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令他以五品道基,與百名妖化精銳結陣後的五品戰將相鬥,還不落下風。
長槍猛然橫掃。
槍鋒鳴嘯,打出音爆,糾纏狂風,狠狠撞擊在左側。
轟!!!
大唐制式的鋼鐵重盾粉碎,持盾的精銳飛出,口噴鮮血;周衍握著長槍的雙手虎口微有刺痛,可立刻就被這特殊之山的加持而撫平。
不單單力量加持極大,根基加持更能無視一定程度的反震傷勢,這兩者結合,可以令持有此山山神之位者,毫無顧忌得爆發極致之力,而不必擔心承載不住這力量被反噬。
“好!!!”
周衍暴喝一聲。
槍法再變,猛然重劈。
王郡守結陣,煞氣化作了個戰魂巨人,以那煞氣所化的刀攔住這一槍,伴隨著劇烈的金鐵鳴嘯聲音,王郡守只覺得喉嚨有腥甜的味道,眼前發黑,心中更是驚悸。
以力破陣,這是何等手段?
何處道人,竟有這樣的本領!
周衍也察覺到了這戰陣之複雜,耳朵微動,聽到了破甲破氣破法三類弩矢的聲音,後撤半步,長槍逆著橫掃,烽燧火炸開,化作防禦。
周圍百名披甲精銳兵器指著他,銀光交錯,化作鋼鐵巨網。
這些都是百戰精銳。
本來閬中之地的兵馬,不可能有這樣的威力。
但是這還要感謝那遭瘟的老狐狸李隆基,自己跑路到蜀川之地,再加上前往長安的漕弑昏彅啵瑢е略S多後勤從這裡咻斎腴L安,這裡的兵馬也經歷廝殺,硬生生磨出來的銳氣。
周衍握住兵器。
不能拖延下去了。
心中一動,那戰陣再來,長槍往前,重盾圍成一團,重弩箭矢,圍殺,卻猶如要殺一猛獸似的,周衍手中長槍猛然旋轉一週,法力流轉,撕扯出烈焰護身。
重盾已將他團團圍住,早就妖化之後的力士,握著長槍,瞅準了時機,從縫隙裡面,朝著周衍猛然攢刺,刺殺的時候,勁氣和大陣共鳴,長槍之上,猛然煞氣。
周衍腳踏方圓,硬生生避開這長槍第一次攢刺。
但是這些長槍卻猶如組成了個卡子,彼此交錯重疊,死死卡住周衍的腰部,腿,手臂,眾軍暴喝一聲,於是巨盾,踏步往前,早有其他精銳,持大唐橫刀,從重盾縫隙之中劈斬。
結陣如一,百戰精銳,氣息統合,以重盾封鎖行動和身法,長槍第一次刺殺,若成,最好,不成則鎖住對手,重盾前壓,長刀重劈。
一環一環,是大唐軍團專門對付玄官高手的陣法。
周衍手中長槍猛然抬起,死死架住那些劈砍下來的刀。
王郡守猛然凌空而起,手中長槍散發出強橫氣焰,朝著周衍,打算完成最後的絕殺,卻在瞬間察覺到不對,那身周重盾,長槍鎖身,連兵器都不得不架住了重劈的少年道人,臉上卻並不畏懼。
周衍眸子揚起,眼底銳氣。
王郡守心底忽生出一個寒意。
不可能!
區區一名道人,即便是五品境界,也不可能以一個人,去面對五品戰將率領的百名披甲精銳,不可能,他不可能是想要藉此機會把自己等人都吸引過去。
不可能,他不可能有……
嗡嗡嗡!!!
長槍鳴嘯,周衍的眸子裡,泛起了金紅色的光焰,少年道人的鴉青色道袍翻卷,後背皮膚的畫卷開始亮起,剎那之間,肅殺慘烈的氣息重臨大地,猶如太古戰場,重現於此。
呼吸,吐納。
猶如長龍吞雲氣!
