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490章

作者:真熊初墨

  “叔兒,上來吧,一會到醫院可能要急允中g。”麻總柳依依上了車,這才鬆了口氣,她把頭髮吐出去,輕聲說道。

  “依依,你別嚇我。”

  “我嚇你幹嘛!”柳依依斥道,“跟你說多少次要活動一下,平時就懶,生了孩子更懶,你媽媽不讓你活動,你就真一動不動?!懶死你得了。”

  “我不會……”大橘還有些茫然。

  “你看你的腿,都啥樣了!”柳依依想說幾句更狠的話,但話到嘴邊收了回來。

  “就是……胖的。對了,還有產後水腫什麼的,我在app上看了,這都是正常現象。”

  柳依依沒和大橘繼續解釋,而是給羅浩打了個電話。

  遇到事兒了,肯定要和羅浩溝通。

  知道羅浩已經到了急裕酪缿移饋淼男倪@才徹底放下。

  雖然接觸的並不算多,但卻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羅浩這個名字意味著“安全”。

  無論是手術還是詳啵粋個已經走上奈何橋的人被羅浩拉了回來,過程乾淨利索,無一失誤。

  所以這次羅浩“小題大做”,柳依依直接請假,只有微弱的迷茫了一剎那便清醒過來。

  而現在羅教授就在急钥疲雭硌芡饪频睦峡傄呀浀搅耍痹搶救室裡已經安排好了血管彩色多普勒,甚至介入導管室加班的護士、技師都已經在趕來的路上,準備加臺。

  要是換別人,麻總柳依依不會如此堅定,但他可是羅浩。

  他可是羅浩啊!

  柳依依心裡想到羅浩,便有一道光,雖然微弱,但卻帶給她無限的信心。

  隨後柳依依開啟和駕駛位之間的小鐵板,讓司機師傅響警笛,全速回醫院。

  直到刺耳的笛聲傳來,大橘和她父親全都不吱聲了。

  這,不是玩笑!

  柳依依也沒什麼事兒,開始挽頭髮,攏在小花帽裡,把小花帽戴得闆闆正正。

  “柳總,你們麻醉師怎麼喜歡小花帽呢?”急�120外科醫生問道。

  “你知道我們最討厭哪個詞麼?”

  “啊?”

  “麻醉醫生,不是麻師!”柳依依一側頭,胸鎖乳突肌的線條隆起,彷彿在蓄力。

  “害,你看你。”

  “手術室裡的無影燈太亮,看久了眼睛花,多點顏色少出點事兒。”柳依依並沒直接給人來個大逼兜,而是背靠在椅子背兒上閉上眼睛。

  情況比大橘說的要嚴重一百倍。

  前幾年有個記者崴了腳,12天后死亡,就是死在下肢靜脈血栓脫落導致的肺栓塞上。

  一般這種急症會發生在骨折、崴腳等邉酉到y的疾病後繼中,但最高發的是孕產婦。

  可惡的“坐月子”!

  大橘雖然沒有自主症狀,但肺栓塞管什麼自主症狀不自主症狀的,一旦發病,就像羅浩、陳勇說的那樣,第二天一早起來人都涼了。

  120急救車能給柳依依一點點的安全感,但是不多。更多的安全感與信心,來自羅浩。

  很快,120急救車來到醫大一院急钥啤�

  跨區接患者,最快的速度趕來,120急救車一路拉著警笛,聲音撕碎了夜幕下的安靜。

  “這這這~”羅浩穿著白服,站在門口,身邊有一輛平車,陳勇和孟良人也都在。

  柳依依有些恍惚。

  似乎羅浩醫療組始終都是合體狀態,這大半夜的,3個人也都在。

  人換到平車上,孟良人熟練的推車一溜小跑進了急詁超室。

  血管彩色多普勒的探頭輕輕壓在大橘的腿上,羅浩皺著眉,嘴裡不斷說著一些簡單的詞語。

  普通人聽不懂,但柳依依和其他醫生大概能明白一些。

  這不是B超的標準溝通,而是源自醫療組內部的熟悉與默契。

  羅浩醫療組內的溝通阻力小到幾乎忽略不計,陳勇沒叫護士,已經開始採血,採完血後拿著醫保卡去開單子、自己送血。

  孟良人左手拿著a4紙,右手拿著一管原子筆,筆上好像還有他的名字,正在記錄下羅浩說的每一個字。

  之所以口述的不多而且不快,是羅浩為了要照顧孟良人的書寫速度。

  不是速記,但羅浩用另外一種方式達到了微妙的平衡。

  整個接赃^程細節滿滿,柳依依看傻了眼。

  她是手術室的麻總,接觸過無數的急约本龋囊淮尾皇请u毛滿天飛,哪一次不是大呼小叫?

  就這,還錯誤頻出,給人一種好不專業的感覺。

  哪怕柳依依自己,經歷過無數急源髶尵龋婺苣玫贸鍪值摹⒔炭茣话愕膿尵攘鞒桃彩乔缚蓴怠�

  有時候柳依依都覺得這世界真的就是個草臺班子,只要稍微專業一點點就可以。

  但看見羅浩醫療組嚴絲合縫的辕熯^程,教科書一般,超越教科書,柳依依為之汗顏。

  “雙下肢靜脈血栓,急允中g,患者家屬跟著來了吧。”羅浩問道。

  “來了。”

  “柳依依,你負責術前簽字,簽字書跟血管科住院老總要。”

  說完,羅浩把探頭扔給b超室醫生,抓起一把紙巾扔到大橘的腿上。

  柳依依嘆了口氣。

  自己擦擦,這是做手術的時候偶爾會出現的一個黃段子。

  可現在自己親身經歷,發現羅浩是真沒時間。

  羅浩已經拉起平車,開始往電梯方向奔跑。

  “大橘,有呼吸困難麼?”

