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又言——炎帝之少女名曰女娃。
女娃遊於東海,溺而不返,故為精衛,常銜西山之木石,以堙於東海。
赤松子之弟子,怎麼可能,會溺死?!
伏羲抖手就將憤怒的開明重新砸入水中,免得徹底激發矛盾,那冰冷的目光注視著周衍,緩緩消散不見了,諸多異相,消失不見,伏羲垂眸,看著這蜀川之地,江河拍岸。
“你自處理。”
就化作了一團清光,墜入水中。
周衍呼吸喘息,看著手背上的古樸扭曲印記,握了握拳,讓袖袍翻卷落下,把這個印記遮掩住了——剛剛的殺意,爭鬥,對峙,甚至於還有開明的憤怒不甘,就好像是幻夢。
外面仍舊還是澄澈明光。
諸多道門弟子玄官看著那少年道人,沒有發現什麼。
只有李忘生隱隱有些感應,這位青城山的掌教真人拱手,遙遙一禮,口中道:“真人好手段,蜀川百姓,承真人之恩,他日請來我青城山一敘,有清茶一杯奉上。”
“我重玄學派亦是如此!”
“請真人若有閒暇……”
“真人請……”
一聲聲唸誦的聲音,不絕於耳,四方道門都對這少年道人的所作所為,實在是服氣極了。
至於此,周衍這陝地道門祖庭之一出來的道人,才在這蜀川之地道門立足,更有了赫赫威名,要知道,就算是他拿著這玉符,親自上青城山拜見李忘生,都不會有此等聲望。
說來也實在是不講道理的道理,這樣的位格寶物,唯不用在自己身上,方才能得了道門弟子這幫牛鼻子的敬重。
周衍回了四方之禮,然後重新入了水中,那邊的青珠剛剛不住地踮起腳尖揮手,耳朵都一晃一晃的,可見得周衍入水,不由得嘆了口氣,道:“啊呀,這周大哥竟然沒有注意到咱們嗎?”說起來,便不由得有些失落了。
胡二孃笑道:“看他模樣,應該還有許多事情沒有解決呢,再說了,這裡是什麼?”她伸出手指一點,青珠這才發現,自己手邊兒,竟然也有了一縷紫氣。
他們幾個,雖然不是道門玄官,但是在剛剛也施法對抗水患,平息亂流,也分出了兩縷過來,於是剛剛還失落的,耳朵都耷拉下來的青珠便是開心起來,眸子亮瑩瑩的,手掌一拍:
“原來是這樣呀,周大哥既然給我們送來這兩縷紫氣,剛剛肯定也是注意到了咱們的,之所以沒有過來,那確實應該和阿婆你說的一樣,是有些其他事情的!”
靈犀皺了皺鼻子:“剛剛周大哥入水的時候,還和咱們這裡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姐姐看著周大哥出了神,剛剛竟然沒有發現呢!”
童言無忌,讓青珠的面容一下子漲紅了,伸出手握拳,小拳砸在了弟弟的頭頂,那可是沒有絲毫的留手,打下去噹噹噹地響。
“我我我,我哪裡有!”
靈犀慘叫。
“啊啊啊啊。”
胡二孃笑著道:“既然周道長,還有些其他事情要做,咱們也不便打擾,再說了,這嘉陵江旁邊,也不是什麼適合安靜談論事情的地方。”
她略作思索,道:“最近最大的城便是閬中,無論是去成都,還是去渝州,都不會避開那裡,周道長既在這附近,那必然是要前去閬中的,咱們就去閬中相見吧。”
“好。”
這般勸說了好一會兒,青珠才戀戀不捨收回目光來。
這三個狐狸和重玄學派的道人告別離去,而周衍則也已入了水府,開明盤膝坐在那裡,雙目失神,巨大無比的巴蛇之主躺在那裡,身軀之寬都要快趕上整個嘉陵江的寬度了。
裴玄鳥伸出手裡的橫刀,敲擊巴蛇之主的鱗片。
發出了當噹噹的脆響。
“嘶——這東西,好堅硬,這麼多的鱗片,做出的甲冑,怕是能夠給整個朔方軍都配一套甲了啊,嘖嘖嘖,若是都帶回去,這該是要多大的軍功,多少的銀子啊。”
李鎮嶽道:
“我可不覺得,尋常的制甲師能剖開這東西的甲。”
李鎮嶽的臉色極為沉凝,手中之盾敲擊這巨蛇,感覺到盾牌傳來的,劇烈的反震之力,手掌都有些麻,臉上的沉凝之色,也就越發沉重。
一般來說,這等巨獸死去,無法繃緊肌肉,無法調動氣血和法力強化軀體,防禦力都會有一個極明顯的下降才是,可是這死去之後巴蛇身軀,防禦力和堅硬度都遠超他的鎧甲。
“……好霸道的東西。”
唯獨獅子貓不在意這些,只是對準了巴蛇之主的頭,揮動貓貓拳,砰砰砰地拍打著,還不斷哈氣,顯而易見,在剛剛的纏鬥廝殺之中,這一隻白玉獅子貓,實在是吃了很大的虧,這才這樣的記仇。
周衍重新回到水府之中,袖袍在水中翻卷,眾人見他模樣,沈滄溟立刻發現了不對:“你們兩個……”
周衍將剛剛事情都說了。
持了那柄地魄天傾,忽然想到了霧隱峰山神說,當年禹王留下這一柄刀,是因為鎮壓當年的地肺山,而此刀在這段時間裡面,常有意動,應該是有某個存在要脫困,故而興奮。
神兵自有其天命,這刀出來就是為了斬卻一個大敵。
該不會,這所謂的大敵,就是共工吧。
周衍道:“這樣看來,是共工已經部分脫困,已經在我的身上留下了這樣一個標記,是記仇啊。”
獅子貓翻了個白眼,道:“你把他的大將軍都殺了,他怎麼可能不記仇?”
