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給我出來!!!”
周衍化身的風則是朝著剛剛開明帝指出來的蚩尤精血而去,打算直接把精血裹挾出來,但是,就在周衍剛剛觸碰到這一個玉瓶的時候,一切發生了變化。
轟!!!
無數道黑紅色的線條在眼前撕扯,像是將天地都拆成了碎片。
周衍化身身軀瞬間僵硬。
他看見翻滾的岩漿熔爐裡,無數柄染血的兵器正在成型;看見數不盡的戰俘被推上祭壇,鮮血順著石階匯成河流,染紅了壓低的天穹。
看見狂風捲著暴雨,雷霆劈裂大地,應龍在雲層裡嘶吼,而世界的中心,一個雙目燃著怒火的男人,身穿鎧甲,正握著一柄金色長劍朝自己衝來。
劍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
最後,所有畫面都歸於一片漆黑的湮滅。
再睜眼時,已是無邊無際的屍山血海。血色的天空下,一個高大得遮天蔽日的身影正握著兵器昂首咆哮,周圍的血煞凝成雷霆,在他周身炸開。
“血祭,祭……”
“姬軒轅!!!!”
強烈的不甘心,恨意,扭曲的存在衝擊,周衍的意識瞬間湮滅消失。
沒有掙扎,沒有反抗,只是一瞬,化身便徹底湮滅。
就和軒轅部面對蚩尤的精銳一樣。
太上樓觀道,周衍的靜室裡面,少年道人的眉心忽然刺痛,悶哼一聲,倒在床鋪上,如一個葫蘆般滾來滾去,最後把頭埋到了被子裡面:“嘶——”
“好痛!”
周衍的眼角抽痛。
這就是上古兵主,第一攻殺?
化身,竟然在接觸到了蚩尤精血神意的時候,直接崩塌,還連帶著他自己的真身也受到了反噬,被秒殺了,那種恐怖的劇痛,讓周衍足足一炷香的時間,都沒能緩過勁兒。
不甘心,恨意,瘋狂,業力衝擊他的心境。
周衍是曾經經歷過死生,也在得傳媧皇化變之術的時候,經歷過千般變化,這才穩住了道心,沒有被衝擊得瘋掉,他捂住額頭,喘息沉重:
“……人間自古以來,甚至於在神話時代,比起刑天更恐怖的戰神,兵主。”
“也是,哪怕是空空和尚的真身,也未必打得過蚩尤,我用他的神通去接觸到蚩尤,只是痛一下,也算是不錯了。”
周衍看著手掌,自己的手掌在不自覺的顫抖。
這是兩種。
一種是生靈面對絕對恐怖強者和殺意的顫抖,另一種是武者面對頂峰時候的渴望。
他原本還覺得,以安祿山之才,竟然成為了可以和文殊假身織娘,青冥坊主對標的六道之一,還從唐皇李亨那邊得到了一部分的泰山公道果。
要知道,就連一直覬覦著泰山道果其他四嶽真君都沒能得到一點。
他憑什麼?
憑一個幾百斤的大胖子還能跳舞?
可此刻,卻覺得,得到了人族最強兵主的精血傳承,竟然還被青冥坊主他們分了泰山公道果。
安祿山真鐵廢物!
那可是蚩尤,是人族軒轅大帝最強的宿敵。
蚩尤精血假設在郭子儀手中,哪裡還有其他人的事情?
不過,那一滴蚩尤精血的核心,在於慾望,瘋狂,和強烈的不甘心,或許和安祿山更為契合。
周衍渾身出了一身汗,想到自己的化身被滅。
化身沒了倒也罷了,只希望沈妃和開明帝別受牽連。
他想起地宮裡那座青銅神樹,想起安祿山身上的血煞,還有那股能秒殺化身的蚩尤神意——安祿山就是六道身影之一,本身就有強大的實力。
蚩尤如果用這樣的方式復甦,危險程度絕對在織娘之上。
他心中忌憚至極。
在西蜀之地,那個隱秘的地宮之中,安祿山更是渾身繃緊。
手中的長槍不斷橫掃,重劈。
化作光焰,砸在四方。
“你出來!”
“西嶽真君!出來!”
剛才蚩尤精血突然自主激發,可就算是這樣,他還是沒找到那個闖入者的蹤跡,彷彿對方從未出現過一般。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周圍的陰影,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在哪裡!
到底在哪裡?!
兩個時辰,他就這麼握著槍,在原地戒備了兩個時辰,直到連指尖都開始發麻,才終於確定,對方是真的走了。
他手中的兵器放下,呼吸有些急促,臉龐上滴落一滴滴的汗水,這位也算是當世頂尖的強四品,呢喃道:“這,怎麼可能,西嶽真君,這麼強大嗎?”
來的時候,他沒有絲毫感應,可是離開的時候,也沒有絲毫感應!
可很快的,安祿山反應過來。
“但他被蚩尤精血驚走,說明他也沒把握殺我。”他喃喃自語,眼神漸漸變得陰狠,“擅長隱匿的強四品……”
“西嶽華山金天願聖大帝。”
“知道了我的秘密,必須死!”
開明帝乃崑崙開明所化,他的眼睛好得很。
眼睜睜看著周衍化身被秒殺。
然後安祿山和空氣鬥智鬥勇了兩個時辰。
終於忍不住大聲嘲笑起來。
媽的,那能找到??!