  “啥?”大橘茫然,很明顯她現在已經不過腦子了。

  “喘氣,能喘上來麼?”柳依依換了一種問法。

  “胖了之後總喘不上氣。”

  淦!

  靠北的!

  柳依依心裡罵道。

  下了電梯,介入導管室的大門洞開,66號技師剛開啟大門,裡面有護士在忙碌準備手術物品的身影。

  一切都井然有序。

  把人送進介入導管室,抬上手術檯,柳依依終於鬆了口氣。

  她習慣性搬了凳子坐在大橘的頭側。

  可下一秒,柳依依就感覺到有一道犀利的目光宛如實質一般落在自己身上。

  羅浩!

  他在瞪自己!

  柳依依習慣性的要瞪回去,可彈指間柳依依想到羅浩給自己安排了任務。

  安排任務的時候羅浩羅教授甚至沒客客氣氣的稱呼自己麻總,也沒叫柳總,而是叫的柳依依。

  就跟自己是他醫療組成員似的。

  “刷~~~”

  柳依依感覺自己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原來自己才是那個最不專業的、最草臺班子的存在。

  她馬上站起來快步走出去,“羅教授,我去和患者家屬做交代。王總,術前交代打份給我。”

  出了介入導管室,柳依依深深吸了一口氣。

  “叔兒,大橘已經上臺了,我們醫大一最好的介入醫生給做手術。”柳依依挺胸,堅定說道。

  說起最好的介入醫生的時候,柳依依心裡甚至有一種自豪感油然而生。

  但大橘的父親以及剛剛趕來的母親有些恍惚,好像做夢似的。

  “這麼講吧,我先給你們說一下情況。”柳依依簡單講述了一遍相關的事兒。

  但她交代病情的專業詞彙太多,大橘的父母很明顯聽了一半都不到,迷迷糊糊的。

  柳依依並沒覺得什麼,她在等血管科住院老總拿術前交代出來。

  幾分鐘後。

  柳依依看見陳勇一溜煙地跑進去,身後傳來一個敦厚而又威嚴的聲音。

  “柳總,我來和患者家屬做術前交代吧。”

  是孟良人!

  醫療組裡那個根本上不去手術檯,只能跟在羅浩羅教授屁股後面撿鉛衣的那條舔狗。

  柳依依略有不滿。

  但現在角色、身份互換,大橘的父母不再是閨蜜的父母,而是患者家屬。

  所以柳依依沒說什麼,並沒拂了孟良人的面子。

  “您二位是患者趙麗菊的父母吧。”

  “是是是。”大橘的父親連忙點頭。

  孟良人嘴裡說著“您”,但卻莫名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但這種居高臨下並不是來自態度,而是專業,以及……以及他的五官、微表情以及若有若無的小動作。

  孟良人五官端正,就像是陳佩斯和朱時茂站在一起的朱時茂似的。

  一看就是標準意義上的好人,正派人物。

  “患者的病情很嚴重,我簡單說幾句。”孟良人彷彿開會的時候坐在主席臺的領導,開始簡單說幾句。

  ……

  手術室裡,大橘茫然問道,“醫生,我是怎麼回事?”

  “經濟艙綜合徵。”羅浩在手術室裡和大橘解釋。

  “經濟艙綜合徵。”孟良人在手術室外和大橘的父母解釋。

  “啊?”

  “經濟艙綜合徵是指長時間靜坐在狹小而活動受限的空間中,下肢靜脈迴流減慢、血流瘀滯,而引起下肢深靜脈血栓或肺栓塞,嚴重時可導致猝死。”羅浩繼續解釋。

  “‘經濟艙綜合徵’是指長時間靜坐在狹小而活動受限的空間中,下肢靜脈迴流減慢、血流瘀滯,而引起下肢深靜脈血栓或肺栓塞,嚴重時可導致猝死。”孟良人在外面和大橘的父母解釋。

  “最近流行的大學生特種兵,長時間坐車、坐飛機,全國已經出現了3例類似的病例。”羅浩道。

  “最近流行的大學生特種兵,長時間坐車、坐飛機,全國已經出現了3例類似的病例。”孟良人道。

  相同時間,不同地點,羅浩和孟良人說著幾乎一樣的話,宛如復刻。

  空谷迴音,嗡嗡作響。

  “全國?你怎麼知道?”大橘馬上發現問題。

  “我是協和畢業的,同學、師兄師姐幾乎遍佈全國,基本都是科室主任,我們有微信聊天群。”

  羅浩招呼血管外科住院老總上臺,自己站在助手的位置。

  大橘茫然。

  “長時間不活動,下肢靜脈會出現血栓。18年,有個日報的記者崴腳猝死,你還記得吧,當時上了熱搜。”

  “記得。”大橘茫然點頭。

  “和你一樣,都屬於經濟艙綜合徵。”羅浩道。

  “年輕女記者受傷的經過看,在腳踝扭傷後,軟組織腫脹伴強烈脹痛從扭傷的腳踝處一直延伸到小腿肚,腳尖出現麻痺感,這樣的症狀就提示了她受傷的下肢極有可能形成了下肢深靜脈血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