周衍揉搓獅子貓的臉,道:
“你說,他如果真出來的話。”
“你的【大乘佛法】,能不能對他起效果?”
獅子貓用一種‘這傢伙瘋了吧,嘴巴叭叭叭地在講些什麼’的眼神盯著周衍。
開明已經恢復了冷靜,道:“共工記仇。”
“要不然也不會發瘋一樣,一頭把不周山給撞塌了。”
周衍看著開明,道:“你有什麼法子麼?”
開明是上古帝師,毫無疑問地和共工有樑子。
開明沉思,開明若有所悟。
開明提出意見:
“不過,要不然你讓伏羲給你手上再加個標。”
“以毒攻毒,這傢伙就……”
周衍嘴角抽了抽,物理意義上阻止了開明的建議,這什麼餿主意。
就在這個時候,忽而傳來了鳴嘯的聲音,那之前捆縛著巴蛇之主的鎖鏈飛來,半是虛幻,半是真切,就這樣子纏繞在了周衍的左手之上,於是共工的標記,就緩緩平復下去了。
開明眨了眨眼:“這是……禹王當年鑄九鼎時候,剩下的些材料……這個標記的來源是清淵君之死,這鎖鏈既然鎮住了清淵君,那麼鎖住這共工殘留恨意,倒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這裡畢竟不是說話的地方,這裡的動靜太大,先離開吧。”
開明等人提議,周衍也明白,他看到那俊美青年似乎若有所思,目光從伏羲的身上移開,落在了那古樸的青銅封印之上,少年道人的眼底泛起了一絲漣漪。
巴……
他又想到了那個少女,為了人世間,將這兇悍的凶神一起拖入了長夢之中,幾千年前,她是告別了自己的姐姐和族人,自此犧牲,而現在,自己其實也是在夢中,將她拋棄了。
少年道人手指輕輕拂過石碑上早已褪色的紋路。
輕聲道:“貧道……不。”
“是我已經將清淵君殺死了,之後不會有誰在夢中和你對抗,也不需要你在夢中看守著誰了,那麼,就好好休息吧,下一次醒來的時候,世上就到處都是你喜歡的東西了。”
“和你在一起玩的時候,我也很開心。”
“……下一次,我們再度重逢吧。”
周衍拍了拍石碑,好像又看到了那個少女,頗有惆悵之心,轉身離去,而俊美青年站在這石碑之中,等到眾人暫且離開這一處封印節點的時候。
袖袍飄搖,俊美可靠的青年看著這石碑封印。
‘這女子,本來就執行了幾千年的封印職責,這五百年被【史】干擾,封印鬆動,此次離開,她恐怕就會再度沉睡,甚至於還有被侵蝕的可能吧……’
這是在伏羲告訴史之麾下,十個呼吸之前說的話。
俊美青年看著這石碑上微微亮起的紋路,猶如少女急促的心跳和羞澀時的呼吸。
想著少年道人剛剛告別說的話。
雙手抬起,緩緩拂過自己的面頰和頭髮,嘴角勾起,幾乎要到了耳角,露出鋒銳的獠牙——
“呼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終於,終於。”
“上當了!!!”
