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閻ZK
旁邊乃是北嶽弱水總兵,是代替玄龜背碑的巨人,聞言愣住了,道:“強大?泰山府君,不是不給我們回應麼?”
“難道,真的是外強中乾?”
斷龍使緩聲道:“不,這就是他的回應。”
弱水總兵愣住,道:“什麼?”
斷龍使緩緩抬頭,看著這寧靜下來的泰山山系,道:“罷黜神位,我們的質問,四嶽真君的存在,乃至於……”
就連直白的言語威脅,就連四嶽真君的威脅。
都已經不放在眼裡了嗎?泰山府君……
甚至於,就連西嶽真君,四嶽真君,都不能夠讓你哪怕再說一句話,就連紫氣都被收攏了起來?不單單沒有出手,沒有開口說話,就連泰山標誌性的紫氣都收攏。
何等的傲慢,何等的無視!
斷龍使的強大,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
泰山並不是說表面上收斂了力量,實際上卻還有磅礴之力在洶湧著準備暗算,而是徹徹底底的,空無,什麼都沒有,沒有絲毫的防備,沒有一絲絲的力量。
正因為如此的,曠達,從容;在斷龍使的眼前,面對的並非是單純的個體泰山府君,而是磅礴恐怖的,整個東嶽,強大,屬於至強者的無視。
是覺得,以泰山府君之威能,四嶽真君都不夠資格成為你的敵人,更何況只是四嶽真君麾下屬神的我等?
狂傲,古老,傲慢到無視我等的威榮。
這就是古老的神性,泰山府君?!
斷龍使的雙手握緊,看著眼前近乎漠然的東嶽群山,感覺到和天地為敵般的恐怖威力,額頭不斷滲出冷汗。
而在這個時候,周衍發現,這幾個四嶽屬神果然離開,心裡面也鬆了口氣。
這幾個傢伙真的打起來的話,周衍可沒辦法。
此刻他在樓觀道,是在西嶽,距離東嶽很遠,他的玄壇法也沒那麼大的效果,就連那四個空白的山神敕令,都是他根本帶不走,而不是故意留在那裡的。
石懸星因為這事情的變化而怔在了那裡,聽到淡漠的聲音:“將敕令帶回來。”
石懸星迴過神來,連連點頭:“好,好。”
“領受府君敕令。”
於是拿起了四道山神敕令,快速趕回去,周衍的注意力落在了上善池裡的青蓮花上,並指唸誦:“敕令,謫仙李太白之女李平陽,召其魂,塑其魄。”
“且舍人身,歸於山川之間。”
那蟲佛之力匯聚,隱隱然化作了一位極為貌美的女子,此刻那貌美女子臉上的表情難看,道:“誰人膽敢對吾之劍侍出手?!”
織娘!
周衍冷笑一聲,就要出手。
他手背上被咬過的地方,忽然散開一團青色火焰,然後在空中一轉,化作了那白玉獅子貓,文殊菩薩過去假身織娘注意到了這獅子貓,面色驟變。
“你……!!!”
那白玉獅子貓張開口,周衍聽到的聲音是喵嗚。
“喵嗚~~~”
織娘所聽到的,卻是一聲威嚴肅穆的獅子咆哮。
佛門禪意,做無上雷音大獅子吼。
青蓮花中的蟲佛氣息徹底崩潰,反倒是化作元氣,被上善池徹底吞噬,應激出現的獅子貓虛影也散去,青蓮花散發出濃郁流光,周衍感覺到李平陽的三魂七魄,藉助青蓮花和山神敕令穩定下來。
但是,似乎還差一點。
周衍撥出一口氣,伸出手掌,福至心靈,手中生出一道劍痕,鮮血落在了上善池中,嗓音沉肅,唸誦泰山法脈直接在他心底升起的文字。
“以威攝罪,以慈助生。”
“以法破幽,以光濟度。”
於是青色蓮花的光芒大亮,青色蓮花之上的光芒驟然收斂。
嗡——
只是在下一刻,一股濃郁的劍鳴炸開來了。
樓觀道弟子在內,以及那些聞訊趕來打算搞事情,卻被猖神攔住的其餘道門法脈弟子,都在瞬間感覺到那一股,沖天而起的仙家神韻。
當,當,當——
太上樓觀道中,鐘聲,鼓聲,各有九響。
希微子本來從容的微笑凝滯:“嗯?”
