一開,流光溢彩,靈氣氤氳。

  那北嶽真君,本來是在喝悶酒,心裡面的煩心事情許多,一見南嶽出手如此闊綽,頓時愣住。

  還,還得要交投名狀錢嗎?!

  他與身旁的弱水總兵看著那滿目寶光,一時都說不出話來,只覺得自己剛剛喝了的酒,怕是有點貴哦……

  弱水總兵盯著那耀眼的香火金珠,目眩神迷,暗中傳音:

  “真君,咱們北地攢多久才能攢出這麼多香火啊……”

  北嶽真君只悶不吭聲,埋頭喝酒。

  弱水總兵忍不住用胳膊肘,肘了下自家老大。

  北嶽轉過頭來給了他一個狠狠的眼光,也不好在這裡傳音,擔心給別人聽了去,只是嘴唇開合道:“幹什麼?!”

  弱水總兵咧了咧嘴:“老大,這中嶽真君都被擒拿封印,中嶽地界被這位泰山府君一根松枝鎮壓了,現在這南嶽一下子掏出這麼多東西來,咱們空著手來,不合適吧。”

  “要不你掏點兒出來?”

  “多少掏點兒呢?”

  北嶽真君沒好氣道:“不合適?有什麼不合適的?!”

  “咱們那邊你也不是不知道,窮得叮噹響。”

  “要錢?沒有!沒有!”

  可是悶了好一會兒,終究還是挨不住面子,尤其是南嶽真君盤坐在那裡,從容不迫取出來一個個匣子,可自己這邊兒卻是空空蕩蕩的。

  哪怕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他都覺得別人看著自己的目光有些古怪,北嶽真君仰脖猛灌了好幾口酒,一咬牙,也從袖袍裡面,拿出來了一個葫蘆,雙手捧著獻上,客客氣氣道:

  “這,府君,我這次來得匆匆忙忙的,沒帶什麼東西。”

  “這些是我北嶽的【一元重水】,算是還不錯,不管是淬鍊兵器法寶,還是煉丹,都有些用處,這葫蘆裡面,也有些小乾坤術法,所以其實放了不少,府君若是不嫌棄的話,還請收下。”

  北嶽真君裝著豪邁,實則肉疼得心裡都在滴血。

  摸了摸這寶貝,依依不捨地抬手送出,這才坐下來,狠狠地灌了幾口酒,壓下來心底裡的不捨和肉疼,那邊的弱水總兵又用胳膊肘肘了一下他,道:“真君,這你都捨得給!?”

  北嶽真君心中大怒:“不是你讓吾拿出來的?!”

  弱水總兵訥訥道:“我,我只是覺得,您怎麼樣也算是一方真君,這個時候,不拿出些好東西來,實在是讓人看咱們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