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就在羲皇牌位面前大吃大嚼。
驪山老母,見少年道人胃口很好,就把自己碗裡的飯分了一部分給那少年,周衍瞥了一眼牌位,在意識到這傢伙的殘影不會在老太太真身前出現,周府君就想到了初步報復的法子。
他周府君只是看上去乖巧,可不是什麼乖巧的少年,也不是什麼溫醇的道人,打你不過,可有的是陰陽怪氣的手段。
在府君兩隻手都佔據著吃的,驪山老母便給少年道人倒了一碗湯的時候,牌位安詳如往日,周衍有些遺憾,沒能夠在心理上對這傢伙產生暴擊。
告辭離別的時候,驪山老母留下了蚩尤的精血,道:
“這段時間,你應該要處理樓觀道中的事情,過幾日,過幾日你再來,老身看看,能不能幫你將這一滴精血當中的業力,煞氣除去。”
“有勞老太太了。”
周衍告別離去的時候,驪山老母目送他們遠走。
在小院子裡面,某位存在的牌位仍舊安詳寧靜。
許久,許久之後。
咔嚓,咔咔——
伏羲氏的牌位後面,裂開了一道道裂隙。
本來懶洋洋趴在牆頭的白玉獅子貓被嚇得渾身貓貓毛炸開,從牆角上摔下去。
“喵?!!”
“喵!!”
“鬧鬼了?!!”
……
樓觀道一場大戰,損失慘重,山門多有坍塌,也沒有以前的威嚴,幾乎所有道門玄官都有受傷,還有百餘道門玄官去世,另五百多人傷勢極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去世。
周衍回到山門之後,立刻參與到救助之中,他雖不擅長恢復類的道法,但是具備有生死權柄,以自身的權柄,強行止住生機的流逝,可以為玄珠子等人的救助療傷爭取時間。
太上樓觀道為這些去世的道門玄官舉行了超度法會。
唸誦往生咒的時候,周衍也換了肅穆的道門法袍,安靜站在這裡,看著嫋嫋的煙氣升到天穹之中,誦唱經文的聲音帶著能夠撫平人心的力量。
希微子連續用了好幾次道門青霄神雷,自身真元虧損。
周衍幫他定住生機之後,這老道士將養一陣,總算是沒有付出更大的代價,只是頭髮變白了許多,眸子倒越發平和:“師叔祖,看著似乎有些難受。”
周衍不知道該說什麼。
許多相處了一段時間的熟面孔,現在都已經看不到了。
道:“生死的事情,當然會有感觸。”
希微子倒是看得開,道:“如果不是師叔祖你擅長法門的話,這一次災劫,樓觀道上戰死的道門玄官,就不只是這一些了,而是七百以上。”
“而若不是有泰山衛們,若不是泰山府君出世。”
“那終南山地脈方圓千里之地,都要遭遇災劫。”
這個世界的方圓大小,比起周衍所知的大了許多,各地地脈蘊藏之力,也會更為磅礴,他點了點頭,舉行完成超度法會之後,周衍回到了自己的靜室裡。
終南山織娘之戰後,周衍難得靜下心來,寧神靜氣。
“蚩尤,安祿山,開明帝。”
“分別代表著上古兵主,奪取泰山道果的六道之一,崑崙劫的親歷者開明大神;可以說上古隱秘,泰山道果,崑崙劫的核心問題都匯聚在這裡。”
“背後必有推手,但是無論如何。”
“得要阻止癲狂的蚩尤,現在的安祿山只是慾望皮囊,可以說就是蚩尤復甦的祭品,需要止住。”
但是周衍目前無法離開這裡,他盤膝坐在此地,拈下鬢角白髮,撥出一口氣來,這一根白髮流轉變化,就化作了一個化身。
只是開了一個化身,消耗沒有那麼大。
相當於雙開程式,而且一個還是最小程式執行。
周衍現在的境界,還沒有達到變化外物的層次,但是自己的化身,還是想要變化就可以變化的,這化身旋身一轉,變成了一隻飛鷹,只是稍一震翅,在夜色中飛出去了。
周衍真身調整自身道基狀態,一部分心神放在了這飛鷹化身上,朝著蜀地快速飛去,就算是化身不大好用遁術,容易自行解體,可是仗著變化之術,也是極快。
周衍硬生生靠著化身飛騰,跨越了遼闊大地,自終南山一帶飛到了蜀地,然後藉助泰山府君位格對於道果的隱隱感覺,追尋去了群山之中的一個山澗裡。
周衍變化的飛鷹雙翅一斂,變成了個蚊子,嗡嗡嗡地飛進去,遠遠的瞥見這山澗之中,有洶湧磅礴的血色煞氣,令人心悸,除此之外,還有泰山道果的感應。
……是安祿山?