第279章 府君終究沒能躲開的大棒槌
周衍祭過了那青銅石碑封印,此刻擺在面前的問題就是那巨大的巴蛇之主,此乃上古異獸災厄,幼年可以吞象,首尾可纏繞一座山。
清淵君的身軀寬度大概有嘉陵江的三分之一,身軀極長,頭顱破水而出的時候幾乎如同一座山從水底升起來了,雙目猶如藍火,駭人至極,這種巨獸的屍骸,不能留在這裡。
似這般恐怖的存在,生機洶湧磅礴,意識消散,氣血猶存,遲早會伴隨著外界的刺激,再度誕生新的意識,還有可能引來惡獸吞噬,引發之後的瘟疫。
但是,這東西難以拆解也是真的。
裴玄鳥掏出了一個個買來的寶物,可是連一個縫隙都撬不開,這個素來桀驁的世家子額頭青筋都跳動,咬牙切齒:“那一隻該遭瘟的黑熊,騙我?!”
“什麼削鐵如泥的寶物?!”
李鎮嶽道:“誰讓你【頗有家資】?”
“那黑熊鬼精鬼精的,不敲你竹槓,豈不是對不住你裴家的家業?”
裴玄鳥咬牙切齒,掏出一個小本本,惡狠狠地記上一筆:“北山黑熊,售假劣寶刀一件,摺合上品靈玉三百。待此事了,必前去討回!”
說是這樣說,可李鎮嶽也難以剖開這異獸,只有沈滄溟可以勉強斬下,見周衍回來,開明打了個招呼:“小子,還不趕快掏出你那地魄天傾,把這傢伙給劈開?”
“再遲了,怕是那共工的臣屬會過來,到時候怕是還得狠狠打一場。”
周衍道:“這東西拆解下來倒是不難,但是不好帶走。”
開明嗤笑:“還好拆?這玩意兒鼎盛時期也是三品仙神,體長繞山,鱗甲堅固,刀槍不入,水火難侵,在上古時代給禹王他們惹出來不少的麻煩,就是死了也不是凡兵能劈開的。”
周衍道:“我若是解決了呢?”
開明看上去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模樣,聞言笑道:“你要是解開?那這個東西,我就替你帶著。”
周衍道:“好,你看著。”
周衍讓眾人靠後,旋即手中多出一枚玉符,上面泛起水氣流轉,剎那之間,巴蛇之主的【法界】就流轉於心,十丈法界將巴蛇之主的部分身軀徽帧�
周衍的手掌按在了巴蛇之主的身軀上。
藉助法界之權,能清晰感覺到了巴蛇之主體內的血液,即便是巴蛇之主的【生】已經被周衍的泰山法界剝奪,但是這強大生靈體內的血液仍如洪流一般洶湧。
周衍一點一點掌控住這一些血液。
血液本身也屬於液體,便是能夠被法界掌控。
那邊開明還在喋喋不休,忽而感應到一段漣漪,看到周衍忽而五指握合,然後似乎在拉扯擰動什麼一樣,朝著後面緩緩拉扯。
轟!!!
三品上古異獸之軀忽然膨大,其體內之血猶如暴動之江河,迅速開始撕扯清淵君的身軀,最終那墨青的鱗甲之下,鮮血如刀般湧出,鱗甲也飛落而出,卻是從內部崩潰。
而後周衍手指一動,高速流轉的血液,猶如周衍上輩子所聽說過的高速水刀一樣,從內部一點一點就將清淵君瓦解,這一幕殘忍而暴虐,充斥著上古時期的力量。
開明用一種見了鬼般的目光注視著周衍。
“……法界?!”
周衍則是細細感悟【法界】的妙處,被法界鎖定的敵人,就連體內的液體都會被他掌控,掌控度則是根據對方的境界實力來決定,這樣看來,面對在水之大道的領悟更深的對手,【法界】的威能就會大幅度降低了。
如果以清淵君的法界,對付水神共工的話。
那不要說是操控了,不被反向駕馭掌控就算是好的了。
“但是,這還真是強大的力量……”
“駕馭血液,化作刀劍,從內部瓦解對手的血肉,這一招,就叫做個血河劍印吧。”
伴隨著水流高速流轉的轟鳴,清淵君的屍體猛然昂首,一股遠比其餘鮮血更為沉凝的血液飛出,周衍一拍腰間,木德公所贈的那一個葫蘆飛出去,然後爆發出強大的吸力。
這上古凶神的精血就全部都被這一個葫蘆給吸入肚子裡。
這個葫蘆本來只不過是一個小村子的木屬之氣,哪裡能夠容納得了這般恐怖磅礴的兇悍之氣,周衍並指,引動先天金木之氣,在這葫蘆上寫下了一個個符籙。
最後,這葫蘆上湧動的流光,逐漸平息下來。
抽調精血,還藉助精血流動,化作血河劍印,在清淵君的內部好一陣破壞,這巨大的上古巴蛇終於沒那麼難以拆解,眾人耗費了些功夫,得了不少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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