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親手翻動患者眼瞼,一股寒意從劉海森心底升起。
患者好端端的怎麼就黃了呢!
不可能啊!!
抽血,化驗,值班醫生親自拿著標本一溜小跑送去檢驗科。
值班醫生親自送標本,檢驗科的醫生一定會第一時間做急愿喂z查,這是最節省時間的一種辦法。
也是最無奈的一種辦法。
“小羅,你怎麼知道的。”劉海森出了病房,怔怔問道。
“劉老師,我猜的。”
“……”劉海森惡狠狠地看了一眼羅浩。
這小子一定沒說實話。
“等化驗檢查回來吧,應該很快。”
劉海森一肚子的疑問,可沒法問出口。
陳勇站在一邊,也一腦門子問號。
但沒有實驗室檢查做支援,光是查體還沒辦法確定,更沒有辦法估計患者肝休克的程度。
很快,值班醫生一臉嚴肅地回來。
路上他已經聯絡二線,狂奔回來後沒等劉海森問,就直接說道,“爆發性肝衰竭,AST & 7000 U/L,ALT 4141 U/L!”
淦!
劉海森想過患者病情危重,但卻沒想到化驗室指標竟然在短時間內惡化到這種程度。
“這位……師弟,你有什麼意見?”值班醫生問道。
他能給出詳帱N?劉海森也看著羅浩。
講真,劉海森不信。
患者的病史劉海森是知道的,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複雜到了極點。
就因為一週前醉酒、嘔吐,導致一週後便血、心包積液、爆發性肝衰竭。
這之間有因果聯絡?
至少劉海森無法把它們聯絡起來。
“我試試。”
“試試?”
“試試?”
劉海森和值班醫生異口同聲問道。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試試是什麼鬼。
詫異的目光中,羅浩拿出手機,撥打了個電話開始“試試”。
電話很快接通,是一個慈祥女性老者的聲音。
“趙老師,您好,我是小螺號。”羅浩親切打招呼。
“小螺號啊,你在帝都還是來臨安了?”趙老師問道。
“沒有,我在老家的省城,這面有個急灾刂⒒颊摺�
羅浩也沒囉嗦,簡單寒暄後便開始彙報病史。
就像是全員大查房一樣,羅浩簡明扼要的把患者情況說清楚,彙報給上級醫生。
劉海森和值班醫生看傻了眼。
試試,原來是這個意思。
就是打電話搖人,只是不知道羅浩搖來的是何方神聖。
“哦,是這樣。”老者沉吟了幾秒鐘,“查抗核抗體,anti-dsDNA、補體C3和C4。心包積液的穿刺液做病理檢查,估計是滲出液。”
“好的趙老師,您考慮是什麼病?”羅浩問道。
“系統性紅斑狼瘡的機率很大。”電話那面的老者毫不猶豫地說道。
“……”
“……”
劉海森和值班醫生、陳勇一陣凌亂。
患者的病史在自己看來複雜無比,毫無頭緒,所有接觸患者的人就像是沒頭蒼蠅,根本找不到重點。
可羅浩只是打了個電話,簡明扼要的彙報了一遍病史,電話那面的老人就給出了詳唷�
“系統性紅斑狼瘡雖然只有1.2%左右的機率導致心包壓塞,但考慮到爆發性肝衰竭以及腎衰等併發症,詳噙是有依據的。”
“去做檢查吧,結果回來拿不準的話再給我打電話。”
“好的趙老師,辛苦您了。”羅浩一邊說一遍躬身,彷彿那位老人就在他的對面,又像是那位老人能看到他的尊敬。
“那我掛了,你什麼時候來臨安?記得來找我。幾年沒見,有點想你,抓緊時間來。”老人說完也不多囉嗦,結束通話電話。
劉海森和值班醫生像是雕塑,傻乎乎的不知道該做什麼。
“師兄,麻煩抽血化驗,查抗核抗體,anti-dsDNA、補體C3和C4。”
“抗核抗體一般需要48-72小時出結果,但要是催得緊,3個小時就能出結果。”
“麻煩了。”
羅浩說著,微微躬身。
“害,客氣什麼。”值班醫生快步去忙,但走到醫生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回頭問道,“你諮詢的是哪位大佬?”
羅浩說了一個名字,值班醫生沒聽過。
“八十年代老人家主持ZJ省總查房。”(注)
呃……
省總查房?