“九響?”
他本來只是算卦算出來,周衍似乎可以安定住上善池之事,只是,明明是安定上善池,怎麼會這個動靜的?
佛門和道門的鐘聲鼓聲都有其意義。
這個風格,這個頻率。
表通徹九幽!
而後,整個樓觀道所有配劍,齊齊鳴嘯。
劍鳴聲音高昂肅穆,猶如歡呼,而周衍背後的那柄,李太白的劍器忽然飛出,像是仙鶴一樣盤旋,容後,劍器驟然脫開劍鞘。
一股燦爛無邊的劍意出現。
李平陽,李太白之女,得其劍意,卻沒有仙氣,因而早隕。
如今,以泰山府君之名,重新敕封,再造三魂。
依託地脈,神劍,化作身軀。
被織娘氣息激發出來的獅子火本來就沒有神智,也已經消失,周衍看著眼前,上善池水泛起漣漪,一位赤著身軀的少女安靜睜開眼睛,渾身仙氣縹緲,懷中抱著一柄劍,看著他。
劍意,仙意,縹緲絕世。
“你,就是我的主尊嗎?”
第169章 風姿如玉劍為魂
那少女雙眸飛揚,氣質清淡清冷,縹緲若仙,抱著一柄神劍,身軀赤裸,周衍側過身子不去盯著看,袖袍一掃,掐起法決,飛出來的青蓮花花瓣就化作了一身青衫,懷中抱一口劍。
玄壇已功成。
上善池裡元氣緩緩散開,那少女抱著劍飄在上善池上,乃是這一株青蓮花直接化形而成,兼具李太白之劍的神韻,勾連泰山部分地脈,以穩定形體。
天生的劍意損耗神魂,但是青蓮花,泰山地脈倒是完美補充了這一點,所用的山神敕令,更是金性最重之物,本身就和劍意契合。
周衍和李平陽交談,知道了李平陽的能力。
這位李太白之女,得了自己父親的幾招劍式,當然更重要的就是,手中這柄劍是完全認李平陽的,畢竟是李太白的女兒;可以藉助地脈之力,施展太白劍招。
又因為是青蓮所成,道門上善池點化而出。
對於汙濁血肉的手段厭惡,對於水,木兩類法術天然清和。
戰力的提升倒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能救下故人之女,這倒是讓周衍心中舒朗許多,李平陽的神色溫柔,懷中抱劍,周衍想著,這才算是將青蓮護住了。
夢中也算是可以見見老大哥。
還有石懸星那裡的四道敕令,還有四嶽真君那邊的壓力。
以及,那隻能夠喵嗚一聲就把織娘嚇跑的貓貓。
正想著,外面傳來騷亂的聲音傳來。
是在樓觀道中其餘的道脈,感受到了玄壇之法的氣息,一半是來這裡湊熱鬧,其中也有不少是為了搞些事情,正要過來探查一番。
先是給猖神陸仁甲給攔住了。
但是,五路猖神畢竟都是輔助玄壇的護法神用處,對上精通玄壇法脈的道人,就有種耗子對了貓,天生就受到剋制,也不知道何處法脈之人,施法一指,一根繩子飛出,泛起精光,就把個猖神捆住。
四方唱喏,得意洋洋。
正要大聲詢問,在這上善池之中,開壇作法的是誰。
就被一道拂塵帶起的流風掃飛:“呵,慢來,慢來。”
“是我家師叔祖開啟玄壇,諸位想要看的話,之後讓師叔祖來為諸位講解一番就是了,若要求講解道法,也需要講究個先來後到,慢慢排隊,何必如此著急?”
