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有事,搖人,這句話66號技師從羅浩嘴裡聽過很多次,醫療組的莊嫣都學會了,並且用過。
而且這次事情有點詭異,手術其實並不難,袁小利有1個小時就能做完。
但現在距離開臺已經過了兩個半小時,袁小利這面宣佈手術失敗。
患者肝臟腫瘤可還出著血呢,這種急远嗟R一秒鐘都是犯罪。
這時候不搖人什麼時候搖人?
66號技師嘿嘿笑著,彷彿已經成了羅浩醫療組的一員。
回到操作間,袁小利在低聲罵著,罵的話根本不能聽,有關人員的父母、祖宗十八代墳上的草都被袁小利薅掉,然後把棺材板給燒了。
漸漸地,66號技師也聽懂了。
新採購的導管軟塌塌的,根本不好用,甚至不能用。
袁小利把責任都推到沈自在身上。
畢竟大主任就是來背鍋的,手術做不了,主任來背鍋吧。
23分鐘後,沈自在換好衣服,一邊戴著無菌帽一邊走進來。
“袁主任,怎麼回事?”
“沈主任,導管我的水平不夠,手術做不了。‘您’是主任,水平最高,請做示範手術。”
“???”
“!!!”
袁小利陰陽怪氣的勁兒根本不掩飾,空氣凝結。
第三百四十二章 只有破導管,手術都做不了
“袁主任,別陰陽怪氣的,搶救呢!”沈自在毫不猶豫的把袁小利的話給懟了回去。
這涉及主任的尊嚴。
要是從前,沈自在或許會剋制一點點,畢竟所有髒活、累活都是袁小利做的,說點怪話也沒什麼,自己忍一忍就過去了。
這是對牛馬的尊重。
其實在沈自在看來,袁小利這個人就是腦殼有包,人還是不錯的。要是腦子清醒,也不會天天睡手術室,所有急远紨堖^來一個人做。
可現在不一樣了。
羅浩至少能在科裡幹三年,急允中g袁小利不做有的是人做!
沈自在有了底氣,下意識中自然不會慣著袁小利。
“我陰陽怪氣的?!沈主任你去試一試。”
沈自在一怔。
這是什麼情況?自己去試一試?袁小利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手術水平。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新換的導管出了問題。
要不然不會這樣。
算了,試一試就知道,站在手術檯下面說再多都沒用。
患者現在還在手術檯上躺著呢,不是磨嘴皮子的時候。
沈自在也沒生氣,抬腳踢了袁小利的椅子,“一起來。”
“我做不了。”袁小利氣呼呼地說道。
“多大年紀了,還跟小孩子似的。”沈自在笑笑,“我去刷手,咱倆做,我就不信了。”
不信什麼,沈自在沒說,他轉身去刷手。
袁小利氣嘟嘟地生著悶氣,幾秒鐘後站起來,雙手插在身前的口袋裡,像是袋鼠一樣又走進手術室。
66號技師沒笑,他已經感覺到哪裡不對勁兒,心生煩躁。
週末,原本應該吃著火鍋唱著歌,可惜,麻匪來了。
來醫院加班沒有加班費,就當為人民服務了也沒什麼。
可一臺手術做一天,患者受不了,自己這個技師也受不了,護士也受不了。
這都啥事兒。
所有人都很生氣。
氣密鉛門關閉,隔著鉛化玻璃,66號技師看見沈自在站在術者的位置上開始手術。
導管有問題?
應該多少有點,但是能用。
一個袁小利水平不夠,但再加上沈主任,這已經是醫大一院甚至可以說是省城能拿得出手的最強配置。
除了某人以外。
沈主任上臺做手術肯定沒問題,半個小時解決戰鬥,然後去洗腳,66號技師心裡期待著。
他眼睛死死盯著螢幕,盯著手術。
導管剛進血管,66號技師就覺得不對勁兒,和袁小利一樣,沈主任的手法也出了大問題。
原本在術者的操作下導管應該像是活物一樣,在血管中穿行,超選,最後到了位置開始造影、栓塞。
可眼前,一切都和想象中不一樣……
沈自在沈主任就像是腦梗後遺症似的,比袁小利都不如,導管在股動脈裡就開始打轉,根本沒有一往無前的氣勢。
比新手還新手,手術做的那叫一個笨,實習生上臺都比沈自在做的好。
這是咋了?
