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
王海慶有點懵。
好好的醫生,怎麼還研究起大熊貓來了。
“小羅教授忙著呢,大忙人,咱這點小破事怎麼能總麻煩小羅教授。我這不是琢磨著元旦的時候去看看小羅教授,但帶點什麼禮物真是愁死個人。”
方曉說話亂糟糟的,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把話題從給人擦屁股轉到了送禮上。
“老方,你和小羅教授熟悉麼?能說上話麼?”
“不熟,你問問別人看。要是能聯絡上陳巖陳主任是最好的。據說陳主任相當欣賞小羅教授,兩人還共同發表了一篇《柳葉刀》的論文。”
方曉越說越多,天南海北的直接把王海慶給聊暈了。
吃完飯,方曉把王海慶送回家,王海慶吹了冷風這才明白怎麼回事。
方曉這貨眼尖,根本不接茬,給自己推薦了一個能擦屁股、或許願意擦屁股的人。
患者肯定有問題,王海慶猶豫再三,還是開始翻閱通訊錄。
……
“小羅,竹子家的孩子怎麼這麼小!”婁老闆穿著無菌服,把竹大抱在懷裡,稀罕、心疼得都快掉眼淚了。
心如鐵的婁老闆從來沒想過自己竟然也會有被融化的一天。
“沒辦法,大熊貓的幼崽就是這樣。野生的沒有保溫箱,存活率更低。”
婁老闆只抱了幾秒鐘,羅浩就輕輕地把竹大給抱回來。
“養著吧,長得很快,三個月左右就能看出熊貓的樣子來了。三歲成年,還要帶它去秦嶺野生。”
“能不能不去。”大妮子在一邊給竹大說情。
“野生沒什麼風險,就是郊遊,去野外玩一年,再回來。”羅浩解釋道。
“可竹大這麼小一隻。”
“會長大的。”羅浩把頭伸向大妮子身邊,蹭了蹭她。
婁老闆看在眼裡,知道自家兒子當時惹了多大的禍。
也就是自己做事幹淨利索,沒留後患。但兒子回來的事兒,看樣子要拖幾年。
不過國外也還好。
“羅教授,手機!”工作人員在熊貓館外晃動手機。
“來了!”羅浩把竹大交給大妮子,和婁老闆出來。
婁老闆還有點戀戀不捨,但羅浩不在熊貓館,別說是他,連王佳妮都不敢在裡面。
“前段時間有個影片,一個人在野外遇到了野生的大熊貓,他拿著小蛋糕喂大熊貓。剛餵了一口,熊貓直接撲上來,然後畫面就黑了。”
“害,可可西里的網紅狼也有人喂,後來那匹狼好像被車撞了。躺在馬路上撒嬌,和在野外喂野性十足的大熊貓,這都是作死。”羅浩很隨意說道。
“喂,您好,我是羅浩。”
第三百六十二章 我覺得他人還怪不錯的咧
“羅教授,您好我是陳巖陳主任的學生。”
“叫我小羅就行。”羅浩一邊打電話,一邊點開微信,看見陳巖給自己留的言。
學生?
Emmm,也算吧,好多年前陳巖組織的培訓班,當時腹腔鏡還沒完全普及。
一定是有困難,或許是詳啵蛟S是手術,羅浩心裡想到。
“羅教授,耽誤您寶貴的時間了。”王海慶抱歉地說道,“我這面有個患者,遇到了點麻煩……”
他把患者的情況簡單地描述了一遍。
“行,我先看看片子。”
“羅教授,我現在就在醫大一院。”
這樣啊,羅浩看了一眼時間。
“小羅,去你們醫院門口吃碗手擀麵吧,我好久沒在那吃手擀麵了。”婁老闆聞絃聲而知雅意,小聲說道。
“行,那我馬上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羅浩有些不好意思,“陳主任說長南市有個醫生,想找我看眼片子。”
“小羅教授你這是名聲在外了。”婁老闆頗為感觸。
去年這時候自己剛見到羅浩,當時好像在私人定製唱歌,出來後看見羅浩出現在省城最頂級的別墅區裡。
一年的時間,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以至於婁老闆覺得那一幕至少過了十年。
當時神秘的東蓮礦總小幹事轉瞬變成了炙手可熱的專家、教授,這個轉變是婁老闆沒想到的。
甚至他都跟著沾了不少光。
“說不上,說不上。”
婁老闆面對羅浩的客氣,微微一笑。
現在下級地市醫院找會浴⒖雌佣疾徽页擅丫玫睦现魅危高^陳主任找到羅浩。
中間看上去只轉了一個彎,可這裡面的事兒卻大了去了。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上了車。
“在外面就想家裡的饅頭、手擀麵。”婁老闆說笑著,“小羅教授,手擀麵和饅頭屬於陽氣最旺的食物,你知道麼?”
“不知道。”羅浩搖頭,“至陽之物麼?饅頭?”
要是饅頭和手擀麵屬於至陽之物,那雷擊木算什麼?
