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太古龍鱉被死死壓制住。
就算是處於重創狀態,開明也終究是崑崙三神的根底,此刻死死拖住了太古龍鱉,太古龍鱉怒道:“開明,你本就是重傷垂死,不要命了嗎?!”
開明真身一邊吐血,一邊道:
“給本座,把那小子吐出來!”
太古龍鱉焦急,但是擺脫不了,於是轉頭看向那近在咫尺,只需要一邁步就可以摧毀掉的閬中,道:“將這裡滅掉,來幫我!!!”
這聲音嘶吼,不單單傳遞到了外面,也靠著血肉和骨骼,傳到了他體內,周衍也聽得清清楚楚。
“……該死,時間,快一點,再快一點!”
周衍能感覺到這青銅神樹正在復甦,三足金烏沐浴在火中,舒展自己的翅膀,隱隱然有起舞之姿。
青銅神樹的根系自然蔓延,生長,鑽入太古龍鱉的血肉當中,枝葉蔓延舒展,散發出濃郁的金木二氣,那三足金烏的每一根羽毛上,都亮起了金色的紋路。
熾烈的金色火焰開始積蓄。
水土轉化為金木,以火淬鍊之,藉助【袁天罡】【李淳風】的兩個人的陣法精要匯聚盤旋,令兩股力量匯聚在一點。
在淬鍊三足金烏的時候,太古龍鱉那磅礴到不可思議的氣血,也在不斷匯聚在周衍的身邊,伴隨著他的呼吸吐納而被吸收,在他專注於陣法的時候,沒有注意到。
代表著天柱不周山的【鎮】字玉符,也彷彿化作了一個小小的空洞,漩渦,開始無聲無息地吞噬著那足以支撐天穹的,太古龍鱉的氣血,而左臂則是在吞噬這裡的水元。
嗡——
整個世界裡,中柱的概念似乎微微亮起。
周衍感知到這三足金烏的蛻變,感知到了三足金烏正在一點一點,恢復原本的元氣和力量,耳畔忽然傳來了姬軒轅的聲音,道:“小子,聽得到嗎!?”
“你打算做什麼!?”
周衍咬著牙,在心中道:“藉助太古龍鱉之氣血,讓三足金烏徹底恢復,然後和祂爆了!”
“這太古龍鱉是撐天巨鰲的弟弟,氣血太強了,我的攻擊根本沒辦法對他產生本質的傷害,就算是把地魄天傾變大,也頂多給他破開個大窟窿,了不起重傷。”
“可假設讓三足金烏恢復全盛的力量。”
“祂的哥哥能頂住太陽之火我相信,祂才剛剛脫困,絕對不可能。”
姬軒轅之前一直不靠譜,此刻卻沉靜,問道:
“……那之後呢?”
“讓十日凌空的事情再度出現?”
“用一個更大的問題,去解決目前的困難?”
“我知道,你很疲憊,你承擔了太大的壓力,但是,就是在這個時候,你才需要更加冷靜下來,只有這樣,才能夠在這種壓力下,做出真正正確的選擇。”
姬軒轅沒有了往日的嬉笑怒罵,帶來的是一種沉靜感。
周衍無言。
姬軒轅知道周衍面對的壓力和對手,有多強大,他帶著一種歉意,一種沒能將這些敵人徹底解決的歉意,道:“但是,我這裡還有一種選擇。”
“三足金烏是太古凶神之一,但是,祂們並非是單純孕育而出的,而是類似於靈物,我有御龍之術,你聽好了,在這三足金烏元氣復甦的時候,把你的血滴在三足金烏身上。”
“嘗試去掌控,駕馭這大日。”
“試試看!”
