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莊嫣前後看看,心裡氣不過,也跟著走上電梯。
只是莊嫣有些茫然。
生氣是真生氣,但總不能像潑婦一樣撒潑打滾不是。
“任教授,青千一直沒評,該不會等你吧。”陳勇上電梯後,很客氣地詢問道。
“也不能這麼說,但的確有點關係。”任非墨撓了撓小平頭,有些不好意思,“我在做腦神經的研究,世界範圍內算是領先專案,所以青千的評審決定等我回國。”
“真是厲害啊,國內肯定是唯一。”陳勇讚道。
“應該是吧。”任非墨見陳勇穿著白服,白服上有醫大一院的徽記,還以為只是普通的小醫生,他也沒謙虛,隨後閒聊詢問道,“你聽過我的網路課?”
“???”
“還是對我敬仰已久?”
“???”
“我只是做點小工作,填補國內空白,真的沒什麼。至於這些榮譽,我覺得是老闆、國家給的太多了。我還要更努力,爭取儘早的出成果才是啊。”
“???”
陳勇歎為觀止。
見過情商低的,沒見過情商這麼低的。
研究腦神經的人腦子都有問題,缺什麼補什麼?要不然怎麼馬普所的專家昨晚就喝多了,差點沒失溫凍死在東北的深秋裡。
眼前這位從美國回來,說話是真衝,難怪莊嫣上次相親後就直接氣嘟嘟地去了蓉城。
陳勇還以為莊嫣的脾氣多少有點特,沒想到責任全在平頭哥身上。
正好讓羅浩收拾他。
陳勇也不囉嗦,只是笑吟吟地看著任非墨。
因為他戴著口罩,看不清表情,任非墨說了幾句後就不說話了,跟在傑森醫生身邊,時不時用英語和傑森醫生交流。
看樣子他已經習慣了面對傑森醫生的時候用英語。
但說了幾句,傑森醫生很認真地說道,“任,我能聽懂普通話,你可以用你的母語跟我交流。”
第四百零七章 回家保駕護航
任非墨怔住。
“我最開始也覺得奇怪,第一次和羅醫生接觸,竟然聽到這麼奇怪的要求,難道不是麼。”
“回國後我仔細研究了一下,發現問題出在哪。”
傑森醫生穿著病號服,夾在幾個白服中間,看起來像是要上手術的患者。
有些古怪,有些可笑。
但他提到羅浩的時候表情嚴肅,似乎帶著一絲朝聖的氣息。
“問題出在哪?”任非墨見傑森醫生沒繼續說下去,便問道。
傑森醫生沒解釋,範東凱看了他一眼,也沒說話。
陳勇心想這二貨是哪來的,讀書讀傻了麼難道?
來到消化內科,莊嫣走在最前面,開啟病房門後莊嫣就走了進去。
“師兄~~~”莊嫣一臉委屈。
雖然沒告狀,但卻勝似告狀。
羅浩微微一笑,抬手想要抓莊嫣的高馬尾,但手在半空中凝了一下,卻沒落下,而是伸出去走到傑森醫生面前。
“傑森醫生,剛做完手術,雖然創傷小,但還是應該多休息。”
“要多邉硬拍艽龠M腸蠕動,我很弄不明白你們中國的‘坐月子’的科學道理。”傑森醫生笑道。
看樣子美籍華人的確不少,連傑森醫生都知道坐月子。
而且這貨連坐月子的普通話都信手拈來,中文過個六級沒問題,只要不考文言文應該都能輕易透過。
羅浩看向傑森醫生身後。
任非墨瞪大眼睛看著躺在病床上百無聊賴的“患者”。
“羅維切夫?”任非墨喃喃說道。
“嗯?你知道?”
“是馬普所的羅維切夫老師麼?”任非墨隨即無視了所有人,彷彿進入了某種神秘的狀態中,怔怔的走向病床。
“師兄,他叫羅維切夫?”
“是啊,馬普所裡來自俄羅斯的專家。”羅浩也嘆了口氣,“早知道有老毛子,就看著他們喝酒了。一點都不讓人省心,真是一群酒蒙子。”
德國人雖然也酗酒,但總要比老毛子差了點。
不醉不歸,在中國或許只是一個形容,表達某種意境。但在俄羅斯,卻是一種白描。
他們是的確不醉不歸。
至於躺在外面會不會被凍死,他們根本不考慮。
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精神,被老毛子發揚光大。
“羅維切夫博士,你好,我是……”任非墨開始激動得語無倫次,他自我介紹後問出了一個問題。
羅維切夫有些奇怪,但還是用英語和任非墨交流起來。
“羅,你怎麼不上手術?”傑森醫生問。
“馬普所的人剛來,昨天他……”羅浩努了努嘴,“喝多了,我們這面酗酒的人少,有些治療不專業,所以我跟著參加了搶救。”
傑森醫生雙手攤起,示意無奈。
“老羅,那我走了。”羅浩用普通話和羅維切夫說道。
羅維切夫擺了擺手,示意羅浩離開,屋子裡只有任非墨和一個護嫂在。
陳勇怔了一下,見羅浩已經離開,快步走到羅浩身邊。
“我還以為你要給小莊出氣。”
“出氣?出了啊。”
“嗯?”
