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936章

作者:真熊初墨

  但前面還有一臺勞斯萊斯幻影,再往前看,一溜的豪車。

  “不應該啊,這面平時能看見幾臺車,從沒見過有這麼多。”司機師傅疑惑。

第四百七十一章 你想要投訴?要不我吊死在你家門口?

  眼看著堵車堵的厲害,羅浩和陳勇聯絡了一下,乾脆下車走著過去。

  “怎麼這麼多車?”羅浩有些疑惑。

  “估計是誰知道我師父在,來求籤的。”陳勇隨口說道。

  “???”

  羅浩看著一排排豪車,有些驚訝。帝都雖然從來都不缺好車,豪車,但這個點,在同仁這面,這麼扎堆的出現,卻極為罕見。

  一路走去,遠遠地看見一堆人紮在一起。

  “陳勇,就是那?”

  陳勇遠遠地看了一眼,點點頭。他並不驚訝,看樣子應該習以為常。

  人群有些規矩,雖然和電影裡拍的不一樣,但多少能看出來一定的組織度。

  不知道是哪家的大佬,羅浩心裡想到。

  能第一時間找到這位曾經在209所供職的老人家,這才是真正手眼通天。

  羅浩忽然想起一件事,拉住陳勇,“陳勇,你師父的後山一般沒人去麼?”

  “進不去啊。”

  “哦?”羅浩想起了那天的霧臁�

  “說了你也不懂,我去看看。”

  “我就是個走江湖騙人的,能混口飯吃是最好,混不到的話我也認。”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陳勇的腳步不由自主的加快。

  他抬手想要分開人群,外圍的年輕人冷眼看陳勇,“麻煩繞一下。”

  年輕人的語氣很冷漠,身體跟石頭一樣,晃都沒晃。

  陳勇剛要說什麼,羅浩拉住他,“老人家,我和陳勇來了。”

  “嘿,就知道你靠譜!”老人笑呵呵的聲音傳出來,“借過借過,我家孩子來帶我看病。”

  “老人家,您是有眼疾麼?”一人問道。

  “同仁我有幾個主任很熟。”另外一人附和。

  “老人家,您等一下。”

  陳勇的師父這次沒穿著背心、大短褲,而是穿了一件髒兮兮的polo衫搖搖晃晃地走出來。

  看著……也太隨意了一些。

  乍一看,一絲仙風道骨都不見,就像是個普通的中年人,還是家道中落、一身懶骨、平時連臉都不洗的那種。

  羅浩知道這位在209所供職的老人家年紀可是不小了,只是外人看不出來而已。

  209所成立於1958年,他應該是第一批成員。

  至於什麼時候離開的,周老闆沒說,羅浩也沒問。

  “老人家。”羅浩躬身,伸手。

  “沒這麼多客氣的,眼睛看不清東西。”老人家很直白地說道,像是根本沒看見羅浩伸出來的手,眼睛裡白花花的。

  “這幾天行情好,研究的多了點,眼睛就出了問題。五色令人目盲,詹黄畚摇!�

  “行情好就掙錢唄,研究有什麼用。你說你也是,多大歲數了自己不知道啊。肉體凡胎,這副臭皮囊能熬到現在已經不錯了,還敢這麼禍禍。”陳勇絮叨道。

  “你懂啥,業精於勤荒於嬉。”

  “……”羅浩很難相信這位竟然把股票當成是“業”。

  業障的業還差不多。

  老人家身後跟著一個瘦瘦高高的中年人,三十多歲,戴著一副無框眼鏡。

  他的表情有些嚴肅,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老人家,咱走吧。”

  “嗯。”

  “這位……先生,您幾位要去哪?”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連忙問道。

  “廣安門中醫院。”

  “啊?”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愣,“老人家不是說有眼疾麼?”

  眼疾,老神仙,股票,廣安門中醫院,這些詞彙根本合不到一起去。

  哪怕來的時候內心再怎麼堅定,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此時也產生了一些疑惑。

  老神仙不會生病,可他卻生病了,自己也不會治,就連同仁的號都掛不上。

  難道自己認錯人了?

  雖然這麼想,但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卻依舊保持著對老人家的尊重,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廣安門兒好,小羅啊,你行吧。”老人家悠悠地問道。

  “不知道啊,好多年沒做過了。”

  “哦,行就行。”

  “……”羅浩無語,老人家聽不懂話麼?

