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客氣,有什麼需要直接找我。”
“嗯。”
簡單的交流,並沒有各種意想不到的羅爛事兒,患者家屬似乎早就接受了這一點,甚至潛意識裡希望患者早點走。
死亡剛半個小時,住院老總按壓後留了一段心電圖作為死亡證明。
隨後開始屍體料理。
楊靜和拉著羅浩走出搶救室。
“小羅,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回來。”
“我那還有幾個患者等你手術呢,我回去研究了一下,等手術的時候你幫我掌一眼。”
“嗯。”
羅浩點了點頭,目光卻投向防火通道的位置。
門裡,有人在打掃。
門外,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跪在地上,壓低了聲音在哭。
周圍沒有患者家屬,倒是有些看八卦的人在圍觀。
“老楊,我去看一眼。”
羅浩覺得有些奇怪。
本來應該悲痛欲絕的患者家屬很平靜,但一個外人,卻悲傷大哭。
這不是反了麼。
走到坐在地上失聲痛哭的男人面前,羅浩上下打量,不是自己的患者。
“是馬教授的患者,好像是肝部血管瘤。”孟良人介紹道。
“你怎麼了?”羅浩蹲下,溫和問道。
“這是我們羅教授。”孟良人道。
患者應該認識孟良人,他聽到羅教授,愣了一下,眼睛裡還是有眼淚不斷湧出來。
羅浩也不著急,靜靜地看著他。
“我……我……”
患者的情緒很不平穩。
只是個血管瘤的患者而已,應該不至於怕死吧,羅浩猜到。
或許是因為看見有人去世,所以他的情緒開始波動?
說不好。
羅浩也很有耐心,雖然不是自己的患者,但羅浩還是願意等一些時間,等他情緒恢復。
過了兩三分鐘,患者才稍微好一點。
“羅教授,孟醫生,不好意思。”患者流著大鼻涕,擦了擦眼淚,“我好多了。”
“怎麼回事?”
“我再也不抽菸了。”
“???”
“???”
“???”
羅浩、孟良人、楊靜和都愣住,沒聽懂患者說的是什麼意思。
“醫生、護士說醫院裡禁菸,不讓抽。我明天手術,嘴裡乾巴,就偷偷去防火通道。”
“剛好那個大哥在抽菸喝酒,我就跟他抽了一根,閒聊幾句。”
“剛抽了兩口,大哥一口血噴牆上,人就沒了,嗚嗚嗚~~~”
羅浩嘆氣。
原來是這麼回事。
承平日久,國內的普通人極少見血,眼前這位應該是看見有人在他眼前就那麼死了,被嚇壞了。
“你們的病不一樣。”羅浩哭笑不得地安慰道。
“嗚嗚嗚,我知道。”患者哭得跟一百六十斤的孩子一樣,“可太特麼嚇人了,我第一次看見一口血噴牆上人就沒了。”
也是。
羅浩伸手怕了拍患者的肩膀,站起身。
只是受到驚訝,緩一緩也就好了。
“小羅,去我那坐會吧。”楊靜和道。
“好。”
孟良人留下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主要是觀察患者家屬情緒,以免出現意外。
別看患者的姐姐看起來很冷漠,也有可能是受到了劇烈的刺激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
來到放療科,楊靜和開啟主任辦公室的門,兩人進屋。
楊靜和這才搖搖頭,“早知道他得死。”
“一直這麼喝麼?”羅浩問道。
坐下後,楊靜和怔了幾秒,這才開始說道,“剛知道自己得肝癌,還沒辦法做外科手術的時候,小滿都嚇死了。那時候我和小榮正好著,找到我這兒。”
果然,患者的姐姐和楊靜和有關係。
羅浩對此看得開,並不覺得楊靜和有多渣。
又沒拿著結婚來騙人,男歡女愛,正常。只要楊靜和能把家裡的事兒搞定,他愛人那面風平浪靜,沒什麼。
“那時候小滿嚇壞了,哭著說只要能活,我說什麼他做什麼。你沒看見,那貨骨頭都軟了,走路都難。”
“戒菸、戒酒、打八段濉⒖刂骑嬍场]想到這些東西那混小子竟然都做到了!”楊靜和有些感慨。
羅浩靜靜地聽著。
“大概將近兩年的時候,小滿興高采烈地找到我。二院白主任那面還沒退休,親自給他做的手術。5次手術,7cm的瘤子沒了,白主任說這次可以不用手術,觀察看,三個月後再查。”
“小滿開心,小羅你知道的。”
羅浩點了點頭。
“從那之後,這狗東西又開始和他的狐朋狗友搞起來。抽菸、喝酒、去ktv!好像還和幾個小姐不清不楚,打過架,我去局子裡撈過他。”
“見面就一頓胖揍,什麼東西!真以為自己活了?腫瘤要是能這麼容易就治癒,也就不叫腫瘤了。”