以泰山府君位格感應泰山道果,可以確定大概位置。
周衍若有所思,沒有去探尋那個敵人,而是繞開道路,打算探尋一下這邊的具體情況。
山澗之中,竟然是別有洞天,周衍化身的蟲子小心翼翼飛入其中,忽而聽得了一陣交談:“唉,這女人,大人留著做什麼?”
“聽說那織娘出事了,這女人就無法操控了。”
“是啊,不如殺了。”
周衍化作一隻蟲子在這洞府裡飛騰尋找,見到交談的兩個妖怪渾身刀劍痕,像是戰鬼成精,心中一頓,逆著他們來的地方去了,卻見一個山洞裡面,捆著一名柔美女子。
眉眼柔和,和李知微有三分相似。
正是周衍見過的沈妃。
“嗯?怎麼會是她,她不是和織娘一起的,等等,無法控制?”蟲子周衍若有所思,沈妃卻微微嘆了口氣,呢喃道:“不知道,知微這個孩子怎麼樣了?”
“被妖怪們困在這裡,恐怕此生是沒有機會見面了。”
她的心中悲傷,卻忽然聽到一道聲音傳來。
“若是問那個個子小小的李知微。”
“那麼,她目前過得還不錯。”
第210章 本座西嶽大帝君
沈妃本被困在這裡,危險重重,這地方邪祟邪氣得很,她見到了許多的妖怪,還見到了那個理論上已經死去了的安祿山,心中知道,這輩子可能都無法離開這裡。
想到自己逃離東都時候的女兒,心中哀憐悲傷。
卻忽然聽到那聲音,心中一驚,立刻起身,道:“是誰?誰在那裡?!”
環顧周圍,那聲音卻傳來,道:“不要開口,不要亂動,我是你女兒的故人,受她所託,前來尋你,你安安靜靜坐在那裡,我問你答就好。”
周衍化作了個蚊子藏在沈妃的袖子上,問道:
“你先前不是和你的女兒在東都離散了嗎?之後你遇到了什麼,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提起這些事情,沈妃臉上就出現了濃郁的悲傷,把當日自己的經歷都和周衍說了,原來那時候她和李知微分開兩路離開,自己仗著貴妃身份,引開追兵,有些欲行不軌之事的,她欲自盡,卻在那時候遇到了織娘化身。
織娘將那些追兵一口氣殺盡,又逼迫沈妃吃下了一枚丹藥,自此沈妃就像是做了一場夢,迷迷糊糊的,不能夠操控自己的行為,只能聽從吩咐。
“那女妖利用臥佛寺之中嘗試出來的復甦之法,把安祿山那僮訌突盍耍釒状蝹饔嵍际俏襾恚钺嵘踔领蹲屛伊粼谶@裡,和安祿山接洽。”
“我心中懊惱,可是那時候被她控制,自己就像是夢魘住了一樣,手指都不能動,前幾天忽然聽到幾道雷聲,我就肚子裡面難受,乾嘔一陣,吐出一隻長腿蜘蛛來。”
“那蜘蛛落在地上,蜷縮了幾下,然後就死了。”
“我就好像是睡了極為長的時間,好久才緩過神來,緩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那僮右呀洶盐谊P起來了。”
周衍·蚊子版若有所思。
聽起來,像是東都之事裡面,也有織孃的事兒,為何要利用沈妃呢?是因為她是廣平王元帥的側妃,所以身上沾染了些李唐的人道氣撸且幻逗玫钠遄樱�
織娘這傢伙似乎很喜歡蒐集各種人。
是蜘蛛精把獵物用蛛絲捆成一團的原因,還是因為空空和尚那傢伙喜歡化身的反向影響,導致了織娘習慣性蒐集各種身份?
周衍想著,默默把這事情記錄下來,與此同時心底鬆了口氣,之前他還以為,這位沈妃也化作了類似於沈叔朋友那樣的皮囊,現在看來倒是好些,只是被操控了。
這種分神操控的法門,應該是偽劣版本的文殊大神通。
本體一死,分神操控的法門就全部失效。
沈妃也就慢慢恢復了自身的理智和控制。
周衍沉思的時候,沈妃環顧周圍,低聲懇求道:“仙人,您說您認識我的女兒,不知道她現在還好嗎?她後來逃出去了嗎?”
