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所
在樹妖姥姥帶來的秘術誘惑下，這些元嬰級大妖都達成了一致，決心共同協力，建立地上妖國。
它們的第一個目標，就是崔鴻漸控制下，尾大不掉的沿海數省之地。
“多麼肥美的血食，只要把阻礙都解決了，其他就不是問題了。”千年蜈蚣精慈航普度說道。
“呵呵，說的容易。”元嬰級老鼠精冷笑一聲，說道，“國師大人，您是不知道這些年，有多少妖族死在那崔鴻漸的【臥虎校尉】手上吧。”
“多麼妖族辛苦修煉，最終卻死在對方的短銃之下，真是可悲，可悲。”老鼠精搖頭說道。
頓了一下，它又道，“國師大人，你不會是想借我們之手，把崔鴻漸給滅了，以此讓大明的氣哌_到巔峰，好讓你吸取龍氣，進而化龍飛昇吧。”老鼠精以一種開玩笑的口吻說道。
“怎麼會呢？”慈航普度面色淡然，“黑山老爺謩澰谇埃铱刹桓矣兴叫摹！�
“是嗎？”老鼠精聲調拉得意味深長。
它是老鼠成精，訊息最是靈通，只聽它又說道，“崔鴻漸那人得了奇遇，建立了【臥虎校尉】，專門斬殺我等妖族不說，更重要的是，崔鴻漸背後有一高人存在。我聽聞，之前跟我等同為元嬰大妖的橫山君，實力可比慈航弱不到哪裡去，可它卻無聲無息栽在崔鴻漸背後那人手上，一點風波都沒弄出來，慈航，你怎麼說呢？”
老鼠精看向普渡慈航。
其他大妖眼神都是一動，不發一言，默默看著普渡慈航。
老鼠精的潛意思它們都懂，慈航普度是不是和千年樹妖姥姥一起，給它們設局了，拿它們做耗材，去對付崔鴻漸背後那個神秘強大存在。
這不是不可能的！
能修煉到它們這個境界，哪個簡單？
慈航普度和樹妖姥姥也懂老鼠精的意思。
慈航普度依舊面無表情，眼神之中似乎還有幾分慈悲之色，真是好一個大德僧尼形象。
只見它撥動著念珠，說道，“若是我以一己之私，耽誤了黑山老爺的大計，你們說，黑山老爺會放過我嗎？”
眾妖還是沉默。
於是慈航普度又爆料說道，“其實，大明的欽天監，雖然沒有算出來崔鴻漸身後那個存在的身份，但是他們卻發現，那個存在，業力滔天。”
“他一直在依靠崔鴻漸的人主身份，獲取功德，來消弭業力。”
“他那業力之深厚……就算是欽天監的監正，都無法想象。”
“那監正說了，那存在殺死的人，丟到黃河裡面，都能讓黃河斷流。”
“貧尼也算殺人如麻之徒，但也絕沒有這麼誇張。”
“所以那存在無法離開崔鴻漸，一旦崔鴻漸勢力大跌，或者別的原因，失去崔鴻漸庇護，那人就會暴露在人道天劫之下……”
慈航普度緩緩說道。
眾妖眼眸之中有意外之色閃過，但還是沒有說話，包括那隻和慈航普度不怎麼對付的千年蛤蟆精。
慈航普度又道，“大明欽天監這邊，已經決定將這個發現向全華夏的修行門派公佈……並且還會以朝廷的名義，要求各大修行門派發出【除魔令】……”
“那些修行門派會聽朝廷的話嗎？”眾妖聞言沉默了一下，由老鼠精開口問道。
“朝廷的話那些修行門派不一定會理會，尤其是那種隱修門派，但欽天監比較特殊……”慈航普度說道。
“欽天監的建立，跟明初那個男人關係大，那些修行門派不賣朝廷面子，但那個男人的面子，卻還是願意給的。”
“即便已經這麼多年了。”
“再說了，崔鴻漸背後那人業力之重，不說前所未有，但也是十分罕見。”
“那些正道人士知道這個訊息之後，一個個就會心懷蒼生，紛紛出山……”普度慈航臉上終於有了別的表情，似笑非笑地說道。
“人族……不就是因為這種前仆後繼，捨生取義的精神，才會成為人間主角嗎？”千年老鼠精倒是挺欣賞人類這種精神的。
慈航普度不做置評。
它只是道，“我會在其中引導，讓正道人士前往沿海地帶除魔。”
