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712章

作者:真熊初墨

  她身後,跟著一眼看不到頭的“殭屍”。

  “殭屍”前額貼著符紙,雙臂伸直,膝蓋不打彎,蹦蹦蹦的進來。

  淦!

  66號技師看傻了眼。

第三百五十章 重度被迫害妄想症

  這都是啥啊!

  66號技師茫然地看著身穿道袍,年紀大概三十左右,面容姣好的女人手裡捧著木劍,拿著拂塵,cos的像模像樣走進來。

  咚咚咚~

  身後十幾個女人殭屍一樣蹦進來,她們一邊蹦一邊笑,根本忍不住。

  其中還有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

  “六老師,選一個。”馬壯眉飛色舞,“你想都留下也行,相中的就把符紙摘掉。”

  “靠!”66號技師恍惚中罵了一句髒話,眼睛裡冒出異樣的光。

  ……

  “婁老闆,我這面倒真有一件事想拜託你。”

  “羅教授,您請講。咱倆是老朋友,不用這麼客氣。”婁老闆喜上眉梢。

  “是這樣,馬普所,你聽說過麼?”羅浩問道。

  婁老闆聽到這麼詭異的名字,搖了搖頭。

  “馬普所是德國的一流科學研究機構的聯合。協會為紀念著名德國量子論建立者物理學家馬克斯·普朗克,冠以普氏姓名。馬克斯·普朗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前,為協會前身威廉皇帝協會。”

  “?!”婁老闆光聽介紹,整個人都愣住。

  這麼牛逼的地兒?

  有歷史、有淵源、有傳承,在婁老闆的意識裡,馬普所已經變成了中國工程院。

  “最近馬普所被極端動保組織衝了……”

  “羅教授,您稍等,什麼叫衝?”婁老闆問道。

  “就是動保組織認為用動物做試驗、做研究很不人道,所以他們衝進馬普所,把做試驗用的猴子什麼的各種動物都放掉,還把現場砸了,據說丟了好多檔案、資料。”

  婁老闆一臉迷茫。

  “洛戈塞蒂斯博士,世界腦神經頂級科學家,你幫我問問能不能來中國工作。”

  “我記一下。”

  “不用,一會我把資料發給你。”羅浩淡淡說道,“要是能來,洛戈塞蒂斯博士需要什麼,你就幫著應下來什麼。錢,不是問題。”

  “羅教授,這事兒可能不是錢的事兒。”婁老闆一眼看出問題實質。

  “的確不是,我找老闆,給你個名義。”

  婁老闆有些疑惑,“羅教授,這位什麼什麼博士做的東西是幹什麼的?”

  “已經有癱瘓的人經過洛戈塞蒂斯博士的治療能站起來行走了。”

  “!!!”

  “腦神經方面的研究,馬普所以及洛戈塞蒂斯博士的團隊是世界頂級的,屈指可數都說不上,排名至少坐二望一。”

  “!!!”婁老闆驚訝莫名。

  “洛戈塞蒂斯博士的團隊,你儘量吧,趁亂能挖來就挖來,實在不行就算了。我出不去,所以只能麻煩婁老闆幫我看一眼。”

  “好!”婁老闆應了下來。

  但他還有些疑問,見羅浩表情溫和,便小聲問道,“羅教授,這個專案~~~”

  “哦,馬斯克花了十幾億刀養了個團隊,搞腦機介面。他們的水平不如洛戈塞蒂斯博士的團隊。”

  “!!!”婁老闆恍然大悟。

  說起馬斯克,他立馬就明白了。

  馬普所沒有宣傳過,但馬斯克幾乎拿個大喇叭,隔三岔五的就在耳邊喊。

  “我為什麼說至少坐二望一呢,雖然馬斯克吹牛、炒股的本事強,但他也是做實事的,要不然不能在魔都批下來那麼大一片地,直接把電動車落地。”