“老羅是腦神經學科的專家,馬普所出來的,必屬精品。南面的魔都中科院和北面的工大一家一個馬普所出身的腦神經團隊,這在業務上來講……嗯,你可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任非墨一定知道。”
“青千沒意義了?”
“有,他要是能早點放下架子,展開合作,或許會有更好的發展。”羅浩微笑。
“小莊。”
“師兄。”
“就他?是你相親物件?”
“嗯!在蓉城的時候我跟你們講過。”莊嫣嘟著嘴,一臉委屈。
“沒事,過段時間師兄我打他屁股。”羅浩特別敷衍的安慰了莊嫣。
其他人都覺得敷衍,只有莊嫣開心起來,興高采烈的。
陳勇心裡嘆氣,只有莊嫣這傻丫頭把羅浩的話當了真。羅浩或許真有能力給那位平頭哥一個教訓,但他絕對懶得折騰。
也就莊嫣信這種糊弄小孩子的話。
交接班,手術,每天的工作都千篇一律。
其實羅浩覺得千篇一律挺好的,臨床麼,還是別有各種么蛾子刺激神經,把每一天都弄的驚心動魄的好。
任非墨也沒回來,羅浩直接把這人給忘記。
他從老闆那面知道青千評審工作一直在等任非墨,腦神經的研究,任非墨算是後起之秀,甚至在國內算是一等一的存在。
只是機緣巧合,從馬普所挖來兩支世界頂尖的團隊,落在一南一北兩家大型科研院所。
羅浩有時候甚至認為哪怕是馬斯克花了大價錢挖來的從事腦機介面的團隊都未必有現在國內技術力量強。
一件事告一段落,羅浩靜靜的等待青千評審結束,自己好拿系統獎勵。
週末,羅浩帶著王佳妮回東蓮。
一個月要回家一趟,哪怕只是吃口母上大人做的飯也是好的。
……
林語鳴正在檢視各科室提交的高齡手術審批單。
這是林語鳴當年在醫務處的時候特意定下來的規則。
要不然骨科真是啥手術都敢做,術前檢查還不完善,一上手術要麼心衰,要麼血氧飽和度不夠的,都是麻煩。
巔峰時期,骨科的重大醫療事故、糾紛有12起,賠付金額在1000萬以上。
為了解決這個大麻煩,林語鳴臨危受命。
這裡面的門道林語鳴清楚,骨科那面掙得盆滿缽滿,根本不分手術指徵的勉強做手術。
而院裡面想要強壓的態度也不是很堅決,這是一個不太黑的黑鍋。
當時林語鳴愁了很久,直到羅浩提出高齡審批的說法。
剛開始手術患者高齡審批的時候,臨床怪話不斷。
但三個月後羅浩拿出資料,砸在骨科主任的臉上,他們就不吱聲了。
在實行高齡審批制度後,停掉一些手術,骨科患者的死亡率、重症率大幅度下降,這是實打實的。
其他科室也沒那麼多怪話了,老老實實的把高齡審批持續下去。
其實也沒什麼,總歸不能不讓做手術。
就是在術前請相關科室看一眼,多幾個人把關,真要是有手術禁忌,能不上就不上。
當了副院長後,林語鳴也願意每天掃一眼相關的審批系統,看看臨床工作情況。
見微知著。
忽然,林語鳴看見了普外科的審批——全麻下行腹腔鏡輔助下經肛全直腸繫膜切除術。
國華老主任行啊!林語鳴心裡讚歎了一句。
雖然已經退休了,但國華老主任的心態不老,積極鑽研腹腔鏡技術。
喏,現在直腸癌都能用腹腔鏡做……
不對。
林語鳴看著審批單,心裡想到一件事。
最近隔壁市最大的醫院,省內排名前五的一家醫院心胸外科接連出了兩件事。
都和女人有關係。
一個是心胸外科的醫生被大姐養包,後來那大姐不知道怎麼想的,要把養包的十多萬塊錢要回去。
最後鬧起來,那名心胸外科醫生失手殺了人。
而另外一個就比較簡單,只是單純和自家醫院手術室小護士勾搭在一起。
本來就是倆花邊新聞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笑笑也就過去了。
但林語鳴卻知道內有乾坤。
人口三四百萬的三線城市最大的醫院,心胸外科醫生正常來講不該缺錢。
但他們在十年前故步自封,從來不外請專家。
旁邊另外一家醫院一直堅持請中科院腫瘤醫院的專家飛刀、手術。
堅持了十年,現在請飛刀的那家醫院外請專家比例已經降到1:1。
不是他們不請專家做手術了,而是慕名而來卻又沒錢的患者選擇當地主任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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