雙腳踏足於大地,於是地脈化作此身之力,磅礴之力,從此而起,那特別山神的加持,傳遞到了趙子龍的兵器上,煞氣盤旋,王郡守幾乎是瞬間改變動作,猛然暴退。
因為強行逆轉行動,導致自身元氣被軍陣反噬。
他只覺得五臟六腑劇痛,眼前發黑。
下一刻,他看到一個絕不可能出現的畫面,血色雷霆炸開,那百名披甲精銳似乎在同一時間遭遇到了一股磅礴之力的重擊,齊齊飛起,四肢往前,身軀朝後。
萬物安靜一瞬。
而後有氣浪黏稠如龍般嘶鳴咆哮。
轟!!!
百人披甲妖化精銳以周衍為原點,被直接擊飛,或者撞擊在牆壁上,將堅硬牆壁撞出了一個個蛛網般的裂隙,或者在空中就口噴鮮血,眼見不活。
一柄柄兵器飛騰在空中,旋即插在地上,環繞周衍周圍,猶如拱衛其君主。
兵主傳承。
《兵燹萬業吞天訣》!
王郡守只覺得頭暈目眩,從不曾見到過這等恐怖的爆發力,下一刻,一股磅礴之力炸開,周衍手中的亮銀槍橫掃,這把長槍的槍刃尤其大,利劍一般,將前方兵器切斷。
被周衍的勁氣裹挾,猶如破城的重弩直接飛出。
王郡守手中兵器揮舞,噹噹噹當將這些都打落。
“這招式,為何和那一支安祿山叛軍麾下的沈姓戰將,有幾分相似……”
“不行,為了……我不能死在這裡……”
畢竟也是在這洞天福地內的五品戰將,算得當世高手,且戰且退,硬生生擋住了所有攻擊,可擊落最後一把兵器,卻沒能看到周衍,面色大變。
那道人已在身後!
王郡守手中長槍握緊,旋身,帶著長槍裹挾烈焰橫掃,可下一刻,只覺得自己後心被狠狠一戳,眼前發黑,再然後心口,腹部,膝蓋皆遭遇重擊。
只在轉瞬,周身要害幾乎全部遇擊,王郡守膝蓋被打斷,直接跪在地上,卻見剛剛交鋒的時候,一個小小的褪色香囊落在前面,掙扎著去拿,已經被長槍槍刃壓住了肩膀。
兀自不肯停下,不顧勁氣壓制去探手抓那香囊。
兵器刺穿血肉的聲音中,王郡守的手掌被槍刃刺穿,卻還是死死抓著那香囊,鮮血不斷湧出,那褪色的香囊被鮮血染紅了。
長槍順勢變招下壓,王郡守再抬不起頭。
此刻,那兩個青城山道人才能反應過來,瞠目結舌。
一個人,持槍硬撼一支裝備精良的百人軍團。
還硬生生打贏了?
這是什麼怪物?祖師爺顯靈了嗎?
周衍吐息,感覺到兵主傳承,在這奇怪山神之力的加持下,以更為霸道的姿態展現出來了,他越發地好奇,這到底是什麼山?
王郡守此刻也反應過來,粗粗喘息,神色黯然。
周衍長槍壓制此人,道:“看起來,我們需要談一談,你們的計劃,本地的城池,此地和閬苑到底有什麼關係?”
王郡守垂首,忽而輕笑,臉頰抽動:
“……才短短時間就察覺到了這麼多,當真是厲害。”
“可是,道長,你改變不了的……”
“此地陣法,乃以上古之夢為依據,咳咳,還有住世真仙,而我,不過只是他們麾下的小卒子,為了一個,對你們來說微不足道的理由廝殺罷了。”
周衍忽而察覺到什麼,道:“你不是郡守!”
王郡守,或者說,這個戰將不答,那青城山的道士急急道:“你,你不是城主嗎?該,該要庇護百姓,哪裡能把百姓引入這大夢裡?”
這句話似乎刺激到了那王郡守,後者死死抓著那香囊,忽而放聲大笑:
“庇護百姓……哈哈,真是出家人,你見過真正的【餓殍】嗎?不是一兩個饑民,是整座城、整個郡的人,像柴火一樣堆在路邊。”
“就為那安史之亂,我等要去前方拼殺,後方的親人口糧卻要被抽出來,去送往前方!”
“老子的命要去填坑,孩兒也要捱餓,拿著兒女爺孃的口糧,送老子去前線送死。”
“公道?”
“當你的女兒用最後力氣拽著你的衣角,問‘爹爹,我是不是睡一覺,夢裡就不餓了’的時候,你告訴我,什麼是道?!是清規戒律,還是這滿城還喘著氣的人命?!”