“手術做的好,腫瘤沒了,可能覺得死裡逃生了吧。”羅浩道。
“後來就是斷斷續續的做手術,他也沒了最開始對肝癌的畏懼,覺得只要來醫院做手術這病就能控制。”楊靜和不屑地說道,“他完全忘了我最開始跟他說的那些事兒。”
“直到藥品集採,我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吃恩替卡韋,別吃集採替代藥。那些成本被壓縮到了極點的藥品有效果?媽逼!”楊靜和罵了句。
原來還有這事兒,羅浩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後來不知道這狗東西聽哪個狐朋狗友說的,把恩替卡韋給斷了,改吃國產替代藥。咱不是說國產藥不好,但一分錢一分貨,總歸要講的吧。”
“嗯,降壓藥也是這樣,很多人換集採藥品後血壓控制不好。”羅浩也實話實說。
“結果,小滿的乙肝病毒活性開始指數級別上漲,他呢,也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抽菸喝酒怎麼勸都不聽。”
“小羅,當時我讓他來找你真是沒什麼好辦法,因為在三院劉瑞寶那已經開始攆人了。”
“因為喝酒?”羅浩問道。
“嗯。”楊靜和無奈地搖搖頭,“沒轍,這人啊,要是作死的話天王老子來了都攔不住。”
“那倒是。”羅浩知道楊靜和是在安慰自己。
至於三院劉瑞寶劉主任那面收不收,羅浩不知真假,但很有可能是假的。
楊靜和是誰,劉主任能因為這點屁事不收他的患者?但楊靜和這麼說,羅浩就這麼聽、這麼信,沒必要因為這點小事兒較真。
“老楊,謝了。”羅浩還是認認真真的道謝。
“害,你看你說的。”楊靜和忽然換了一副面孔,“小羅,聽說你帶回來一隻大熊貓?要說你是真牛逼啊!”
“……”羅浩無語。
自己帶大熊貓回來,怎麼都知道了。
“老楊,聽誰說的?”
“哈哈哈哈。”楊靜和大笑,“你真是牛逼,熊貓都能帶得回來!誰說的不重要,到底是真是假?”
“害,別笑話我了。”羅浩嘆了口氣,“手頭的專案太多,有關於熊貓的野外放養我還沒數呢。”
“信你能搞定。”楊靜和比羅浩還要有信心。
“老楊,到底聽誰說的?”
“沈自在啊,他囂張跋扈得很,見人就說你很快就帶一隻大熊貓回來。”
沈自在。
他真心是大熊貓的腦殘粉,一聽到自己要帶竹子回來,估計腦子裡裝滿了水。
這種事兒還到處宣揚,唉,羅浩心裡嘆了口氣。
但羅浩也沒法苛求沈自在什麼,科室裡還掛著自己在北動的照片。那種陰間地獄風,一看就是法新社的手筆,羅浩卻也很喜歡。
“小羅,說點正經事。”楊靜和認認真真地看著羅浩。
“怎麼了老楊。”
“科裡面的下級醫生科研有需求。”楊靜和開門見山,一點都不藏著掖著,“你幫個忙。”
“行。”羅浩笑呵呵地應道。
“難麼?”
“分人。”
“……”楊靜和沒搞懂羅浩這個分人是怎麼個分法。
“前幾天,《nature》子刊發表了一片一個字都沒有的論文。怎麼說呢,那個子刊的影響因子在20以上,咱們一般的主治有一篇,這輩子就夠用了。”
“沒字?什麼意思?”楊靜和愣了一下。
“是著名的科學家Alexandria·Goldberg與CJ·Chemjobber的文章,文中詳細地公佈了目前不含化學成分的產品名單。”
“???”楊靜和還是沒聽懂。
“他們的意思是,現在市場上所有的商品都含有化學成分。”羅浩解釋道。
“我艹!”
“所以,文章一個字都沒有。我猜吧,Alexandria·Goldberg與CJ·Chemjobber是想要譏諷一下現在的市場。但諷刺市場,就能有一篇頂級期刊論文,所以我說分人。”
“可那是《natuer》啊,哪怕是子刊。”楊靜和瞪大眼睛。
“是啊,那又怎麼樣。”羅浩聳了聳肩,笑道,“科研領域也一樣,只要有身份、有地位,你就算是拿白紙過去,哪怕《natuer》也得發表。”
“!!!”
楊靜和沒想到羅浩竟然會這麼說。
這不就是臭流氓麼!
自己在醫院裡都很少說類似的話,可羅浩卻一點都不顧忌。不,不是羅浩不顧忌,是那兩位科學家不顧忌。
“他們是幹什麼的?”楊靜和怔怔問道。
“幹什麼的不重要,要的是身份和地位。”羅浩微笑,“柴老闆是《柳葉刀》的主編,之一。”
“!!!”
“過幾天,等竹子的傷勢痊癒,老闆要來盤一盤竹子。”
“給我個拍馬屁的機會?”楊靜和眼前一亮。
上一篇:同时穿越:我的天赋无限叠加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