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這樣看來,還真的需要去一趟長安城了。”
長安……
六道身影,泰山公隕落之謎,李隆基。
還有,李亨。
心神一動,傳國玉璽重新收入體內了,周衍握了握拳,磅礴的法力混合著氣血,洶湧如浪,舉手投足,皆有一股說不出的神韻在。
真身五品巔峰的境界,在駕馭人道氣哒宫F清源妙道真君的時候,可以發揮出四品極限的力量,手持那柄鑄造出來,被太古神魔覬覦的神兵三尖兩刃刀,足以死戰仙神。
周衍閉目,感應自己真正破境之後,此身的狀態。
作為一名真正有三百年道行的修行者,還是歷戰破境的,他在剎那之間就把握住了自己的情況和狀態,抬起手指,血色的兵家煞氣,佛門禪定之光,道門純陽真力,最終匯聚於此天柱之身。
四股力量混合為一,呈現出一種混元之感。
匯聚了四大法脈的核心,四大法脈周身流轉,已經成為呼吸般自然的事情,而他也可以耗費精力將四大法脈之力凝練,這一股力量,則是更傾向於共工神力的狀態。
這是藉助【天柱】的能力糅合出來的。
消耗更大,但是對單一的法脈神通,具有極強的剋制針對,除此之外,借神兵三尖兩刃刀,可以自然哂脴O高純度的水火二氣。
周衍眸子掃下,看到了這閬中城還有一個個水族餘孽。
他屈指,彈出了這一道凝練四道法脈匯聚的一道元氣。
元氣飛出,剎那之間散亂成百十道,一個個化作了一把把兵器,朝著下面攢刺而下,猶如個兵器暴雨,每一道暴雨都有七品左右的威力。
只是瞬間將那些水族所在的地方犁了一遍。
死得不能再死。
而一旦有精銳水族,擋住了第一招,第二招,就會引得那變化出的兵器攢刺而來,最後都化作了個刺蝟,齊齊隕滅。
周衍握了握拳。
“實力提升了很大,比起虛擬出來的道基,紮實太多。”
他抬眼看去。
徽衷谶@閬中地方的長夜,已經被金色如晨曦般的光芒照破了,周衍破境功成,將去長安這件事情,也提上日程,放在了自己的心裡面。
眸子掃過,這人間種種,人們都甦醒過來,因為太長時間的沉睡在夢中,所以腦袋有些發痛,他們看著天空中昂首而立的神將姿態,發出一陣陣的討論聲。
周衍擔心其他人的狀態,撥出一口氣,抬手一抓,那一座金色的巨鍾化作金光,飛過來了,這樣層次的神兵,都有【如意】的特性,周衍心神一動,這一座巨鍾越來越小,最後落在他手中。
周衍託舉這帝俊神鍾,臉色一變。
“好沉。”
周衍得要咿D法力,才能託舉起來這變小了的鐘,將這東西,當做道門常用的三清鈴,掛在腰側,也幸虧周衍此刻的腰帶,是三品仙神巴蛇之主清淵君的筋煉化的縛妖索,要不還掛不住。
將那玉符敕令也都收了,周衍最後看了一眼閬中,身形一晃,就如夢幻泡影般地消失不見了——
閬中似乎恢復到了正常,共工再度陷入了封印之中。
而在封印之前,處於概念神性的共工垂眸,看著那化作一隻空殼的太古龍鱉,即便是無血無淚的共工神性,祂的眼底終究還是閃過了一絲漣漪。
閬中之劫,雖是人間界得勝,但是此地既已經被攪動一番,那麼方位也好,封印節點也好,終究是不如之前的完備了。
於是共工業可以稍稍透一口氣。
抬起手,掌心中匯聚一物,那是一團水流,混入了共工自身的真元之力,抬起手一送,最後的力量,匯聚如同洪流一般,湧動著進入了外界的嘉陵江。
悄無聲息地流轉,過去了許久許久之後,進入了淮水的最深處,於那人類永遠無法抵達的極深邃空間當中,散開一團漣漪。
淮水禍君,無支祁!
