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方曉見羅浩一行人進來,馬上站起來,和患者家屬介紹道,“這位,是醫大一院的羅教授。羅教授,這位是……”
“羅浩?”男人上下打量羅浩。
“您是?”
“我是隔壁工大的,齊元亮。”男人伸出手,“評選優青的時候我在場。”
羅浩揚了揚眉,自己真沒注意到這位。
“齊教授,您好。”
“客氣客氣,別教授。”齊元亮憂心忡忡地說道,“羅……”
“叫我小羅就行。”
“那我不客氣了,小羅。”齊元亮也很乾脆,主要是他心裡有些急,“患者是我父親,10年內已經出現4次腸穿孔,我帶他去醫大三家醫院都查過,沒查出來有什麼問題。”
齊元亮愁苦異常,邊說邊嘆氣。
羅浩看向方曉。
方曉會意,馬上彙報病史。
“患者因反覆性小腸穿孔行小腸切除術。
“第一次手術於空腸-迴腸交界處可見穿孔、第二次距第一次手術吻合口遠端6cm處可見憩室穿孔、第三次於空腸遠端見一小穿孔(2 mm);第四次在空腸近端發現一處穿孔,約3mm。
“既往手術病理提示:慢性小腸漿膜炎急性發作,穿孔部位可見肌層變薄。”
“本次患者神清,氣急,營養差(BMI:15.4kg/m?)。腹軟,腹正中可見陳舊性手術瘢痕,全腹可及輕度瀰漫性壓痛,反跳痛(-)。患者全身查體未見皮膚過度鬆弛,四肢關節邉忧闆r正常。
“實驗室檢查:白細胞計數13×10^9/L,乳酸6.7mmol/L;影像學檢查:腹部CT提示腹腔遊離氣體。”
方曉用盡量簡潔的話彙報了病史,隨後帶著羅浩去看患者。
既然羅浩和患者家屬認識,那是最好的,尤其是患者家屬齊元亮提到優青評審的事兒,方曉有些驚訝。
看看人家的檔次,相遇的場景都那麼高大上,自己一輩子都遙不可及。
直到這時候,方曉心悅辗�
羅浩不知道方曉的內心戲,一邊走一邊回憶齊元亮這個名字以及課題。
似乎有點印象。
來到病房,詳噍o助AI給出一系列的詳啵四c穿孔之類急性詳嗤猓_浩看見了一個陌生的詳唷羌易逍詢扰K肌病。
不過好在有協和的病歷系統,78例類似的病歷也出現在眼前。
羅浩沒有馬上仔細查閱既往病歷,而是查體,看片子,找了個空閒時間假裝思考,隨後翻閱了從前的病案。
這病比較罕見,協和才接了78個類似的病人,由此可見一斑。
“羅教授,您怎麼看?”
出了病房,方曉問道。
“上臺再看。”羅浩道。
“上臺?”
“上臺?”
方曉和齊元亮異口同聲地問道。
兩人似乎都有些驚訝,詳嗪蜕吓_有什麼關係?
“是這樣。”羅浩微笑,已經來到醫生辦公室。
他站在閱片器旁,開啟燈,對著片子說道,“從影像學上看,老爺子腹腔黏連並不十分嚴重,方醫生你不覺得奇怪麼?”
“是挺奇怪的。”方曉經羅浩提醒,馬上意識到問題所在,他一邊回憶一邊說,“第二次手術前我就做好了腹腔內腸粘連很重的準備,但進去後發現黏連症狀很輕,覺得是患者邭夂谩!�
“第三次……”
“第四次……”
羅浩一句話,讓方曉陷入沉思模式,他一連串說出後三次手術的大概情況。
隨著方曉提供的資料越來越多,羅浩也篤定應該是非家族性內臟肌病。
“做著看,術後我能有判斷。”
“羅教授,您?”方曉疑惑。
方曉還沒問完,馬上想起來羅浩說過他有7個執業證。本來方曉以為羅浩是說著玩的,跟自己一樣滿嘴跑火車,沒想到人家實打實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剎那間,方曉有些汗顏。
“鬆解腸粘連,我水平很高。”羅浩“不客氣”地說道。
方曉沉默,不知道該怎麼說。
“協助過陳巖陳主任做腹繭症。”
“啊!”方曉這回有了概念,“羅教授,您真的做外科手術。”
“當然啊,就是做的不多。”羅浩笑了下,看系統面板上的外科手術等級,估計現在陳巖跟自己上臺的話,自己要多等等陳巖,他才能跟得上自己的手術。
“那好,咱們上臺先做手術。”
方曉提單子,讓值班醫生去交給手術室,定了手術時間,方曉去衛生間。
回來的時候,方曉猛然看見毛院長大半夜的從電梯裡下來,奔著醫生辦公室走過去。
“毛院長!”方曉招呼了一聲。
“方主任,你來,我正好有事要問你。”毛院長招了招手。
方曉走過去,“毛院長,怎麼了?”
“今天你請來的那個羅教授是什麼來頭?”