“帝俊已經隕落,三足金烏也被射殺過,此刻的狀態,猶如大日浴火重生,理論上,你可以讓祂對你產生足夠的親暱和信賴,甚至於將你當做親人,父親。”
“這樣的話,至少你可以一定程度上操控它。”
周衍點了點頭,嗓音沙啞:“好。”
曾經因為刀劍傷口而覺得疼的周衍,此刻毫不猶豫地用劍氣割破了手掌,然後將自己的血滴潑灑在了青銅神樹和三足金烏之上,三足金烏的神意,帶著一股蠻橫之氣,抗拒不服。
【吾乃是大日之精華,萬妖之首領】
【豈能——】
三足金烏的傲氣,來自過去的經歷,來自其地位。
來自那高高在上俯瞰蒼生的大日。
可這神念還沒能徹底傳遞過去,三足金烏就發現自己的眼前視線一變,那一股純粹無比的金木之氣散開,下一刻,一股巨大的力量撞擊在他的腦袋上。
三足金烏被抓住,周衍的額頭重重撞在三足金烏的頭頂。
一股凝練到壓迫到極致的煞氣撞入了三足金烏的腦子裡狠狠地攥著,讓這得到了濃郁氣血補給的三足金烏,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
他注意到周衍的眼睛裡都是血絲。
此刻三十萬人的性命壓在他的肩膀上,他從進入了閬中,就一路歷戰,太古龍鱉,李元嬰,史,金天王,直面了共工,可以說,已經將他的一切都壓榨到了極致才掙扎走到這裡。
可即便是如此,一切計劃都成功的情況下,還是被共工,用那股磅礴的力量掀了桌子,從充滿希望的最後一步,落入了絕對的絕望當中。
在這個情況下掙扎起來之後,炸開的最後的戰意,帶著一股徹底豁出去的冷厲和瘋狂。
猶如一塊鐵一樣,被歷戰鍛打到極致,嶄露鋒芒。
三足金烏都在心中產生了一絲絲的畏懼,周衍抓著祂的脖子,左臂伸出來,澄澈的水元流轉,周衍的黑髮垂下,眸子暗沉,道:“兩條路,兩個選擇,還有三十萬性命。”
“第一條路。”
“你不同意,那我也不會給你臉。”
“水神共工的水元,應該足以將你弄得徹底熄滅。”
“就算是我也會一起死,那至少可以有一輪太陽的徹底隕落,來我老子陪葬,是雙輸,可是雙輸,好過只有我自己輸!”
“要麼,你聽我的。”
“放開你的心神。”
“讓我這凡人,來駕馭你這輪大日!”
“我會幫你恢復元氣,你要幫我斬殺這該死的太古龍鱉,懂?”
三足金烏,太古異種,脾性極傲,死死盯著周衍,不可能答應,周衍毫不猶豫,手臂上的鎖鏈直接展開,共工的水元爆發,烙印猶如毒蛇一樣順著他的手臂朝著上面蔓延。
周衍血肉,經脈都被侵蝕。
眼前一黑,但是那一股說不出是什麼的東西,那股氣在他的體內撐著,那一口骨氣,那種脊樑骨死死撐著,他忍著千刀萬剮的劇痛,冷笑道:“那就來吧,老子先送你上路。”
姬軒轅都下意識道:“周衍!”
可週衍絲毫沒有猶豫,水元脫離鎖鏈的約束,朝著三足金烏殺去,三足金烏就算是太陽真火,可是面對足以讓太陽熄滅的水神之力,也開始劇烈癲狂的掙扎。
憤怒,咒罵,最後那水元纏繞著三足金烏的羽毛,令其羽毛熄滅的時候,三足金烏終於發出了一聲聲哀鳴。
看到周衍的身上也被水元侵蝕,皮膚血肉消融,可此刻走到這一步的周衍,眼底卻彷彿燃燒著一種冷靜的絕望和瘋狂,這一種眼神,三足金烏曾經見過。
在那個名為羿的男人眼底。
三足金烏的掙扎終於逐漸停下來,化作了臣服老實,那水元已經要蔓延到了它的身上,祂真的害怕了,而周衍的氣息也進一步衰弱,一邊喘息,一邊道:“服了?”
三足金烏眼神清澈可愛。
用力點頭。
周衍看了一眼,水神的烙印已經蔓延到了肩膀的位置。
整個手臂有種浸泡到冰水裡面的刺痛感,可是他已經顧不得其他了,抓起來三足金烏,將自己的精血滴入了三足金烏的眉心,三足金烏想要反抗,可是抬起頭,看到那雙血絲纏繞著的黑色眸子。
幽冷,鎮定,瘋狂。
直面太古諸神者,不可能是從容的。
三足金烏打了個寒顫,老老實實讓周衍的烙印落在自己身上,心中打定主意,之後一定要溜走了,周衍注視著那青銅神樹,讓三足金烏重新落在上面。
這一次,人之血化做火舞,三足金烏在火焰中起舞。
金色的烈焰,開始層層積蓄。
積蓄。
一定要來得及,一定要在太古龍鱉摧毀閬中前。
燒了他!!!
吃了我?老子和你爆了!
周衍雙瞳散發出金色的燦爛火焰,一種疲憊和坦然的感覺,出現在道士的身上,他雙手託舉著這一隻三足金烏,三足金烏在他掌心起舞。
既然閬中被無邊長夜徽郑屈N,我就手託一輪大日!
照破這山河萬朵!
大日,當從東嶽出!