外面正好有兩個妖怪走過去,沈妃便側著身子來,低聲詢問,言語懇切,周衍把自己知道的說了。
沈妃鬆了口氣,雙目含淚,周衍想了想,道:“你是從安祿山‘復活’之後,就一直在這裡,有沒有見過這裡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沈妃想了想,低聲道:“我之前都是渾渾噩噩的,就算是做了很多事情,也記不大清楚了,可是我還記得,那逆賮淼竭@裡之後,就神神秘秘地開始閉關。”
“有一個洞府外面有陣法保護,他看得很重,裡面應該是有他藏起來的秘密,我記得入陣之法是這樣的……”沈妃把那個地方的大概方位,還有入陣之法都告訴了周衍。
周衍牢牢記下來,他本身就是為了打探一下蜀地安祿山的動向,這裡只是一介化身,也就不心疼,道:“那你先在這裡躲一陣子,我去查檢視這地方。”
周衍想要給沈妃留下點護身的神通手段,可他自己也沒類似的神通,沒有修到三品,化身之術也不能夠給其他人用,就只好囑咐沈妃小心些。
接著就順著沈妃所說的方向去了,一路兜兜轉轉,幾次變化模樣,時而變成蟲子,時而變成路邊的碎石,好歹是混進去了,沿途見到許多的妖怪,全部都是戰鬼。
最後,一處深入大地的地方,極遼闊之地,有一座青銅巨門,那巨大的青銅門中間的縫隙是能夠進去的,卻也有一層薄薄的光幕遮掩住了。
蟲子上面泛起流光,化作了一個少年道人,周衍上上下下打量著這玩意兒,伸出手按了按大門,感覺到泛起的漣漪,當即按照沈妃所說的法門,施展法決。
“雖然只是化身,不過,也夠了。”
“開!”
周衍發現,自己的化身完美繼承了本體的弱點。
施法藍條短得讓人可憐,好在可以藉助地脈恢復,只是可惜,這裡不是泰山和終南山,地脈的加持沒有那麼強橫,青銅巨門上泛起漣漪,然後緩緩開啟來了。
周衍後撤半步,抬起手,袖袍遮掩住口鼻,防備問題。
這一具身體是化身,沒法子用四嶽奉上的仙器披掛,恢復力和生存力與本體相比起來,實在是太弱了些,周衍緩步入內,關好陣法。
巨門之下,還是一座地宮。
地宮不中原常見的方正模樣,而是圓形螺旋向下的結構,牆壁上雕刻著周衍不認識的文字,似乎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路徑。
周府君這一具畢竟是化身,藝高人膽大,化作一縷風飛下去。
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幽藍色的冷光,光源來自牆壁上鑲嵌的經文,空氣中有淡淡的泥土和金屬鏽蝕的氣息,寂靜中彷彿能聽到遠古的祭祀吟唱。
空闊,遙遠,神秘。
“……這地方是。”
一炷香時間,周衍才下去了,心中震動,他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無與倫比的青銅神壇,周衍如果變回人身去,竟然還不到神壇的底部。
神壇上層層疊疊,飾有神獸、巫師、和象徵日月星辰的符號,一座巨大的青銅神樹生在上面,次第有著九隻鳥兒,散發出燦爛的光芒。
“青銅神樹,太陽金烏?”
周衍注視著這些,然後看到威嚴的神樹,猶如一個巨大的刑具,將一個男人死死定住了,那男人渾身身軀幹枯,目光空洞幽深,似乎被折磨了許久許久。
“又來了嗎?當真無趣,我不是說了嗎?”
“本大爺是從崑崙山上飛下來的,根本就不知道山上出了什麼事情,也不知道什麼古代崑崙的神通,你殺我有個什麼用處?”
“你殺了我吧。”
“嗯???”
那男人忽然頓住了,眸子收縮,死死盯著一個地方,眼底泛起異色流光,道:“這氣息,你是誰,為何會……”
一縷流風飛過,旋即化作一名雙鬢斑白的少年道人。
少年道人袖袍一震,拱手道:
“貧道太上樓觀。”
男人面色變化,注視著周衍,道:
“……是她的變化之術,哈,終於,終於來人了。”
“再不來。”
“我都要招了!”
這一手超凡脫俗的變化之法,堪稱是獨門本領,幾乎立刻就得到了這男人的信任。
信任的不僅僅是媧皇傳授給周衍化變法門。
而是有人竟然可以穿過伏羲羲皇的後手,接近媧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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