早就被蚩尤煞氣自主激發給滅了。
安祿山看著那邊放聲大笑的開明,手中長槍暴起,化作一片光影,將開明幾乎是千刀萬剮,大笑的開明帝的笑聲變成了慘叫和痛苦的嘶吼。
安祿山收回長槍,眼前那支撐著這地下世界的巨大青銅神樹枝葉蔓延,樹上的九隻青銅製造的太陽金烏鳥自然地伸展翅膀。
金色的光芒從羽毛縫隙裡溢位,在空洞的地宮裡灑下一片虛幻的暖意。可那光芒終究還是弱了些,離【復甦】還差得遠。
開明的咽喉被切開來,鮮血汩汩地流著,一隻眼睛也被槍尖戳爆,只剩下渾濁的血洞。
可他畢竟是崑崙大神,尋常傷勢殺不死他,只是這傷口癒合的過程,卻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在肉裡攪,疼得他渾身抽搐。
“笑,接著笑!”
安祿山收回兵器,語氣冰冷道:“等到我融合蚩尤之血,掌握【兵主大權】,到時候,我會親自將你剁成肉糜,埋在這通天神樹之下,以你崑崙大神的血肉,激發這九隻金烏。”
“重新編織十日凌空的真實傳說,將整個人間化作一片赤練焦土。”
開明看著他,努力在說什麼。
安祿山很有耐心地等到開明的咽喉長好了。
開明示意他湊過來,然後費力地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卻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用虛弱的聲音輕聲道:
“我……你爹。”
安祿山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變得冰冷,猶如烈火一般,手中的長槍狠狠鑿穿開明,血煞氣息蔓延吞噬他的身軀,將剛癒合的傷口再次撕裂。開明再度經歷不知多少次的折磨和痛苦。
“哈哈哈哈啊哈!”
開明帝疼得渾身發抖,卻還是放聲大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恣意,這是漫長痛苦和等待後,看到第一縷希望的狂笑。
如你所言,伏羲。
你將會以我等的性命為代價,為這個世界帶來虛幻縹緲的希望。
平時最不可信的瘋子,也是絕境最可靠的同盟。
安祿山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身大步離去。直到那沉重的腳步聲徹底消失,開明帝才收斂了笑聲,疼得抽搐成毛毛蟲姿態:
“撐不住了……真要撐不住了。”
“孔明崽,你小子的佈置最好有用。”
“要不然你老師我,可就白遭老罪了。”
第212章 兵主玄通顯,終南問輪迴
樓觀道中,周衍可算是緩過神來,仔細回想地宮之中的見聞,這一次前去蜀地,弄清楚了安祿山的所在,知道了蚩尤血的神意,還找到了沈妃,知道了崑崙開明所在。
收穫不算小,只是代價也大。
蚩尤先不提,安祿山他現在都弄不死,最好是弄死安祿山,讓蚩尤復甦,大日金烏的計劃全部都胎死腹中,不必要直面那位上古第一戰神。
還需儘快去把沈妃,還有開明救出來才行。
沈妃是和李知微的約定,而開明則是崑崙劫的親歷者,也是一個巨大的己方戰力。
力量啊……
思索許久,周衍伸出手。
自身法脈流轉,編織,化作了道基雛形。
找個機會,就可以突破。
目前他諸多法脈境界匯聚,已經可以成就真身六品,然後再以傳國玉璽之力,推演出五品,可上一次推演,直接把道門上善池的靈氣抽了個底朝天。
老道士家差點就被抽得只剩下一條褲頭。
這一次,又去哪裡找足夠的資源?
要不找找佛門寶地?
安祿山這邊,周衍想要,要不然先去找點援軍,最好能夠和李隆基那老狐狸聯絡上,李隆基一定想要把這個死胖子給弄死,而且,以李隆基目前遠離楊太真,恢復高地的理智。
應該能成為不小的助力。
想要找他不是難事,周衍可以以化身之法去長安城,可是唐皇李亨是六道之一。
周衍不願意輕易真身去。
思來想去,倒也確確實實有一個人可以承擔傳遞資訊的任務,便是那個和空空和尚一起來的不空和尚,不過這位之前和希微子在商談些事情,周衍沒有去問。
現在看,是時候了。
王賁和三百銳士準備就緒之後,周衍拈一枚白髮,化作自己化身,作為這些人的生機定錨,囑咐王賁去了泰山地界之後,幫忙訓練一下泰山衛。
王賁行禮之後,從容離開。
他甚至於來過周衍的靜室,在這位名將走出周衍的靜室的時候,王賁的眸子微側了側,看向旁邊,那裡站著一名極高大的男人,捲曲的黑髮,眸子暗沉冰冷,腰間挎著一柄橫刀。
心中倨傲的通武侯難得微微頷首。
然後才離開。
他曾經對周衍評價過周衍周圍的三位兵家,裴玄鳥被很華麗地忽略掉了,對李鎮嶽,說認為有廉頗的戰法風格;對於沈滄溟,則是思索許久後,道:
“以此人模樣,應該可以承擔我大秦武安君的傳承。”
“身負血煞,心境堅硬。”
“可惜。”
沈滄溟目送王賁離開,走入周衍的靜室,沈滄溟沒有詢問王賁是誰,只是看著那邊保養腰間戰刀的周衍,言簡意賅:
“你身上有一絲血煞,和誰交手了,兵家?”
周衍擦拭刀油的動作頓了頓,他看著眼前的男人,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對於沈滄溟來說,他人生悲劇的轉折點,一次是王忠嗣被懷疑而死,另一次則是這浩大的安史之亂。
於沈滄溟來說,安史兩人在他面前,不會有片刻遲疑。
周衍沉默了下,讓猖神陸仁甲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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