王郡守如同憤怒咆哮的猛虎,抬起另一隻手,死死抓住了周衍抵著他脖子的槍刃,手掌被切開流淌出鮮血,姜司南結結巴巴,道:“這,這……也不該以百姓為代價……”
王郡守慘然笑道:“大道理,誰不會說?!”
“爺孃已死。”
“唯有一女。”
“那就是我最後活下來的渴望了。”
他抓著周衍的槍刃,猛然起身,翻滾暴退,避開長槍順勢本能的穿刺,周衍眼底憐憫複雜,想到了許多,張守田,沈滄溟,心中有悲嘆,槍鋒出招卻也不曾因為憐憫之心而頓住。
王郡守身上的鎧甲被周衍撕扯開來,這漢子起身,抓著身上鎧甲,戰袍撕扯下來,把那個褪色後,又被鮮血染紅了的香囊,放到懷中。
露出了健碩身軀上密密麻麻的傷口,握著兵器,眼底有沉靜的瘋狂:
“為家國百姓的死戰,我已戰過了!”
“為了吾女能活下來,什麼代價,我都願意,不過只是雙手血腥罷了——他們許諾給我一枚崑崙不死丹,為了她,我就算是墜入十八層地獄,也在所不惜!”
青城山道人道:“不可相信他們啊!”
王郡守雙目通紅:“哪怕一線機會,我也不能放過。”
“若這世上真有冥冥之中的公道,憑什麼,我為國家死戰,我的家人卻要活活餓死,我的女兒要如此?!這世上本沒有什麼公道,公道,不過是蠱惑我等赴死的謊言!”
“來!”
王郡守發出嘶吼,卻在這個時候,霧氣層層翻滾。
眾人皆感覺到了一股,似乎要刺穿皮膚和神魂的銳氣,猛然轉身,看到那閣樓之上,層層流轉的金光,匯聚了一名至少十丈之高的金色身影。
周衍認出了這一招:“……先天庚金法相?!”
在周衍想要先破開陣法再解決對手的時候。
金天王絲毫不管那些被大陣徽种说乃阑睿苯永@後。
那法相手持巨大的長槍,狠狠鑿入閣樓。
張狂大笑:
“將寶物,給本座拿出來!”
第303章 法相獨步,以陣破陣
那華美樓閣之上,純粹的庚金元炁匯聚,化作了極為高大的姿態,仔細看去,那分明正是金天王的模樣,正是各路法脈四品境界的標誌性神通。
庚金煞氣,匯聚流轉,把那一片天地都映照明亮。
氣浪以那裡為中心朝著四方逸散。
青城山兩個道人頂不住逸散的法力餘波,被震得倒地翻滾,姜司南看著那開啟的法相真身,手中撿拾起來的劍抵著地面,手中還抱著那孩子,看得瞠目結舌:
“法相真身,四品神通?!”
“這,這是——”
周衍手中的龍膽亮銀槍抵著地面,雙瞳泛起流光,開明法眼神通,勘破流光,窺見遠處,金天王手中的‘長槍’正死死抵著那巨大陣法的節點核心。
先天庚金之氣流轉,化作巨大無比,數十丈長槍。
而在法相之內,銀甲白袍的神將手持一柄道門古劍,以先天庚金之氣激發,一道道凌厲森然的劍氣化作了風暴,不斷撕扯轟擊。
一招一式,皆天下獨絕的劍法絕藝。
葉塵影看得失神。
姜司南道:“他,他是在破陣嗎?”
這個膽小的道士一邊手忙腳亂地抱著那個孩子安慰,一邊看著天空中的元氣流轉,聲音裡面倒是有了三分希望,他是很膽小的,平素只在山上吐納修行,哪兒見到過這樣大的劫難?
如今見了事,下意識就希望事情往好了發展。
希望這個突然出現,襲擊對方核心之地的不知名強者,是自己這一方的人,是來此幫助破陣,解決這裡的災難的。
周衍卻已窺見了真相,金天王正在以自己的神意,劍招,破開層層的陣法節點,但是這並非是摧毀,在破去陣法節點之後,他正牽引這些陣法,以自身為中點重新匯聚。
這並非是破陣,而是奪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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