難道新進的導管真的不能用?66號技師傻了眼。
如果說是袁小利一個人說不好用,可能是他鬧情緒,也可能是他水平不夠高。
但現在沈主任上臺也一個熊樣,那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小麗。”
“怎麼了?”
66號技師招手,把護士叫過來。
“cordis導管還有麼?”
“沒了,以後院裡不採購了,都是埃普特。”小麗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峻,“怎麼?不好用?”
“怎麼會沒呢,這不是瞎胡鬧麼!”66號技師有點急,他感覺洗腳距離自己越來越遠。
“招標啊,埃普特90塊錢一根,cordis220一根,肯定用埃普特麼。”
淦!
66號技師心裡罵了一句。
就差一百多塊錢!
都不說患者是死是活,大週末的,一隊人馬加班,還把沈主任從家薅來。
這都特麼的不是錢!
簡直比牛啊、馬啊的大牲口不如,甚至66號技師感覺自己都比不上農場養活的兔子。
人家大牲口還得精心養著,據說宋朝的時候養馬是個好活,能順點馬的飼料、水果吃,普通人可吃不上。
66號技師的思緒飄到了無限遠的位置。
護士見66號技師沒有別的問題,從新回到沙發上開始刷手機短影片。
“還是你好。”66號技師感慨,“不結婚,不生孩子,也不用著急去接孩子下課。”
“那是,我想得開,到老了自己給自己推一支胰島素,走得乾乾淨淨。”護士埋頭刷手機,隨口回答道。
66號技師愁苦地看著電腦螢幕,他已經徹底不想手術快速結束,然後自己可以自由自在地去洗腳之類的事兒。
那就是做夢。
十幾分鍾後,沈自在一腳踢開氣密鉛門,沉著臉一屁股坐在剛剛袁小利坐的椅子上。
袁小利跟著走出來,關閉氣密鉛門。
“沈主任,怎麼辦?”袁小利沒幸災樂禍,而是皺眉,認真詢問。
“涼拌。”沈自在憤怒地低聲回答道。
護士收起手機,假裝很忙。
主任心情不好,逮到誰就是一頓罵,這是可以想象的。
這時候最好做無實物表演,假裝自己很忙,別一腦袋撞到沈主任的槍口上。
袁小利也不說話,靜靜地看著沈自在。
“老六,給肝膽打電話,臺上會浴!�
“啥?!”66號技師一愣。
要開刀?!
“你趕緊的!”沈自在把火氣撒到了66號技師身上。
“哦哦哦。”
66號技師沒問究竟,連忙拿起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等聯絡完肝膽的住院老總,他才小心翼翼的用眼角餘光看沈主任。
“這破導管是誰進的!到底是誰特麼進的!!”沈自在低聲罵道。
話,很簡單,可所有人都能看出來沈自在沈主任心裡在罵人,而且罵的特別髒。
“還能是誰!”袁小利鄙夷道,“反正他們也不做手術,輪到他們用的時候肯定不會用埃普特。”
“沈主任,真要轉開刀?你櫃子裡有沒有存貨?”袁小利發了句牢騷後問道。
沈自在搖頭,愣了一下後嘆了口氣。
存貨能有什麼用,眼前的事兒解決了,以後呢?
一天至少5臺手術,全年將近2000臺手術,都靠存貨?
醫院是自己開的啊!
要是這麼做的話,不出一年自己就得被盯上,然後去踩縫紉機。
沈自在的臉沉著,能滴出水。
這都什麼特麼的破玩意!
以後科裡怎麼辦!手術還怎麼做!!
沒人說話,鴉雀無聲。
門鈴聲響,護士趕緊去開門。操作間裡的氣氛太壓抑、太沉重,讓她呼吸困難。
她怕再過一會自己都得被搶救。
進來的是肝膽的住院老總。
“沈主任,什麼患者?”肝膽住院老總進來後問道。
沈自在沒說話,隔著鉛化玻璃看著裡面的患者。
“肝癌破裂出血。”袁小利悶聲回答道。
“啊?那不是你們介入科栓塞的活麼?”肝膽住院老總一愣,下意識地說出了實話。
“做不下來,你們拉上去開刀吧。”
“???”肝膽住院老總傻了眼,開刀?別開玩笑了。
一般肝癌破裂出血意味著腫瘤晚期,開刀只能導致患者生存期生活質量下降,甚至連手術檯都下不來就得嘎在手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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