“等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就是我們的機會了。”
“我們完成黑山老爺的任務，建立地上妖國的機會。”慈航普度說道。
眾妖表情都很平淡，看不出心理感受。
樹妖姥姥也沒說什麼。
最終，群妖散去。
這座陰寒大殿裡面，只剩下樹妖姥姥，鬼王九尾狐，以及慈航普度三者。
三者都沒說話。
整個大殿只有壓抑的沉默。
起碼鬼王九尾狐是這樣認為的。
面對兩個元嬰級大妖，它這個小小的鬼王，有些難受。
但再難受，它也不敢多話。
誰讓上次它被宋亦航隨手打成重傷，被黑山老妖所救，代價就是它受到黑山老妖的控制更深了。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不知道過去多久。
樹妖姥姥和慈航普度眼神微微一動，看向某處。
鬼王九尾狐驚覺過來，連忙望過去，發現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多了一個存在。
正是那千年老鼠精。
慈航普度見到它，緩緩開口，問道，“它們意向如何？”
“心動了。”千年老鼠精撇撇嘴，說道，“若有人打頭陣，機會那麼大，它們是願意拼一把的。”
“黑山老爺給出來的秘法，誘惑力確實大。”
“如此甚好，我也對黑山老爺有所交代。”樹妖姥姥陰陽怪氣地說道。
千年老鼠精聞言沒有回應，而是看向鬼王九尾狐。
“你那人資訊沒問題吧？真的是崔鴻漸背後那神秘人？”它說道，雖然語氣淡淡，但元嬰大妖隨意的一言一行，對於九尾狐這種鬼王階，都有極大的壓迫感。
它連忙顫顫巍巍地道，“回大人的話，崔鴻漸未發跡之時，乃是一落魄書生，與奴婢同處一地，那時候奴婢又剛好遇到一個神秘人，他隨手一擊，就把奴婢打成了重傷，渾身徽种鴱娏业纳窔猓�有業力……後來崔鴻漸突然崛起，奴婢雖然沒有證據，但總感覺他們之間，有著某種聯絡……”
鬼王九尾狐說著，千年老鼠精皺起了眉頭。
這時候，樹妖姥姥開口了，還是那陰陽怪氣的聲音，道，“黑山老爺賜予秘法，我已經從我這婢女身上擷取到某種氣息……最終確定，那個神秘人，就待在崔鴻漸身邊。”
“那有什麼用？”千年老鼠精道。
“對你沒用！但黑山老爺自有妙招，只要關鍵時刻，就可以對那神秘人進行詛咒，讓其自爆……”樹妖姥姥說道。
“善！”千年老鼠精眼露笑意。
“也怪他遇上什麼不好！”
“遇上黑山老爺本體。”
“他當初還以為什麼事情都沒有。”
“殊不知，他的一縷氣息早就被老爺拿捏住了。”樹妖姥姥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平常倒也罷了，老爺隔界詛咒一番，最多隻是讓其受傷，但若是在群俠除魔的時候，那……呵呵呵……”
樹妖姥姥陰陽怪氣地笑著。
“甚好，甚好。”千年老鼠精臉上也露出笑容，不過眼神笑意的深處，是深深的忌憚。
至於慈航普度這種千年蜈蚣精，一直喜怒不形於色。
“那我就幫忙添一把火吧，把那神秘人的情況給發出去。”千年老鼠精說著，它雖然實力一般，但族群數量誇張，不僅打探訊息一流，散播訊息的能力也很強。
樹妖姥姥和普渡慈航聞言，臉上都露出滿意之色。
……
燕赤霞帶著三十來歲的拾兒，步入這座沿海繁華的城市，來往的民眾大多臉色紅潤，眼神裡面透著對未來的希望，一個個顯得朝氣蓬勃。
這與燕赤霞之前見過的大明其他地方的百姓，大為不同。
燕赤霞知道是什麼原因？
大明治下的其他地方，腐朽落後，百姓飽受各種壓榨，快到了極限。
而他今日所踏入的這地方，是曾經賣豆腐的書生崔鴻漸控制的地方，卻沒有那種從上到下的壓迫和剝削，百姓的日子好，心態自然不一樣。
燕赤霞不禁懷疑，這幕後造就這一切之人，會是一個業力滔天之人。
