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他知道雷教授知道他是演戲,雷教授也知道他知道自己知道他在演戲,但兩人還演了一下。
說明自己的想法後,雷教授就走了。明天刷臉,找申主任來看一眼,這件事情就此作罷。
要是溫友仁還不識趣,自己先去羅教授那負荊請罪。
媽的,自己只是隨口一說,羅教授還能把自己怎麼樣,雷教授大約明白羅浩做事的邏輯,只要自己態度好,應該沒問題。
至於溫友仁,讓他自生自滅好了。
想拿這事兒威脅自己?下輩子吧。
……
第二天一早,雷教授上手術。
下臺後他第一時間聯絡申主任,趁著午休時間把申主任請到呼吸內科。
申主任盤著自己又油又亮的光頭把整個病史和片子都看了一遍,陷入沉思。
“申主任?您什麼意見。”雷教授等了3分鐘,見申主任還在沉思,便叫了一聲。
“喊什麼喊,剛有點思路就被你打斷了,有本事你自己看啊。”申主任毫不留情面地訓斥道,就跟罵自家兒子一樣。
申主任的臭脾氣大家都知道,天王老子第一,他第二。
自從羅浩來了,變成天王老子和羅浩不知道誰第一,申主任第三。
大約如此。
雷教授被罵也沒還嘴,只是賠笑,“申主任,不好意思啊,您想到哪了?”
“我?”申主任嘴一撇,頭頂油光鋥亮的,像是一盞200瓦的大燈泡。
說著,他拿出手機。
撥通電話的一瞬間,雷教授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肛門。
痔瘡似乎都在瘋狂地跳動。
因為他看見申主任的表情從不屑到諂媚,過度的極其絲滑,一下子就明白申主任的電話是打給誰的。
“小師叔,我這有個患者,看片子有點怪。”
果然,雷教授聽到最不願意聽的話。
“哦哦哦,那您先做手術,我在呼吸內科等您。”
申主任結束通話電話,繼續盤著油亮油亮的頭看片子。片子似乎比本子的小電影還好看,申主任就這麼端詳著,彷彿入定。
雷教授心裡叫苦,這要是羅浩來了看見自己和溫友仁沆瀣一氣……
算了,還是提早負荊請罪去吧,省得自己被溫友仁那廝陰一道,以後沒法和羅教授見面。
他拿定主意,躡手躡腳的離開辦公室,直奔介入導管室。
進了導管室,雷教授愕然看見一個蒙著眼睛的……機器人站在走廊裡按壓。
雷教授的眼珠子都快冒出來了。
聽說羅浩和工大那面有接觸,而且和機器狗的公司也有接觸,正在搞幾個專案。
也聽說介入手術室已經開始用機器人了。
可當機器人出現在眼前的時候,雷教授還是被震撼到。
蒙著眼睛的機器人看起來有些怪,和電影裡的差別很大。更像是賽博朋克的世界,彷彿介入導管室的大門是一扇異空間大門,一開一關就是倆世界。
“青青,問題大概就這麼多,我回頭先找李教授做一身外包裝,把機器人給包住。”羅浩的聲音傳出來,“這種,看上去嚇人,只能給接受度高的老患者用。
“是經常來醫院的老患者,不是年紀大的老患者。算了,不跟你解釋這個。”
“行啊,我記下來了,回去就弄。”
“眼睛,你有什麼想法。”羅浩又問道。
“蒙著眼睛挺好的,這都是細節,不重要。師兄,你別在意。”葉青青笑道,“你沒覺得蒙著眼睛更像是古代的刺客了麼?”
“你家刺客蒙著眼睛,瞎啊。還是遊戲玩多了,想起盲僧來了。”
羅浩笑著斥道,走出術間。
迎面看見雷教授,羅浩一愣,這位可是稀客。
“羅教授。”雷教授的腰已經彎下去。
“您好您好,稀客啊,雷教授有什麼指示?”羅浩笑著問道。
雷教授看著機器人已經按壓完畢,開始麻利的加壓包紮。
加壓包紮繃帶黏性很高,但機器人做的卻極其麻利,比普通的醫生給患者做加壓包紮都要熟練。
他的眼皮子不斷地跳著,心裡還在糾結的念頭瞬間不再糾結。
“羅教授,打擾了。”
“客氣客氣。”羅浩微笑,“我先和青青說點事兒,雷教授您稍等。”
“我這還有事兒,那你先回去吧。”羅浩跟葉青青交代,“你覺得誰合適?”
“鹿晗吧。”
葉青青和羅浩之間的交流、溝通別人極難聽懂,但他們倆卻交流無礙。
“鹿晗啊,太帥了吧,劉德華怎麼樣?”
“太老了。”
“那就陳勇?”
“你一下子看見倆陳勇,不覺得見鬼麼?”