  陳勇更是驚訝,“喂,羅浩,那是我師父的眼睛,你找個同仁的專家給看眼。”

  “不懂別瞎說。”老人家斥道。

  羅浩咧嘴笑,終於有人跟陳勇說不懂別瞎說了。

  “師父。”

  “你看,我就說股市能漲起來!終於起來了,起來了!!”老人家激動的臉漲得通紅。

  羅浩沒有時間,也不敢腹誹這位老人家。

  上次見面,人家一張嘴就說出自己心裡想的事兒。

  學著陳勇說的,羅浩努力讓自己平心靜氣,進入冥想。

  心裡白茫茫的一片,看他還能“看”到什麼。

  “小羅,你不用故意這樣。”老人家拍了拍羅浩的後背,“現在中醫針灸治療眼疾的方式已經幾乎失傳了,西醫的什麼飛秒一聽就不正經。

  “沒辦法我才聯絡所裡面,結果派來的人還是你。”

  “所裡面?”陳勇注意到了這個詞。

  “別瞎問。”老人家斥道,“隨便給我扎兩針就行,放輕鬆。金針拔障術,簡單得很。”

  “……”

  羅浩嘆了口氣,隨便扎兩針?那不是開玩笑麼。

  特定的裝置廣安門中醫院應該有保留,所裡面已經有人去聯絡,羅浩到不擔心這個。

  由之老先生去世沒幾年,那些特定的裝置應該還有保留。

  羅浩意識到一點——裝置總應該有備份,要不然以後連個念想都沒有。

  再說,也不是所有患者都能超聲乳化、飛秒鐳射解決問題的。

  自己雖然沒跟由之老先生學藝,只留下這麼一點針灸拔障的手藝,總不能斷在自己手裡。

  “就你會了?”

  羅浩念頭沒散,老人家就追問道。

  “……”羅浩嘆了口氣,修仙的人這麼沒有邊界感麼?

  他一下子理解了南方人所說的那種邊界感到底是什麼含義。

  “你說的邊界感不重要,趕緊給我老人家把病治好。小羅,你不知道我生一次病有多難。”

  “難麼?”羅浩心裡想到。

  他發現跟老人家溝通也有好處,省吐沫星子。

  老人家的臉一紅。

  前面是牙疼,後面是白內障。

  感情不管股市好壞都生病。

  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見羅浩不說話,老人家卻一句跟著一句的絮叨,心裡那種不靠譜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是他麼?”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問道,“怎麼感覺不像呢。”

  “應該是,可我也覺得……我再去問問。”身邊的人小聲回答道。

  說話中,來到最前的一輛車旁。

  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雖然不信,但還是慢跑幾步,開啟車門,恭恭敬敬地說道,“秋老先生,您請。”

  姓秋?

  羅浩這才知道陳勇師父的姓。

  “我就是個賣藝的,可不是老先生。”秋老先生擺了擺手,走在羅浩身邊,“我算的又不準,都是走江湖賣藝的小手段,帝都各路大神多,你纏著我做什麼。”

  三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眼睜睜看著秋老先生在自己眼前走過去,polo衫上還有點湯漬,看著格外扎眼。

  “秋老先生。”

  “害,就是個姓氏,我自己都忘了。”秋老先生擺了擺手,“那年進所裡的時候非要登記,秋天麼,我就說姓秋,其實姓啥我自己都不記得。”

  靠。

  羅浩無語,這也太隨意了一些吧。

  “你學了幾分?”秋老先生問。

  “秋老先生,我實話實說,就是當年由之老先生教過我兩次,動手做了一個患者。”

  “哦,你們叫實習,對吧。”

  “嗯,實習。現在西醫的超聲乳化、飛秒鐳射已經鋪開了,而且眼科有愛爾這種大型私立醫院,針灸拔障這個的確很少見了。”

  “試試,我信得著你。”

  “做呲了怎麼辦。”羅浩攤手。

  “放心,我瞎不了。”

  “???”羅浩能感覺到秋老先生的意思不是在安慰自己,而是他的眼睛是真不會出事。

  也不知道是修煉上去了,還是算出來的。

  他和陳勇都神神叨叨的,羅浩無法理解。

  叫了一臺車,陳勇讓柳依依和莊嫣隨後去,然後拉著秋老先生上了車。

  一溜豪車在一邊眼巴巴地看著。

  “師父,不是我說你。”

  上車後,陳勇板起臉,惡狠狠地訓斥道。

  “你,閉嘴。”

  “都生病了,你就不能省省心?”陳勇非但沒閉嘴,表情反而越來越兇。

  “好了好了,你再兇我也看不見。這幾天盯著手機看,眼睛是真不好用。唉,你說說,活著幹嘛。”秋老先生嘆了口氣。

  “那你不好好修煉,早點渡劫。”

  “所裡面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