  婁老闆連連點頭。

  “放著月球不去,非要去火星,我很詬病這一點。但腦機介面這個專案,洛戈塞蒂斯博士的團隊應該已經有了一點突破,要是可以,把他接來。”

  “好!我一定把人弄到。”婁老闆清楚這件事事關重大。

  羅浩瞥了婁老闆一眼,“別動粗,好說好商量,他要的一切條件最好都答應,只要不過分。這麼講吧,洛戈塞蒂斯博士要是中國籍,現在是中科院院士,級別麼,你看不見的那種。”

  “嘿。”婁老闆連連點頭,“我不會的,我很尊重技術工作者。在海外的生產線,都得靠著技術工作者、工程師們攢出來。”

  “知識就是金錢,知識就是力量。”婁老闆最後總結。

  “大約是這樣,那就辛苦婁老闆了。”羅浩笑呵呵地說道。

  “羅教授,這麼重要的科學家德國為什麼……”

  至於為什麼之後的話,婁老闆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們正在打官司,最後確認猴子不是人,不享有人類的權利,洛戈塞蒂斯博士以及其團隊無罪。但用猴子做試驗是很不道德的,所以禁止洛戈塞蒂斯博士以及其團隊繼續做試驗。”

  “沒有猴子做試驗,難道用人麼?你說是吧。他們一輩子的心血、精力都在人腦科學上,不能做實驗了……你說這不是扯淡麼。”

  “啊?!”婁老闆怔了下。

  沒想到搞科研還涉及這麼多亂七八糟的內容。

  ……

  介入科醫生辦公室。

  孟良人盤著二黑的腦袋。

  二黑已經被他盤的包了漿,亮晶晶的,跟珠子似的。

  “老孟,你手汗症是真適合盤東西啊,看看二黑的腦袋,別人還真就盤不出來這種勁兒。”住院老總笑呵呵地說道,“就沒想著做手術?”

  “我查了下資料,手術的成功率不高,手汗症本身還沒研究明白。”孟良人笑眯眯地解釋道,“本來呢,需要我做手術的話我肯定要做,但羅教授太厲害了,手術做的……”

  住院老總聽了十幾分鍾,孟良人的馬屁橫飛,天花亂墜。

  關鍵是孟良人一點拍馬的自覺都沒有,他彷彿對羅浩崇拜到了骨子裡面,每一句話都是有心而發,論吹米屓烁袆印�

  “老孟。”住院老總最後沒忍住,打斷了孟良人的馬屁,“羅教授不在,不用這樣。”

  “我是實話實說,講真,你說技術水平,我雖然不會做手術,但眼睛亮著呢。”孟良人認真辯解,“科裡面的帶組教授,哪個比羅教授手術做得好?”

  “都不說這個,最近換的集採導管,除了羅教授,誰……”

  孟良人開始肆無忌憚的秀了住院老總一臉。

  “唉。”住院老總嘆了口氣。

  雖然孟良人說的都是實話,可這貨也太能拍馬屁了,關鍵是羅教授都不在,他這麼做真的好麼。

  “所以我就偷個懶,把病房的患者管好就行,讓羅教授省一分精力,用在手術上,這不比我去學手術更好麼。”孟良人最後給了一個結論。

  “不過話說你這也太上心了,晚上九點,你還不走。患者都睡了,你還不睡。患者們沒起,你就已經來了,不至於,不至於。”

  “我挨個聊天,每個患者聊10分鐘就倆點過去了,等他們都睡了,我再寫病歷。我人老覺少,睡仨點就夠,在家就自己一個人,也沒意思,來醫院熬著,等著吃食堂的早餐。”

  “老孟,你這精神頭是真好。”住院老總讚道。

  這一點的確得佩服,孟良人就是天生的牛馬,每天只睡3、4個小時就足夠足夠的。

  要是聽別人這麼說,住院老總肯定不信就是。

  但他現在每天都能看見孟良人工作到後半夜,聽護士說,大小夜交班的時候老孟還在,什麼時候走的,大夜護士打瞌睡,很少見到。

  關鍵是第二天老孟精神抖敚耆床怀鰜戆疽沟臉印�

  不明真相的人看來,孟良人完全是24小時連軸轉,核動力驢估計都沒孟良人抗造。

  “老孟,你這種人才,在傳染病院的時候怎麼沒展現出來。”