不僅僅是年輕的值班醫生,這個古怪的說法就連劉海森都沒聽過。
醫療系統的查房一般僅限於科室內部,院內大外科查房幾乎沒有,大內科查房只有高等級三甲醫院還存在。
市內的醫院間查房都沒有過,更別說是省級查房。
省總查房,還是醫療資源那麼充裕的省份……
劉海森淚流滿面。
他沒聽說過,但卻透過剛剛隻言片語馬上就信了。
那位老人言語堅定、充滿力量,語氣平和卻又讓人無法質疑。
這是哪路神仙!
值班醫生迷迷糊糊的去忙,羅浩看著劉海森,“劉老師,抗核抗體您能幫著催一下麼?患者可能熬不了那麼久。”
“我來吧。”劉海森嘆了口氣,開始打電話搖人。
雖然週末搖人需要刷大量的好感度與榮譽值,但劉海森還是這麼做了。
一是因為患者病情的確嚴重,羅浩沒有危言聳聽。
二則劉海森也好奇這個詳嗍遣皇菍Φ摹�
羅浩的試試,竟然試出來ZJ省總查房的大佬,想來那位老人家已經將近百歲高齡了。
老人家聽了羅浩的彙報直接給出詳啵謱α_浩寵溺異常,催促羅浩去看她。
羅浩彷彿她膝下最受寵的小孫子。
這小子,有點東西!
三個小時後。
劉海森看著電腦螢幕上的資料發呆。
旁邊迴圈科的二線教授緊張的撥打電話,他的手有些顫抖。
遇事不決,肯定要找風溼免疫。
“恰好”患者的化驗回報幾乎可以明確詳嗍恰到y性紅斑狼瘡。
“劉主任。”打完電話後,二線教授輕鬆了很多,“謝謝。”
“……”劉海森有些茫然,但還是收下了這份謝意。
他知道要是沒有羅浩的試試,等患者檢查結果出來,病情必然要被耽擱。
到不說一定救不回來,但能早一天就是一天,能早一個小時就是一個小時。
事情已經步入正軌,劉海森看了一眼羅浩。
任務完成,羅浩正在看著系統面板,喜滋滋的。
患者詳嗝鞔_,羅浩不信醫大一院連個系統性紅斑狼瘡都治不了。
再“指手畫腳”的,就多事了,羅浩一向有分寸感。
“劉老師,您帶我去別的地方看看?”羅浩小聲說道。
離開迴圈內科後,劉海森站在走廊裡停住腳,回頭深深看了羅浩一眼。
“劉老師,您有什麼指示?”
“小螺號,你說的試試,就是這個意思?”
“呃,要不然呢?”羅浩有些錯愕。
“……”
“趙老師是風溼免疫學科裡的大牛級醫生,遇事不決肯定要找風溼免疫的醫生試一試啊。”
“你和她很熟麼?隨隨便便就打電話打擾人家。”劉海森問道。
“不算隨便吧。”羅浩笑了笑,“人命關天,趙老師不會不高興的。而且咱們當醫生的,不是看不懂病就要和上級醫生彙報麼,打電話搖人,這是基本技能。”
“……”
劉海森再一次陷入對深深的迷茫之中難以自拔。
打電話搖人,這句話話糙理不糙。
可在劉海森的腦海裡,僅限於本院,省城其他醫院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而羅浩呢?
一個電話打給ZJ省總查房的趙老師。
劉海森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自己糾結、複雜的心情。
本來想借著羅浩來“參觀”醫大一院的機會給他介紹一下,讓羅浩知道礦總只是一攤小水窪。
但直到現在劉海森才想起來羅浩是協和八年制的博士,據說當年在協和風生水起,只是不知出了什麼事兒才回到礦總的。
現在看,當年羅浩在協和風生水起絕對不是謠言,甚至還在一定程度上有些貶低。
羅浩可不僅僅在協和風生水起。
時間已經不早了,甚至可以說很晚,錯過了午飯時間。
“小羅,你還來得及麼?不著急回去吧。”劉海森看了眼手機。
“劉老師,我得取車,天黑之前趕回東蓮。”
“嘶,天黑之前?”
“是,如果可能的話我不走夜間高速。”羅浩有些惋惜,但隨後展顏一笑,“沒事沒事,劉老師您不是還要去礦總做手術麼,下週末我請您。”
劉海森還是有些遺憾,不知道為什麼。
還沒等他回答,手機響起。
接起電話,那面傳來急匆匆的聲音,沒等劉海森說話,那面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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