在這個時候,那懸掛在明月之下,華光樓之上的,那古樸的金色巨鍾,沉睡了漫長歲月的無上神兵上,泛起了一絲絲的漣漪。
第341章 風起雲湧起滄溟
周衍和大日金烏的對峙獲勝,開始直接就地取材,抽調太古龍鱉那無邊磅礴的氣血,不斷去餵養青銅神樹和三足金烏的時候。
而在外界,太古龍鱉越發地暴躁了。
不知道為什麼,祂總感覺,自己的身軀有點使不上力氣的感覺——
被青銅神樹這種先天神木抽調氣血。
又被大日金烏汲取氣血,甚至於隱隱然,還被【天柱】吸收了元炁以補充周衍的損耗,祂能好了才有鬼。
這種體內元炁的虧損和消失,只要祂定下神來,一定能察覺問題,可是開明此刻拉扯住他,九首不斷施展神通,讓龍鱉應接不暇,無法思考。
只是覺得,心火焦灼,水神共工的催促一次比一次激烈,開明的糾纏又難以擺脫,層層情緒累疊起來,讓祂的心神越發暴躁起來,不斷呼喚水神眷屬。
“滅掉閬中,速速前來幫我!”
白猿,還有那龍鱉後裔,最先動作。
那化作人身之後,身材昂藏的龍鱉後裔昂首咆哮,化作了一尊更小些的龍鱉,在城池之中穿行,要撞碎這些建築,眼底狠厲瘋狂。
卻忽而被一股磅礴水元捆縛,狠狠拋飛到了天空。
這龍鱉定睛一看,卻見是那一條蛟龍,盤旋在空中,發出陣陣的龍吟,一雙龍目死死盯著他,龍鱉擔憂先祖,暴躁不已:“龍族?!不過只是背叛了共工尊神,投入人族的叛徒,滾開!”
敖玄濤聽到了這一句話,心中不可遏制出現了漣漪,有好奇,也有知道龍族到底為何淪落的渴望,可他看了一眼爭鬥的方向,將這一切都壓下來了,道:
“斷然不能夠讓你去影響郎君!”
龍的防禦不如龍鱉,但是終究更為靈動,敖玄濤幾次變化,用龍爪抓住了龍鱉的龜殼,朝著外側江流飛去,直令那龍鱉大怒不斷咆哮,大罵,敖玄濤只當做什麼都沒察覺。
那龍鱉見距離先祖越來越遠,用的水屬性神通,又很難壓得過敖玄濤,無可奈何,一狠心,鱉頭猛然探出,狠狠咬住敖玄濤的龍尾。
龜,鱉之流,嘴巴可實在是厲害,一口咬住死都不會放。
這神獸血脈的龍鱉,嘴巴的厲害就更為突出,咬得敖玄濤的龍尾出現裂痕,鮮血淋漓,龍鱗都散亂落下,吃痛得用不了神通,直接從天空狠狠墜下去。
一龍一龍鱉,重重墜在了閬中的嘉陵江渡口一側,只激盪著波濤層層,炸開浪潮,一龍,一龍鱉只在這江水之中,廝殺啃咬,鮮血都把江面染紅。
龍鱉怒道:“你為何要阻攔我!”
敖玄濤嗓音低沉:“郎君對我有知遇之恩,豈能讓你前去!”
龍鱉死死盯著眼前這蛟龍,分明龍族已經沒落,可這蛟龍卻不同凡響,身上隱隱然還有金色紋路,顯是得到過頂尖龍族的血液,冷聲道:“……嘿,知遇之恩,知遇之恩?”
“當年應龍投奔了姬軒轅,最後又被姬軒轅放棄,這就是知遇之恩?你龍族幫助大禹,反叛了共工尊神,在尊神被封印之後,便領受了江河湖海的權柄,這就是知遇之恩?”
“可若論起來,當年你們龍族,可是共工尊神的左臂右膀,你們連續背叛了共工尊神,投入人族的麾下,後來又被人族不斷背叛和清算,直到如今,龍族凋敝。”
“這就是汝等所求的嗎!?”
這龍鱉死死盯著眼前的敖玄濤,道:
“龍族和人族的聯盟,過去了幾千年的時間,最後結局就是人族越發昌盛而龍族越發衰敗,你是涇河水族的是吧,當年涇河水族近乎全族被滅,是死在誰的手中?”
“洞庭龍族又是因為誰而被夷滅了?”
涇河龍族消亡於太宗李世民之手,還有龍族的沒落,一直都是敖玄濤心中最大的痛,被眼前這龍鱉一口道破,敖玄濤的眼底都閃過了一絲痛苦。
龍鱉敏銳捕捉到了這一縷痛苦。
他知道,自己和敖玄濤硬拼,怕是難以輕易分出個勝負,不如以攻心為上,見這蛟龍,鱗甲帶金,氣卟环玻@然是水族當中極為不錯的天資。
都是水族,這龍鱉當即起了愛才之心,嗓音低沉道:
“……不如這樣,你回來吧,迴歸共工尊神的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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