自太古以來,猿屬性神性當中的最強,體魄強橫霸道,是水神共工麾下的最強悍的戰將。
“龍鱉,清淵皆已被殺害了。”
“無支祁,吾剩下的力量,只能將你解封。”
無支祁張口將水元吞下,【水元通鑑】,這一三品以上水屬神靈都具備的神通咿D。
水元之中帶著的畫面在眼前閃過,清淵君之死,太古龍鱉一招之下灰飛煙滅的畫面層層閃過,最後凝練成了一頭白猿。
無支祁從模樣上認出來,這算是自己的後裔。
是他這一脈的猴子猴孫。
是為了容納過自己復活而奔走的後代,卻被一柄金光直接貫穿了心口,金光緩緩散開,他看到那柄貫穿自己後裔心口的是刀頭三尖兩刃刀長柄兵器。
而後,一名身穿戰袍鎧甲,道門姿態神韻的清俊神將,抬起右手,只是一下,將自己的猴子猴孫腦子打崩。
無支祁的氣息逐漸洶湧,水浪波動如浪潮一般。
殺意,瘋狂,狠厲。
殺我猴子猴孫,害我同袍戰友……
“……吾,必殺你!!!”
淮水之底,萬年不變的黑暗被一雙金色的瞳孔照亮,那壓抑了數千年的兇戾煞氣,讓整條大江的水流都為之一滯!
第354章 道心無上,五嶽披掛
周衍折返閬中古玩店時,街面上的景象正像一幅被揉皺又慢慢展平的畫——
百姓們揉著眼睛在晨光裡發怔,有人伸出手觸碰太陽光,顫抖了下之後好幾個呼吸,嚎啕大哭:哭連日暗無天日的恐懼,哭劫後餘生的僥倖。
諸般種種,不一而足。
周衍沒有出面在這裡,只是潛藏,由李鎮嶽,以及裴玄鳥這兩個代以出面。
前者是朔方軍出身的年輕將校,先前對抗水族時提刀擋在百姓身前,甲冑上的血痕還沒擦淨,威望早紮在了人心底;後者雖被河東裴家棄置,可世家子弟的排場與見識還在,應付場面時的沉穩,比當初在臥佛寺時多了幾分成熟。
只是,其實還有更適合這一個職責的人。
周衍走回了古玩店,伸出手敲了敲側房的門,吱呀一聲,徐芷蘭將門開啟來,見了是周衍,先是驚喜,道一聲師兄,然後就側身讓開門來,周衍走進來,沈妃正雙手環抱護著李知微,低垂著眉目。
李知微的臉頰泛著紙一樣的白,睫毛纖長卻紋絲不動,沈妃的手臂環著她的肩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青。
在對李元嬰之戰的時候,李知微和李元嬰搶人道氣咧嚕貏摶柝剩绻皇侵苎芙枭罊啾阉纳鷻C穩定住的話,可能這個時候,李知微就已經死去了。
周衍在榻邊坐下,抓住李知微冰冷的小手。
雖破了陣法,可閬中是人間界與洞天福地交織的地界,殘餘的迷霧還得些時日才能散。他恨不得立刻帶李知微回驪山找老太太,卻也只能耐著性子等。
不過,總算是結束了。
周衍坐在那裡,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
河東裴家的名望還是很高的。
裴玄鳥扯著虎皮,迅速地安撫了民心,再由李鎮嶽帶人疏散百姓,這閬中城也漸漸恢復往日模樣。
好不容易將這些事情都忙活完了,眾人這才重聚,卻也發現,彼此都是受創不輕,李鎮嶽力戰到脫力,敖玄濤和龍鱉廝殺,筋疲力盡,筋骨斷裂,沈滄溟吞了蚩尤煞氣,還沒有徹底恢復過來。
最好的是裴玄鳥,他在外遊走救人的時候發現了安慶恩,後者被裴玄鳥活活打斷了雙腿,如果不是要留下個活口,安慶恩是要被活活打死的。
玄珠子吞了三陽劫滅的邪藥,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此刻歪在榻上,臉頰漲得通紅,呼吸粗重得像破風箱,喉間還時不時溢位細碎的呻吟。
沈滄溟道:“怎麼樣?”
周衍搖了搖頭:“……不行,這傢伙吞了大概是一個教派分壇那麼個分量的秘藥。”
在那時,所有人都在各自的戰場上廝殺,玄珠子吞了寶藥,自身氣息大幅度衰敗。
本來護衛在李知微身邊的楊太真察覺到了變化,於是迅速趕到,制服了狄芷珍,此人魂魄被楊太真以方術秘法,暫且拘禁,這女子平日能好好交談,一問了真東西,就只是喊著什麼無生老母,三陽劫滅,並不回答問題。
裴玄鳥看著昏昏沉沉的玄珠子,看到玄珠子皮膚漲紅,呼吸粗重,氣息衰弱,如果不是周衍以【生死權柄】,穩定住生機的話,這小道士怕是已是神魂瘋狂而死。
楊太真眼底帶著忌憚,道:
“……這三陽劫滅教的邪法,實是可怖。”
“其【血肉丹道】,是以人體為藥爐,精氣神為材料,煉化血肉之丹,無論是神通還是秘法,都直針對魂魄和本心,難以防備。”
狄芷珍身上被一層層玉色的鎖鏈困鎖住。
聞言只是嬌俏地笑起來:“啊呀呀,還說我們怎麼怎麼樣,你們不也是如此麼?海外三山一系,便是時常派遣你們的得意弟子,前來人間,蠱惑君王。”
“媚骨天成,不如我等這樣,確實是厲害……”
“當代是你。”
“上一代是誰?”