羅浩心裡想到。
“玄學裡的說法,饅頭、手擀麵屬於純陽食物,吃了能補元氣。我問過,說饅頭是面做成的,而面是小麥磨出來的,冬小麥在10月份播種……”
婁老闆開始詳細地講了一遍。
羅浩只是認真開車,聽著婁老闆的八卦。
這頂多就算是一個八卦,還是很不靠譜的那種八卦。
甚至極有可能是公眾號胡亂杜撰出來的那種。
羅浩雖然不懂玄學,但看見白帝成他們看見雷擊木的時候眼睛放光,可沒見他們吃手擀麵、吃饅頭的時候眼睛放光。
來到醫院,雖然時間已經晚了,但人影不斷。
“小羅教授,還這麼多人。”
“嗯,病區人更多。現在不讓加床,真是瞎弄,就圖好看。”羅浩發了個牢騷。
婁老闆一怔,他很少見羅浩發牢騷。
“不讓加床,那患者能收得過來麼?”婁老闆順著羅浩的話題問下去,儘量讓場面不變冷。
“從前三人間現在變成五人間,加床都放在病房裡,變成正常床位。不到20平米的病房,住5個患者,還有陪護,你說說。”羅浩嘆了口氣。
“就那破病房,夏天還好,開窗戶,有穿堂風。冬天一關窗,屋子裡的味道都不敢想。”
“都說衙門口高,其實醫院的門檻也高著呢。”婁老闆笑道,“我帶我家那個狗崽子去看病的時候,光是住院就要花很多錢。不是看病,只是能住進去醫院,就要花很多錢。”
“帝都的大型三甲醫院裡……”羅浩想了想,笑道,“錢主任,柴老闆的那位弟子,婁老闆你還有印象吧。”
“有。”
“當年錢主任剛入科,他家是農村的,還是最偏僻、最窮的那種農村。有一天下班,老闆忘了東西,回去取,看見錢主任藏在值班室裡啃饅頭、就涪陵榨菜。一口饅頭,一口榨菜,一口白開水。”
“這麼艱苦。”
“是啊,老闆就埋怨了一句,說你怎麼不早跟我說。然後第二天早會,跟護士長說未來半年之內,排床的權利給錢主任。這事兒各地有各地的叫法,就像你帶你兒子住院,有人在幕後安排。”
“懂。”婁老闆眼睛冒光,“半年,得掙不少錢吧。”
“好像半年之後錢主任就緩過來了,在帝都買了房子,把父母給接過來。就因為老闆一句話,他把老闆當重生父母,現在也一樣尊重。”
說著,羅浩把車停到住院部門口。
一箇中年醫生手裡拎著片子袋走過來,腰微微彎著,臉上帶著和煦而諂媚的笑。
“王醫生,客氣了。”羅浩下車,笑吟吟地說道。
“羅教授,我聽方曉說起過您,的確年輕有為,年輕有為啊。”
“走吧,上樓看片子,患者什麼情況?”
一邊走,王海慶一邊給羅浩簡略彙報病史。
已經過了高峰期,醫院的電梯勉強能排上隊。可電梯門開啟,羅浩卻站在外面一動不動。
“羅教授?”
“羅教授?”
王海慶心裡有鬼,小聲喊了兩句。
“嗯。”羅浩應了一聲,臉上的笑容似乎沒有變化,但卻又像是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之前的溫和、熱情蕩然無存。
羅浩沒有掩飾這一點,王海慶很清楚。
可自己什麼都沒說呢,羅教授怎麼就猜到了?!
本來有自己設想的王海慶一下子有點懵,跟著羅浩上了電梯。
“醫大一院人真多。”王海慶覺得氣氛有點尷尬,換了個話題。
“雙數樓層4部電梯,單數樓層4部電梯,還有手術專用電梯。我一般都是爬樓梯,等電梯太慢。”羅浩微笑,介紹道。
咦?
是自己猜錯了?
王海慶心裡又升起一股子希望。
來到辦公室,孟良人在幹活,莊嫣拿著腹腔鏡長鉗子在疊千紙鶴,陳勇已經消失,估計是去和柳依依過二人世界了。
王海慶的目光落在莊嫣身上。
不是莊嫣有多好看,身材有多好,而是莊嫣手裡拿著腹腔鏡的裝置,正在疊手工!
他的瞳孔忽然縮小,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莊嫣的動作嫻熟,王海慶隱約能看到這個年輕女醫生上手術的時候熟練的操作。
這麼強麼?!
這只是一個年輕的普通女醫生!
不說她的手術做得有多好,單單疊千紙鶴這套動作,自己就做不到。
“師兄,回來了。”莊嫣側頭,好奇地打量著羅浩身邊的王海慶。雖然眼睛離開了千紙鶴,但她的手沒停,盲疊。
王海慶的眼睛都看直了,拔不出來。
“嗯,來,考你一張片子。”羅浩招手。
“來了!”
孟良人也站起來,方正的臉彷彿是領導一樣,王海慶感覺隱隱有“威壓”。
“卡~”羅浩把片子插上去。
隨後羅浩開始介紹患者的病史,王海慶注意到羅教授複述病史的過程和自己剛剛說的幾乎一模一樣。
“很單純的膽囊炎,做不做手術都行,看患者家屬意見。而且這種簡單的膽囊炎,想要做出問題也不容易。”
“術後的疼痛,我沒想懂。難道還有其他疾病?要是術後膽管瘻的話,現在炎症已經很重了吧。”莊嫣自言自語地講著自己的看法。
孟良人卻陷入沉思。
“老孟,你說說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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