可問題是，大明欽天監的推算很少出錯，幾乎沒有。
而好幾個擅長此道的正道門派，也推算出崔鴻漸背後那人殺人如麻。
只是推算不出他的身份而已，十分神秘，就像不存在這個時空一般。
燕赤霞感覺那神秘存在，就是當年他在【無門居】附近遇到的詭異老秀才。
當年他就在那詭異老秀才手中吃了不少憋。
如今十幾年過去了，他劍道修為大進，已經達到了元嬰級別（【倩女幽魂】第一部的水平），再回想曾經的事情，才恍然大悟，當年那老秀才是留了手，不然的話，想要殺死他，雖然有點難度，但不是不可能。
那老秀才似乎留手了。
如果老秀才就是那個殺人如麻，業力滔天的傢伙，其實當年就沒必要留手。
可以直接殺了他！
但老秀才給燕赤霞的感覺，卻不像一個殺人狂魔。
反而給燕赤霞一種同類相惺的感覺。
他說不出來，但燕赤霞總覺得對方的性格和自己很像。
當然。
這只是燕赤霞的感覺，他無法去證明。
欽天監和各門各派都推算出崔鴻漸背後那人業力滔天。
他們一致認為，必須儘快剷除那人，不然的話，指不定他會做出什麼事情。
畢竟，一個業力滔天的人，你指望他做好人好事，就很不現實。
業力都達到這種程度的人，就算沒入魔，也差不多了。
所以，在大明欽天監發出【除魔令】之後，很多門派和正道人士都響應了這個號令，或是聯合一起，或是分散進入崔鴻漸控制的區域。
燕赤霞就是這個響應朝廷【除魔令】的修行人士。
他雖然對朝廷感到很失望——這些年，燕赤霞帶著養子拾兒四處斬妖除魔，因為某些原因，他也做過判官，名震二十六省，但最終還是因為看不慣官場的黑暗，最終選中掛印辭官而去。如果是電影命呔�的話，燕赤霞最終會在金華鎮外的蘭若寺住下來，監視著千年樹妖姥姥，並讓其不敢隨意殺人。
但因為崔鴻漸的崛起，燕赤霞多了別的選擇，於是帶著拾兒在崔鴻漸控制的區域內四處行走，看著百姓在崔鴻漸的治理下，日子一天天過得更好，那種滿足感，是燕赤霞難以言喻的。
燕赤霞感覺崔鴻漸就是他夢想中的那種人，達者兼濟天下。
雖然崔鴻漸只是一個普通人，年齡也沒有燕赤霞大，但燕赤霞對其還是很佩服。
只是當年燕赤霞把崔鴻漸趕走，雖然是為了崔鴻漸好，但那時候傲慢的燕赤霞，可不屑於解釋，以至於崔鴻漸對其心生誤會。
若崔鴻漸一事無成倒也罷了，哪怕飛黃騰達，燕赤霞也不放在眼裡。
但崔鴻漸讓百姓過上了好日子。
這就大大出乎了燕赤霞的意料。
而如今，燕赤霞對崔鴻漸心生敬仰，想要與其長聊一番，卻不好意思開口，連見對方一面都不敢，免得讓對方覺得自己趨炎附勢。
燕赤霞心裡就很矛盾，一方面他很想跟崔鴻漸【談一談】，一方面他又不主動上門，他的養子拾兒其實跟崔鴻漸關係不錯，燕赤霞內心是想讓養子拾兒主動去跟崔鴻漸交談，而他冷著臉發現了這一幕，崔鴻漸又醒悟過來當初他的良苦用心，對他再三感激，那時候他就可以以一種淡然的心態說當年的事情他早就忘了，然後順勢和崔鴻漸聊天起來……
可誰知道，燕赤霞這個養子拾兒，以為燕赤霞不喜他和崔鴻漸這等人交往，所以這些年，一直沒有主動和崔鴻漸聯絡……搞得燕赤霞心中鬱悶不已。
有好幾次，燕赤霞特意帶著拾兒來到崔鴻漸辦公的地方不遠處……但拾兒覺得燕赤霞會生氣，所以硬是忍住了。
反正拾兒覺得崔鴻漸現在日子過得不錯，那就行了，見不見面，都不重要了。
這就讓燕赤霞很難受了。
偏偏他還不好發作，只好連續幾天之內沉著臉。
第292章 對話
燕赤霞能感應到，有不少修行者進入了崔鴻漸勢力的治所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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