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老崔真心比自己還要純粹,還要……“傻逼”。
“我看見那些某某某之子的患兒,心裡就特別不舒服。”崔明宇嘆了口氣,“孩子出生,家裡連給孩子取個好聽點名字的心情都沒有,抱著孩子東奔西走看病,有生皆苦啊。”
“這還是慢的,前段時間我一早上班,看見一個男人抱著孩子蹲門口在嚎。”
“跟狼似的。”
羅浩知道崔明宇的意思。
傷心到了極點之後,就哭不出來了,剩下的只有嚎,那種發自本心的乾嚎。
估計是有先心病的孩子,當地做不了手術,連夜帶孩子來帝都。可就算是醫療系統裡的醫生或是護士,絕大多數都沒辦法在帝都有通順的途徑,尤其是急浴�
來了,找到安貞,孩子已經不行了,再說安貞也不是萬能的。
可崔明宇說這個幹什麼。
“老崔,你不會是想要成立一個急跃G色通道吧。”羅浩看著崔明宇,問道。
“我艹!我就說知我者莫過於義父大人。”
“……”羅浩無語。
這活兒別人躲都來不及,崔明宇竟然上趕著要做。
“我倒是想,但不是現在,得過幾年。”崔明宇見羅浩臉色不善,連忙解釋,“現在我還年輕,擔不起來。新生兒的手術,絕大部分介入都做不了,就算是能做也要觀察幾年,我就是這麼一想。
“平時也沒人可以說,看見義父你了,這不是就趕著絮叨一下麼。”
“多做手術?你小心點吃線。”羅浩嚴肅地說道。
“嗯,放心。”崔明宇嘆了口氣,“主要是這幾年上班,見太多人哭了。我就琢磨著要是有一套流程的話,我吃點苦,最起碼能把帝都附近的類似患者都搞定。”
羅浩目光溫和看著自己的好大兒。
真是牛馬,天生的牛馬,核動力的牛馬。
“前幾天看見的去世的患兒,是自然受孕的同卵雙胞胎。在孕中期的一次產檢中,當地醫院醫生髮現其中一個孩子患有非常嚴重的先天性心臟病,如果不及時救治,出生後很可能活不下來。”
“當時已經30多周了,家裡還沒反應過來,下一次產檢另外一個胎兒也查出來有問題。”
“後來,活了一個,抱著來帝都,最後一個都沒留下。”
崔明宇說的越來越簡略,眼看著情緒很低。
“阜外李守軍李老闆年紀好像大了,急阅軕兜眠^來麼?”羅浩問道。
“李老闆牛逼啊,接远际羌蔽V刂⒌男律鷥海隂]有死亡病例。”崔明宇讚道。
“想成為安貞的李老闆?人家都躲著兒科走,我家好大兒知道迎難而上。不錯,不愧是我好大兒。”
“你有臉說我?給幼兒做頜面部血管瘤的是誰?就那病,栓塞劑飄進別的血管裡就是癱瘓,一般人誰敢碰。”崔明宇反問。
羅浩面不改色,“是雲臺雲老師。”
“pei!”
“而且這不全是介入手術能搞定的,需要有外科基礎。”
說到這裡,崔明宇忽閃著大眼睛看羅浩。
“別想了,我來帝都也是去912,還有209所。”羅浩嘆了口氣,“你自己在安貞找找,有志同道合的可以約著一起。”
崔明宇知道會是這樣,他連連點頭,“義父,我沒想著找你來。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有類似的手術,一定要告訴我,我飛過去觀臺。”
“行。”羅浩一口應下,“要是有類似的患兒需要手術的話,我會全程錄影,你可以來研究。對了,我那面在研究遠端介入手術的事兒,估計快能試一試了。等可以的時候,你研究一下。”
崔明宇臉上露出真心的笑容,肉眼可見的內心舒爽。
“義父,你什麼時候回來?”
“回來之後我也有其他工作。”
“沒跟你說這方面的手術,治療,這不是有我呢麼。你來之後,院士評選也有問題,你說是選兒科院士還是介入?”
說著說著,崔明宇的聲音越來越小,他似乎覺察到了什麼。
羅浩也想到了一種可能——兒科至今還沒有院士。
隨著幾位老院士去世,兒科這種基礎大科竟然沒有院士!
“老崔,之前我不認可。光憑著一腔子熱血,你幹不久。”羅浩直接找了個臺階坐下,拿出手機,看也不看開啟app,開始雲抽菸。
“我艹義父,你這麼先進了?我以為你就是玩玩,賽博一下,沒想到你竟然養成習慣了。”
“少抽點菸,爭取為人民工作五十年。”
“那時候你都快八十了。”
“說正經的,我大概三年後想要試一試,如果真行,你可以走兒科當院士。”
“!!!”
崔明宇雖然已經想到,但這話從羅浩嘴裡說出來,他還是一下子愣住。
“就是隨便一說,別當真。”羅浩哈哈一笑,“你好好做你的手術,安貞的帶組教授,威風哦。”
“你就別笑話我了,去912飛刀,誰敢想。義父,沒想到你真的能去912飛刀!!”
