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行,遠不遠?”
“還行,長南市不堵車,按限速開的話半個小時。在郊區,有一家老店,我是那的常客。”
上車,方曉還特意給科裡打了個電話,叮囑值班醫生隨時把患者的情況微信發給自己。
羅教授有強迫症,自己要時時彙報才行。
要不然人家大老遠跑過來,還要頂著強迫症發作的苦惱跟自己吃飯,多沒必要。
上車後方曉見值班醫生髮來的生命體徵,心裡託了底。
血壓在回升,患者已經全麻清醒,言語正常,沒有因為長時間低灌注導致大腦受損。
和羅浩彙報了一遍,方曉開始八卦。
“羅教授您說也是,現在這人啊,真是好熱鬧。”
“就咱們要去的店,老闆十一的時候放著生意不做,帶孩子去哀牢山。”
“哀牢山?就是有人進哀牢山做染料,一路直播引起大家的興趣的那座山?”羅浩問。
“嗯,說是裡面全是瘴氣,還有什麼鬼呀神呀的。可十一幾萬人進哀牢山,毛都沒看見一根。”
“哈,那麼多人,一人一口瘴氣,就全都吸乾了。再加上人多,陽氣旺,啥牛鬼蛇神都得讓開不是。”
“就是!我十幾年前轉了一遍全國,見了大好河山。現在?到處都是人,到出都是!”方曉做了一個誇張的動作。
羅浩開始詢問方曉從前都去過哪,輕輕鬆鬆的說說話,倒也其樂融融。
畢竟患者手術成功,羅浩也鬆了口氣。
一邊閒聊,一邊熬過開啟【心流】狀態的負面狀態時間,倒也不覺得無聊。
方曉的好處是他見聞廣博,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這貨的確健談。
“哀牢山那破地,以後就變成景區了,我要是在裡面修行的神秘存在,肯定被氣死。本來是鳥不拉屎的地兒,全是瘴氣,生人勿近,可誰能想到這麼快就變成了景區。”方曉囉嗦了半天,還是說到哀牢山。
能看得出來,方曉對自己沒去過哀牢山還是有些想法的。
他要的不是現在人聲鼎沸的哀牢山,而是從前的那個到處是危險的哀牢山。
“其實我覺得什麼鬼呀神呀的都是扯淡,我記得看雜誌上說過一個八卦,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高壓電線下的麥子,長得比周邊的好,專家發現後很振奮,申請了一個課題,研究“高壓線與麥子長的關係”。
專家帶了一個團隊,測量電磁場等各種資料,把農戶的麥子都踩壞了,農民很心疼。
專家勸農民:一點麥子,跟科研成果比能算什麼?農民對專家說:高壓線下的麥子長得好,是因為上面的鳥多,拉的屎多!”
“哈哈哈。”羅浩大笑。
很多事兒大概是這麼個道理,和《走近科學》一模一樣。
說穿了,就是江湖戲法一樣的東西,簡單的一逼。
但說不穿就變成神神秘秘的東西。羅浩是承認有神秘存在的,但和大多數人遇到的沒關係。
半個小時的路程很快,方曉開車來到城鄉接合部。
“他家老闆脾氣倔得很,每週週日要休息,逢年過節要放假。而且,堅決不開分店。”
哦?羅浩對此表示驚奇。
生意這麼做,還能有回頭客,多少年都沒有衰敗,做出來的東西一定好吃。
“他家老闆連店面都不肯擴,說小時候有算命的給自己算過,一輩子有多少財是註定的。多掙,也沒意義。”
“呵呵。”
方曉開車來到一家乾淨整潔的店門口。
時間正是晚飯的點,可門口卻沒看見車,冷冷清清的,和羅浩想象中不一樣。
“咦?今天怎麼沒人?”方曉一愣,“我為了能來吃上飯還特意打了電話訂的位置。”
“不知道,進去看看。”羅浩把機器狗留在車上,和方曉走進飯店。
“今天不開張,回吧。”一個小夥子滿臉愁容地說道。
但他隨後看見方曉,勉強咧出一個笑臉,“是方醫生啊,您進,您進。”
“怎麼了,還不開張呢。”方曉笑呵呵地問道。
一邊問,他一邊環視四周。
老闆、老闆娘等人都不在,就留一個小夥計在前面看攤。
小夥計沒說什麼,把爐子上來,回去切牛肉。
“真怪,平時家裡面都是人,還要拼桌。對了羅教授,這兒不讓喝酒。”
“???”
開飯店不讓喝酒?
“喝酒的人耽誤翻檯,老闆雖然平時慵懶了一點,但開張還是想多掙點。”
“這麼有個性的老闆不多見。”羅浩笑道。
屋子裡沒人,也剛生起火,有點冷清。
後屋隱約傳來哭聲,還有亂糟糟的歌聲。
像是東北民俗的唱腔,文王鼓的聲音夾雜在其中,讓人心裡覺得有點慌。
“小劉,後院幹什麼呢?”