希微子拈著鬍鬚,語氣不緊不慢的,倒是讓對面那道人吃了個啞巴虧,後者倒是也臉皮夠厚,笑呵呵道:“主要是這動靜如此大,我等就來看看而已,如果需要我們護法,就說一聲。”
“何必要用個猖神?”
陸仁甲大怒。
“沒屁眼的老道士,你放什麼狗屁!”
“只知道你這老道士的屎夯得夠結實,沒想到,嘴巴里也是這般惡臭。”
“鐵棍子把你屎夯實了,怎麼沒把你嗓子也堵住?”
“我呸!”
諸多道人面色一呆,陸仁甲是戰場上的煞氣匯聚而成的,也就是說,相當於無數個老兵油子殘留魂魄捏在一塊出現的靈性,而老兵油子的嘴和村鎮大槐樹下面的阿婆一樣,堪稱無可匹敵。
來找事兒的道士萬晨朗怒而難以反駁,本來是想要偷偷看看樓觀道的法門,可希微子都來了,他當然沒膽量繼續做什麼,只是,能以玄壇之法,讓這太上樓觀道鐘鼓九響。
周衍聽到了外面動靜,知道又是那些在樓觀道里逗留的所謂道門修士們,是打算來這裡探探虛實,他這裡的玄壇法可不能夠給別人看到,手中升起來一團烽燧火。
烽燧火飛出去,把玄壇痕跡焚盡,又把地魄天傾,傳國玉璽收起來,抱著劍的李平陽看著外面,道:“我要做什麼?”
周衍道:“外面那些傢伙吵得很。”
李平陽想了想,溫溫柔柔道:“好的。”
周衍正在收拾玄壇,聞言愣住:“什麼好的?”
外面匯聚的其餘道人越來越多,希微子打算藉此立威,而萬晨朗正要說什麼,忽然,閉關的銅門開啟來,希微子轉頭去看,然後,這老道士蹭一下往後面竄出去幾步。
萬晨朗還開口道:“卻是樓觀道換來我等的劍……”
“這個總是要給出個說法吧?”
一聲劍鳴忽然升起,眼前隨即升騰一團流光,萬晨朗只覺得眼前一花,眼前一團白光,徐徐散開,許久不停,所有來這裡,不管是心中有其他想法的,還是普通道士,都呆滯。
眼前劍氣洶湧,幾乎化作了河流。
眾人佩戴的道門法劍被引動,都齊齊鳴嘯不已,這地方猶如萬劍之林一般。
一股直面生死的恐怖感幾乎抓緊了他的心臟。
“這,這是……”
激烈到令心臟不適的劍鳴聲音許久方才散開。
眾人的面色有些艱難,看著無數劍器簇擁,上善池裡一位少女踱步而出,穿青色羅衫的少女,髮髻匆匆挽就,手持一柄長劍,劍器之上自有那瀟灑縹緲之氣。
就連這少女都有三分仙氣。
劍氣,仙氣,混合沖天而起。
元丹丘幾乎要高興地叫出來:
“乖侄女,你好了!哈哈哈哈啊!”
無邊劍氣沖天而起,萬晨朗一動不敢動,因為那少女手中一口劍就抵著他的眉心,甚至於已經流出血來,之所以沒有一劍斬下去,完全是因為希微子出現在旁邊,兩根手指夾了這劍。
希微子明知故問:
“劍身猶太白峰頂不化之白雪,銳氣鋒芒,縹緲無雙。”
“敢問,餐霞樓,謫仙人,青蓮居士李太白,是姑娘誰人?”
李平陽的眸子清淡,溫溫柔柔道:“是家父。”
萬晨朗面色微變,周圍這些道人們都面色微有難看,萬晨朗知道,如果說是李平陽的話,這興致就變化了。
李平陽,其父謫仙人,其母系是高宗時的國公上柱國。
李太白惹不起,許家更惹不起。
脫口而出,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謫仙人之女繼承了他的劍意,明明年少已死。”
拂塵一掃,身穿鴉青道袍的少年道人踱步而出,木簪束髮,道:“平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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