“好像也是,那我讓李教授隨便做個,能簡單溝通就行。光是金屬骨架,看著真的是很奇怪。其實不用帥,只要普通、親切就行。”
說了幾句,羅浩把葉青青送走換衣服,回到雷教授身邊。
“雷教授,您有事兒?”
“羅教授,是這樣。”雷教授心一橫,把事情和盤托出,順便損了溫友仁幾句,發洩一下心裡的苦悶。
羅浩微笑聽著,並沒說什麼。
一邊聽一邊換衣服。
雷教授忐忑的重複,“羅教授,我跟溫友仁真的只是開學會認識的,我承認我當時……”
“害,你們搞普外科的對介入科都另眼相看,我知道。”羅浩微笑,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並不意外。
“呃。”雷教授一時語塞。
這好像和自己想的不一樣呢。
“這事兒要是怨的話得怨我家老闆,肝癌的介入治療遲遲入不了指南,還不是因為我家老闆壓著。”
“!!!”
“壓累了,也壓不住了。看見我開始做,去年的指南里加上了介入治療這一項。”羅浩笑眯眯地聊著閒天。
雷教授聽得淚流滿面。
“正常,都懂。”羅浩笑著說道,“什麼患者,我去看看。”
“溫友仁的兒子。”
“患者是怎麼個情況。”羅浩似乎並沒聽到溫友仁三個字,而是追問雷教授患者的病史。
雷教授一怔。
哦,原來溫友仁的兒子在羅教授心裡面就是個患者。
見羅浩並沒有多介意,雷教授也鬆了一口氣,跟在羅浩身邊“彙報”病史。
他研究了一晚上,可以說爛熟於胸。
而且溫友仁兒子的病史也並不複雜,就是反覆的肺炎,已經排除艾滋病和陽了等等。
羅浩一邊聽一邊頷首,似乎在琢磨什麼。
“羅教授,我聽說您把協和病歷庫百年病歷都記下來了?”雷教授上趕著提供情緒價值,“您怎麼看?”
“得看患者啊。”羅浩聳肩,攤手,“望聞問切,視觸叩聽,不看患者怎麼知道。”
“……”
雷教授雖然知道羅浩並沒針對自己,但總覺得自己熱臉貼了冷屁股。
“師兄!”莊嫣在後面追上來,“等我一下。”
“你回去好好寫病歷。”羅浩道。
“我去看看疑難雜症。”
莊嫣就像是十萬個為什麼,好奇得要命,尤其是對一些疑難雜症。
羅浩也沒拒絕,繼續沉思。
來到呼吸內科,羅浩先去病房。
看見溫友仁後,羅浩把他給無視掉,先詢問病史。
溫友仁看見羅浩後相當尷尬,好在羅浩沒說話,兩人就這麼擦肩而過。
離開病房後,莊嫣的臉色極其難看,蒼白,額頭鬢角隱約有汗水。
羅浩覺得奇怪,“小莊,你怎麼了?”
“沒事兒,師兄。”莊嫣倔強回答道。
“低血糖?去治療室找護士打一瓶5的糖。”
“不是低血糖,就是有點反胃。”莊嫣回答道。
“反胃?”
羅浩也沒在意,回到辦公室看片子。
申主任相當熱情,開始說自己對患者影像上的理解。
一個青年男性,經常性得嚴重肺炎,這的確是風溼免疫科的疾病。
羅浩剛剛也開啟AI詳嗫戳艘谎郏皇欠窝锥选�
不是風溼免疫的疾病,申主任看錯了,但羅浩卻又不知道是哪來的問題。
按說青年男性,22歲,正是身體好的時候。
一年都未必能生一次病,哪來的反覆不愈的肺炎呢。
申主任絮絮叨叨說著他對溫友仁兒子的肺炎的看法,羅浩卻在琢磨自己到底遺漏了什麼。
隱瞞病史,有可能是這一點。
畢竟看片子上有多處浸潤性炎症的表現,前片類似,羅浩更傾向於是誤吸。
可溫友仁兒子和他女朋友都否定了這一點。
怪了,到底是什麼毛病呢?
羅浩努力回憶協和病歷庫裡有關的資料,但這次他卻落了空,連自家協和病歷庫都沒有相應的病歷。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難道溫友仁兒子得了一種能用他名字命名的古怪疾病?
這也太邪性了。
罕見病之所以是罕見病,是有原因的,羅浩沒辦法,只能認為是AI詳嘤袉栴},只能自行搜尋了一遍風溼免疫相關的疾病。
一邊想,羅浩一邊用筆在a4紙上寫下相關的檢查,一個又一個地進行著鑑別。
一個又一個陌生的檢查把雷教授看傻了眼,這都是啥?
但他仔細看申主任的表情卻發現申主任有一種心有慼慼的情緒。
風溼免疫科醫生都是怪胎,雷教授心裡想到。
“咚咚咚~”
羅浩正在琢磨,敲門聲響起。
溫友仁站在門口,一臉糾結、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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