羅浩汗。
大汗。
大汗淋漓。
“不是飛刀,是老闆叫我去做手術,當牛馬苦力。”羅浩一個字一個字地強調到。
“差不多。”崔明宇一揮手,毫不在意。
“差多了,那手術912能做下來的人至少有20個,就是姿勢不舒服,我最年輕。”羅浩又解釋了一句。
崔明宇微笑,滿臉不要解釋,我都懂的表情。
“你……”
羅浩沒說完,手機響起。
是馮子軒。
咦?這麼晚,馮處長給自己打電話做什麼。
“馮處長,您好。”羅浩接起電話,語氣嚴肅。
“小羅,我在局子裡呢。”
“???”羅浩怔住,沉默,等待馮子軒說明情況。
“老孟被抓了。”
“嘎!!!”
羅浩驚訝莫名。
孟良人?老實巴交的孟良人?一臉方正的孟良人?
被抓了?
一定是和患者家屬打起來了……不對,老孟不能夠啊。
羅浩瞬間把病房患者都捋了一遍,好像沒有患者家屬是隱患,不至於。
而且老孟還不開車,不會出現酒駕這類事情。
“害,他們瞎胡鬧。”馮子軒嘆了口氣,“傳染病院今年建院73週年,開始分流,他們約著在院慶的晚上聚會,晚上放了點菸花。”
呃……
羅浩繼續沉默。
省城平時也不禁止放煙花,只要不引起火災就行。
“他們一大堆人篝火晚會,放煙花,被人舉報。”
“不至於吧,就放點菸花,何必興師動眾。”羅浩的屁股肯定坐在孟良人一邊,哪怕是馮子軒說老孟壞話,羅浩也要反駁兩句。
“穿著白服,中間有篝火,有煙花。周圍黑燈瞎火的,被無人機拍到。說是有人舉行邪惡儀式……”
“……”
羅浩徹底無語。
想一想,畫面感一下子浮現出來。
還別說,真是那麼回事。
畫面感頓時拉得滿滿的。
“問題嚴重麼,馮處長。”羅浩無奈,嚴肅地問道。
“不嚴重,這是我今天跑的第二趟了。”馮子軒說著,罵了一句髒話。
羅浩哈哈一笑。
之前還跑一趟啊,估計是誰誰誰去洗浴點了個1688被抓了,要醫院、家屬去領人。
至於是誰,羅浩一點知道的興致都沒有。
“老孟沒事,解釋清楚也就是了,都是傳染病醫院被分流的醫生,院慶也不叫他們,他們就私下裡聚會,還鬧出這麼大的烏龍。”
“呵呵,辛苦馮處長。”
一聽老孟沒事,羅浩就放了心,語氣也輕鬆了不少。
“另外一個更離譜了。”
羅浩表情微微一凝。
馮子軒按說不應該跟自己事無鉅細的“彙報”工作,更像是朋友之間的那種八卦。
不知不覺,自己和馮處長的關係已經好到這種地步了麼?
羅浩有些恍惚。
“檢驗科老孫這個老不修的,前些年迷上了攝影,去年開了一家攝影店,給附近大學的學生拍寫真。”
“他會拍個屁啊,不拉腿,不上濾鏡,拍出來一個比一個難看。”
馮子軒有些氣憤。
“哈哈,拍照太醜,被投訴了?這個,真不至於。”
“那倒沒有,他今天去菜市場,有個女的蹲地上收拾東西,漏點了,他拿起相機就拍照。你說,他是不是傻逼!!!”
馮子軒罵人的聲音甚至驚動了帝都的夜色。
淦!
羅浩也為之驚訝。
偷拍的人多了,這種明目張膽的卻極少,難道是精神類疾病?羅浩心裡想到。
“毛病,讓我把他領回去?做夢去吧。”
馮子軒喋喋不休地囉嗦著,過了幾分鐘,馮子軒說帶老孟回去,要簽字,這才結束通話電話。
“你們醫務處長跟你關係這麼好?”
“咱家協和醫務處長跟我關係也好。”羅浩面無表情地說道。
“也是,葉青青在工大,怎麼樣?”崔明宇問道。
“還行,正在做試驗,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成果。現在工大得很多事兒我都和青青交代,她做得很好。”
兩人漫步在帝都的夜色中。
畢業之後就很難得有機會說說話,崔明宇和馮子軒一樣絮叨,毫無邏輯地說著自己對新生兒心臟疾病綠色通道的構想。
在羅浩看來,幾乎是做夢。
什麼當地醫院接生,做心臟超聲確定問題,檢查結果發到安貞醫院,那面120急救車直接送去高鐵站做復興號趕到帝都。
然後綠色通道的120急救車嗷嗷嗷一路響笛把患兒送到安貞醫院,直接簽字上臺。
附近方圓幾百公里內的新生兒都能被覆蓋到。
這套流程簡直就是做夢。
不過羅浩並沒打擾崔明宇的美夢,天生的牛馬一直在為治病救人努力著,哪怕是做夢,自己也應該拍拍馬屁,提供點情緒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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