楊太真面上的神色微有變化,手掌一動,那玉色質地的鎖鏈越發拉緊,散發出層層白色的光霧,狄芷珍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哼,周衍抬起手止住楊太真。
“讓她說下去。”
楊太真之前還有戲耍晚輩之心去戲耍周衍,可如今,面對著這個少年道人,卻完全沒有了這種膽量,只是沉默了下,鬆開了神通鎖鏈。
狄芷珍微微喘息,卻還是笑得燦爛,越發妍媚:
“不是那位【武曌】嗎?”
“一開始想要去蠱惑那位太宗,偏生被識出了底細;轉頭就纏上了他的兒子,才算得手,呵呵呵呵……”她笑得燦爛,玩味道:“這位小道長,你可要小心這些所謂的海外三山一脈,他們可機靈得很。”
“這位楊太真,之前藏匿起來,這次動手,怕是會被發現了蹤跡,到時候,那海外三山一脈,或許還會來找道長你的麻煩……”
轟!!!
周衍抬眸看去。
狄芷珍的笑意瞬間凝固,瞳孔放大,剎那之間,感覺到天穹下壓,大地顫抖;看到一尊純粹由元氣構築而成的神將身影出現,並指朝著自己狠狠刺下。
那種恐怖的氣浪讓她控制不住地跪在地上,渾身顫抖,雙瞳渙散,就連魂魄本身都出現了一層層的漣漪,隱隱有魂魄崩散的跡象。
最後周衍的手頓住。
狄芷珍大口喘息,雙瞳的眼瞳失去聚焦,只是大口喘息,抬起頭來,乃是五品境界的元神,此刻眼前萬物都猶如重影一樣,不斷地散開,聚合。
這是,仙神之威!?
眼前那巍峨恐怖的神靈,和身穿道袍的少年道人重疊在一起,於是此身就彷彿是整個天地的核心,是此地的唯一,周衍的手掌平靜伸出,放在狄芷珍的身前:
“解藥。”
狄芷珍臉色煞白,卻還是笑得嬌俏:
“若是有毒之物,才有什麼解藥,這般寶物,能讓凡人覲見無上的神靈,哪裡是什麼毒藥,需要解開呢?”
“只需要他承蒙無生老母的感召,就足矣。”
周衍回答:“三——”
狄芷珍愣住:“嗯?你說什麼?”
“二。”
絲絲縷縷的金色元氣從周衍身上散開來,幾乎是瞬間化作了自身的法相真身,鬢髮飛揚,躍升至於四品極限的力量凝練,映照四方。
狄芷珍只感覺到心口一痛,再然後,一把把刀劍劈砍襲來,下手狠厲,眉心,咽喉,脖頸,腰腹,全部都被一柄柄利刃貫穿,切割,化作了肉泥一般。
“啊啊啊啊!!!!”
狄芷珍發出一聲慘叫,面色徹底煞白,渾身顫抖。
而周衍抬起手指,道:“一。”
手指落下,狄芷珍尖叫道:“我說,我說,我說,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周衍平靜垂眸,放下了自己的手掌,剛剛所哂玫模俏迤返阑奶匦浴�
兵主神通可以將煞氣打入對方神魂之中,殺意越是濃郁凌厲,壓制越強,從魂魄的角度來看,那幾乎是要讓對方親自感受一次被斬殺的下場。
狄芷珍嗓音顫抖,道:“……這,這是我這一脈的【血肉丹道】,裡面用了各種的好藥,少量吞服,是有好處的,所以也會不知不覺成癮。”
“只要吞服過一次,就會控制不住地想要第二次吞服。”
“越吃,那種舒爽感就越強,之後的遺憾就越多。”
周衍微微抬起手指,狄芷珍被嚇到,聲音都忍不住加快:“所以真的沒有什麼解藥,只,只要道心堅固到,在身體自然化解藥力之前,都不動不搖,就可以。”
她說著說著,聲音也越來越低。
誰都知道,這樣的教派,其秘傳寶藥的效果有多邪門,真傳道人或許能頂得住,可是玄珠子卻是個貪色還耐不住性子的道醫,道心本來就不怎麼穩固。
可是這是唯一的機會,眾人也不能夠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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