方曉愣住,羅浩羅教授和他醫療組的成員就在辦公室裡,毛院長這話問的,就像是當面問,可他卻毫不知情。
“問你話呢!”毛院長沒了面對嚴處時候的苟苟嗖嗖的勁兒,一臉頤指氣使。
“我不知道。”方曉看見毛院長就一肚子氣,乾脆不理這位。
“你怎麼不知道?你憑什麼不知道!”毛院長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我是醫大一院和協和醫學院的教授啊,你不知道?醫務科有備案的。”羅浩的聲音飄了出來。
第二百三十五章 不著急,我先摸一下
“……”毛院長一下子怔住。
他萬萬沒想到這麼晚了,羅浩竟然還在醫院裡。一個飛刀醫生,怎麼就把長南市人民醫院當家了呢。
一個身影走出來,羅浩身穿便裝,微笑看著毛院長。
可毛院長卻感覺羅浩溫暖和煦的目光就像是一把刀,一下一下正在溫柔而緩慢的凌遲自己。
“羅教授,我就是來……來……”毛院長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羅浩對這位媚上欺下的院長也沒什麼好感,患者投訴自己收紅包的時候,這位可沒給自己說哪怕一句好聽的話。
甚至在那時候毛院長還厲聲呵斥自己。
羅浩可不是一個寬宏大量的人,溫友仁還在西伯利亞挖土豆呢。
面對著結結巴巴不知所措的毛院長,羅浩沒遞梯子,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羅教授,都怪那個無理取鬧的患者家屬!”毛院長被羅浩看的脊背發毛,把責任都推卸到患者家屬身上。
這是毛院長能找到的唯一藉口。
但羅浩只是微笑,並沒接話。
尷尬的空氣在蔓延,方曉也沒說話,任由著尷尬。
每一秒都很艱難,毛院長也沒急智,面對不想給臺階下的羅浩,他還摸不清楚對方的深湥粫r間不知所措。
尷尬還在繼續,而且隨著時間的延長,愈發尷尬。
羅浩面帶微笑低頭看著毛院長,這位還真是個草包,連場面話都不會說一句。
就這,比楊靜和那種厚臉皮的主任差了十萬八千里。
要是毛院長在醫大一院,怕是沒三天就得讓人給玩死。
難怪方曉根本不在意他,站在那一直在看熱鬧。
又幾秒後,毛院長訕訕的低聲說了句什麼,轉身掩面就走。
哪怕羅浩的感知已經經過數字化加強,也沒聽清楚毛院長到底說了什麼。
草包一個,羅浩心生不屑。
目送毛院長掩面而逃,方曉聳聳肩,“羅教授,一起上手術?”
“???”
羅浩面對方曉的邀請覺得他沒有邊界感。
“羅教授,我和陳主任的關係很好,前幾年還去醫大一院進修,和陳主任學過腸粘連鬆解術。陳主任的手法,堪稱一絕。”
方曉沒等羅浩拒絕,抬頭看著羅浩的眼睛,目光中星光點點。
“可幾個月前,陳主任在一個醫療群聊著聊著天,忽然說他只能在省裡排第二了。”
“呵呵。”
“誰是第一陳主任沒說,但絕對不會是醫大的其他醫院那幾位老師。後來我估計吧,肯定是您!”方曉一五一十地說道。
說著說著,方曉的眼神熱切了很多,他口水都快流出來,“羅教授……”
“你做,我給你搭把手。”羅浩微笑。
只是搭把手?
方曉有些遺憾,但能說通羅浩上臺,這已經是上上大吉。
透過簡單的接觸,方曉也多少了解了羅浩一些。跟技術上的大佬只談技術,要不然人家都不帶自己玩。
“走走走,羅教授,這次辛苦您嘞。”方曉也算是得償了一部分願望,他開開心心的,看樣子走路都要蹦起來。
“你們毛院長不會給你小鞋穿吧。”
去手術室的路上,羅浩問道。
“小鞋?不會。”方曉笑呵呵地回答道,“他就是一慫逼,前幾年把一個同事逼急了,人家直接拎著煤氣罐去他辦公室,毛院長被嚇得差點中風。”
“後來在家躺了仨月。”
“真把我逼急了……”
羅浩想起車牌的事兒,微微一笑,“你會怎麼做?”
“拎煤氣罐那種糙活不是我能幹的,這麼講吧。”方曉壓低了聲音,湊到羅浩身邊,“十多年前,他還管我們科教的時候,走賬、汙貪嚴重,甚至都不避人,把現金打進其他科員的卡里,然後再取出來交給他。”
“!!!”羅浩感慨於當時的粗獷。
“我搜羅了一些證據,足夠判他3年的。這不是因為怕他早晚有一天要把屎盆子扣我腦袋上麼,所以提前下手準備。”
“到時候我把影印件砸他臉上,他能跪下來給我舔鞋。”
羅浩眼角餘光瞥向方曉,見他沒有得意,而是很嚴肅的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就是想在臨床幹活,真要是我出事,我不躲,該咋罰咋罰。但要是讓我背鍋,我肯定不幹。把我逼急了,那就狗急跳牆。”
說著,方曉吁了口氣,一臉輕鬆,“說實話羅教授,我不想去南方,我兒子……”
“等等!”羅浩馬上打斷了方曉的話。
方曉也意識到什麼,哈哈一笑,“羅教授,那是為了湊趣,說個笑話,您別當真。”
這貨真特麼是個混不吝,張嘴就來,不知道真假。
羅浩目光復雜地看向方曉。
方曉這回有點尷尬,用力地撓了撓頭,“我就是願意講段子,尤其是做手術的時候。羅教授,您千萬別在意,那種面試透過、筆試沒過的事兒也不好按在別人身上。我……我……”
“你兒子怎麼了?”羅浩微笑,把這事兒揭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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