等小夥計上牛肉的時候方曉問道。
小夥計嘆了口氣,看了一眼門外,見沒人,就湊到方曉耳邊。
“有話好好說,你闌尾還是我給切的,離我這麼近幹嘛。”
方曉這話說得太散亂,羅浩聽完嘴角上揚,差點沒笑出來。
“方醫生,我家小胖子被什麼東西給纏上了。”
“纏上了?”方曉皺眉,“別瞎扯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搞什麼封建迷信。”
“不是封建迷信……您是沒看見,小胖子的腳脖子……”
說著,小夥計抬腳,把自己腳脖子露出來。
他穿了一雙船襪,腳脖子剛好露在外面。
“這兒,裡面有東西在遊。”
“遊?”方曉一愣。
“對,就是遊!看著老嚇人了,裡面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要漲出來,但就是出不來。而且後面我還看見那玩意變成一根紅線,就跟我小時候家裡老人嚇唬我說要是不聽話就有夜遊神用紅線把我魂給牽走似的。”
“一模一樣!方醫生您真別不信,我親眼看見的!!”
“後來呢?”沒等小夥子賭咒發誓,羅浩沉聲問道。
“後來啊,折騰了半個小時,那東西不遊了,纏在小胖子的腳脖子上,一圈一圈的。”
“我跟你講,太嚇人了!唉,小胖子……”
“裡面幹嘛呢?”方曉見羅浩若有所思,便詢問道。
像是問病史一樣,資訊多一點,羅教授更好判斷。
“咱這面老楊家能請上身,遇到這種事兒,肯定要請人來啊。”
“哦,是這樣。”羅浩笑了笑,“那等那位走了,我看一眼行不行?”
第四百九十八章 腳腕上的紅繩
“你看一眼?你不怕惹禍啊。”小夥計嘆了口氣,“我看了一眼都覺得渾身不舒服,說那玩意隨機挑選一個人。”
“……”
“……”
羅浩和方曉無語。
“我小時候。”小夥計開始八卦,羅浩笑了笑,搖頭,隨後打斷了他的話題,“小胖是你家老闆的孩子吧,今年幾歲了。”
“8歲,可可愛了。要不是這麼可愛,也不會被人盯上。希望老楊頭還有用,能把那玩意給驅走。真邪性,怎麼招惹這種東西了呢。”小夥計含含糊糊地說道。
看他的表情,已經不打算在這兒幹了。
所謂的“那玩意”是精神攻擊,魔法屬性,小夥計打心眼裡害怕。
“烤肉吧,你家的牛肉是龍江肥牛麼?”羅浩問道。
“是,老闆每天一早去上貨,都是新鮮的。”小夥計心不在焉地說道。
“龍江縣那面好像有條河。”
小夥子聽羅浩這麼問,一下子精神起來,眼睛瞪圓,“這位,我跟你講,那條河沒名字,是嫩江的支流。我就在那條河旁邊住,98年發洪水的時候,我家有一隻20多年的老貓忽然就沒了。”
“沒了?”
“是啊,那年老貓忽然就跑了,然後沒幾天發洪水,水上了炕沿,房子差點沒泡塌了。等水退下去後,那隻老貓就自己跑回來。”
“……”羅浩嘆了口氣,自己問一三五,小夥計說二四六。
真是,問個病史都問不清楚。
“我跟你講,這些東西都有靈性。前幾天打籃球,林吉隊,開場前先上薩滿跳舞,我小時候總能看見,前些年越來越少,但現在越來越多,經濟不好,越來越多的人弄這玩意。總給我剪頭的託尼老師沒了,一問,說馬出去了。”
羅浩嘆了口氣,這小夥計說話真心不著四六。
“羅教授,您想問什麼直接問,他們平時無聊,就願意說點亂七八糟的。”方曉看出來羅浩的無奈。
“老闆家的小胖子去沙灘玩了麼?”
“啊?”小夥計一怔,“是河裡面的水鬼要找替死鬼?不能不能,我們這面也有河,小胖子總去玩,也沒見有什麼事兒。”
“行了,烤肉吧。”羅浩笑呵呵地說道。
“您老是?”小夥計見羅浩氣度儼然,似乎有點門道。
“省城,伏牛山,道觀的齊道長是我師兄。”羅浩道。
“!!!”
小夥計不知所以,臉上露出崇拜的表情。但方曉知道,他無奈地看了一眼羅浩,羅教授可真願意開玩笑。
齊道長的確和羅教授關係不錯,但師不師兄的肯定說不上就是。
“等裡面老楊走了,叫我一聲,我看一眼。”
“您有把握?”小夥子眼睛倭临亮的。
“沒有啊,沒看見情況呢,誰能說自己有把握,就是多一個人看一眼,萬一能行呢。”
“嗯嗯嗯!越是牛逼的人說話就越是您這樣!稍等啊,我給您烤肉。”小夥計說話都變得恭敬了很多。
羅浩不好吃喝,但這肉太香了,幾乎就是書裡面描寫的那種入口即化的感覺,哪怕是羅浩這種人也不由自主開心起來。
“今年的冰雪節,一大堆人湧過來,咱家的生意也能好一些。”
“害,別提了,前幾年差點沒把我家門檻踩破了。”小夥計道,“別人家都是害怕生意不好,我家老闆害怕生意太好,忙!”
“哈哈哈。”
“忙得是頭昏腦漲,老闆說了,等冰雪節開幕,我們家就閉店。”
“這麼有個性?”羅浩驚訝。
“掙點就行,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老闆總這麼說,掙了錢要有命花,要不然掙錢幹啥。”
嘖嘖,羅浩嘖了兩聲。
什麼是鬆弛感,這才是。
“你家生意平時還好吧。”
“當然,我家老闆的弟弟自己養的龍江和牛,肯定保真。冰雪節的時候大家都上來了,貨供不上,還不如直接閉店。我家是小店,但也要臉,騙人的事兒幹不出來。”
原來是這樣,羅浩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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