  “害,我叫啥人才,就是能熬夜,能和患者聊天,不算什麼。羅教授才叫人才,還是一等一的頂級人才。”

  本來說著孟良人,可他沒三句話就又轉到羅浩身上。

  住院老總無奈地聽著孟良人換著各種角度誇羅浩,毫無死角。

  他搞不懂老孟是真心實意的,還是演戲已經演到了骨髓裡,舉手投足都是戲。

  但不管哪樣,都值得自己敬佩。

  羅教授醫療組還真是人才濟濟。

  “嗷~~~”

  “哇~~~”

  走廊裡傳來一陣吵鬧聲,聲音打斷了孟良人的話。

  “這都幾點了,怎麼還這麼亂。”住院老總站起身,探頭出去。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家手裡拎著水杯,正在追著一個年輕人打。

  “老孟,你們組的患者,你趕緊去看看怎麼回事。”住院老總慶幸,孟良人一直都不走,有事兒不找他找誰。

  “我們組的?不可能啊,我剛看了一遍患者。”孟良人疑惑,起身出門。

  幾個小時前孟良人剛和每一個患者聊了天,這是他的日常。

  聊的少的也有10分鐘,多的15分鐘左右。在聊天中,孟良人能覺察到患者和患者家屬的情緒變化。

  很多事兒,發現的早,都能扼殺於萌芽狀態中。

  甚至有其他組的患者、患者家屬羨慕嫉妒,說了點怪話。

  今兒這是怎麼了?

  孟良人走出辦公室,看見7-18床的老人嘴裡罵罵咧咧的,追著隔壁床的患者陪護在打。

  “老徐,老徐,你多大歲數了,怎麼還這麼亂動!消消氣,趕緊消消氣。都跟你說了氣大傷身,你真以為肝鬱氣滯是說著玩的啊。”孟良人連忙上去攔住患者。

  “孟醫生,他要害我!”7-18床患者氣憤地指著年輕人吼道。

  中氣十足,不像是生病,孟良人心裡有了基本的盤算。

  “我沒有,他他媽的瘋了。”年輕人罵道,“我在那吃點餃子,他剛開始說不喜歡韭菜味兒,我說我快點吃,沒兩分鐘,他就說我在他茶杯裡下了毒。”

  “……”孟良人心裡嘆了口氣,特別無奈。

  下毒,這不扯淡呢麼。

  你一個糟老頭子,人家下毒毒你幹嘛。

  一聽就知道老徐就為了不喜歡韭菜味兒,胡謅八扯的扯淡。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孟良人還是攔住7-18床患者,“老徐,消消氣。”

  “他要殺我,你讓我消氣?!”7-18床患者驚訝,憤怒地問道。

  孟良人一怔。

  光是看錶情,完全看不出來7-18床在胡攪蠻纏,所有表情、動作都指向他的委屈。

  是真委屈,而不是假裝的。

  就跟孟良人誇羅浩一樣,一眼真。

  孟良人方正的臉上沒有表情,嘴角微微顫抖,但還是轉瞬之間就恢復正常。

  “老徐,你放心,有我在,我這就報警。”孟良人一本正經地說道,隨後對著7-18床患者家屬招手,“小徐,你帶你爸在醫生辦公室坐會。”

  “孟醫生,不好意思啊,不知道為什麼我爸晚上忽然發瘋。”患者家屬明事理,抱歉說道。

  “你們先來醫生辦公室。”孟良人把鬧事的兩組人分開,又叮囑患者家屬一定看好,千萬別讓患者跳樓或者跑出去。

  這種事兒偶爾會見過,住院期間醫生也要承擔類似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