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406章

作者:真熊初墨

  “不應該是麻醉科去麼?”

  “emmmm,四院那面在弄粒子植入,就是定向內放療,效果還算是不錯。”羅浩輕聲說道,“我覺得可以試一試。”

  “四院啊。”陳巖不屑地笑了笑。

  醫科大學有幾家附院,一院年頭最長,在省城人的心裡面是醫療界的天花板,主要面對的是省城人。

  二院歷史稍微差了點,但醫療水平不差,省內口碑要比一院好,主要面對全省其他地市的患者。

  三院是二十年前兩位大牛競爭二院院長,失敗方遠走,把三院建成腫瘤專科醫院,又叫做省腫瘤。

  至於四院,在附院系統裡地位最低,是當年鐵路醫院破產收購後掛了個牌子。

  隨著各家醫院競爭主任失敗的中堅力量去四院當主任,那面的醫療水平也在逐年提高。

  但其他幾個附屬醫院,尤其是作為老大哥的醫大一院看來,四院完全就是個弟弟,水平麼,糊弄一下外行也就算了,比地方醫院強點但不多。

  就是個弟弟。

  “四院介入開了粒子植入的新術式,反而是咱一院沒開。”羅浩實話實說,“我回去和沈主任建議一下。對了陳主任,咱們醫院核醫學科強勢麼?”

  “粒子植入好像也是姑息治療吧,核醫學科一般,倒是放療的楊主任很強勢。小羅,沒事你別招惹他。”

  羅浩點點頭。

  “你準備怎麼做?”

  “是姑息治療,但針對很多癌症的效果還不錯。”羅浩解釋道,“將微型放射源植入腫瘤內或受腫瘤浸潤的組織中,包括惡性腫瘤沿淋巴途徑擴散的組織,透過放射性粒子源發出持續低能量的γ射線,使腫瘤組織遭受最大程度的輻射損傷和破壞。

  “而正常組織不受損傷或僅受輕微損傷,以達到治療目的。”

  “對癌晚的患者治療效果相當不錯,大多數患者都會因此受益。”

  陳巖覺得那個學生已經病入膏肓,並沒有留意。

  每天看見癌晚的患者多了去了,沒必要特殊留意其中某個人。

  哪怕她還是個大三的學生。

  對於羅浩的說法,陳巖也只是覺得他想要去看一眼,開展新術式、增加手術量而已。

  忽然,陳岩心中一動。

  “小羅,話說要是粒子植入能開展,你和腫瘤科合作,手術可是不少。”陳巖笑道。

  他認為自己一語中的,看穿了羅浩的真實目的。

  小羅厲害的一逼,這要是能改善癌晚患者的生存治療,那患者不得烏泱烏泱的湧過來麼。

  以後小羅單獨成立一個……不可能,人家是要回協和的。

  “嗯。”

  “具體我就不知道了,但你多問一問沈主任,前些年我隱約記得他說要搞類似的術式來著,但最後也沒什麼訊息。”

  “哦?”

  “你問問沈自在,我不懂,你小心點就行。”陳巖反覆叮囑。

  換好衣服,羅浩把陳巖送回病區,再次表達了感謝,看了一眼術後患者,見病情平穩,已經全麻甦醒,便離開去腫瘤3看陳嬌。

第一百九十八章 你別去惹一個精神病

  陳嬌的情況並不好,雖然看起來人沒什麼事兒,但病情可以用病入膏肓來形容。

  羅浩也沒過多安慰陳嬌,他相信一名醫學生的基本素質。

  這時候說太多的安危的話,甚至杜撰出能活下去的理由,最後失望會更大。

  第二天一早,羅浩等在沈自在的辦公室門口。

  很快沈自在上班,羅浩直接問出心裡的問題。

  “小羅,你以為我不想做?”沈自在微微抬頭,看著羅浩,嘴角掛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

  羅浩皺眉看著沈自在,他從沈自在的話裡意識到了一件事——有人作梗!

  “沈主任,是核醫學麼?他們現在一年能完成多少例粒子植入?”羅浩直接詢問。

  沈自在神情有些變化。

  羅浩看著年輕,臨床經驗以及各種潛規則卻熟到了骨子裡面。

  就連粒子植入手術權的爭奪他葉門兒清著呢。

  “咱們醫院有些特別。”沈自在清淡的說道,表情略有複雜。

  羅浩靜靜聽著。

  結合昨天陳巖反覆叮囑,羅浩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陳巖似乎不斷地告訴自己——千萬別輕舉妄動。

  “粒子植入涉及放射源,是中核科技下屬子公司做的。每家醫院,只要有pet-ct的,粒子植入的手術資格都歸核醫學。”

  “但咱們醫院吧,前幾年因為這事兒,核醫學科與放療科打了一架,核醫學科輸了。”

  “???!!!”羅浩驚訝。

  “我當時不自量力,還想爭取一下,結果差點沒被碾得粉身碎骨。”沈自在說著,看向羅浩。

  羅浩清楚,這就是學術之爭的一部分,血淋淋的,不是請客吃飯,沈自在說的並不誇張。

  “沈主任,放療有關於粒子植入的手術多麼?”

  “他們?呵呵。”沈自在冷笑,“幾乎沒有手術例數,楊主任根本不懂穿刺技術,不敢做。”

  羅浩沉默。

  “小羅,要不就算了。”沈自在雖然有心攛掇,但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勸慰道,“一個患者而已,沒必要爭。這事兒涉及的東西太多,咱介入科爭不過人家。”

  羅浩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凝神想著。

  “小羅,你坐下,聽我講。”沈自在起身,手壓在羅浩肩膀上,把他按在床上坐下,這才拍了拍羅浩的肩膀,“年輕人,火氣別那麼大。”

  “我知道,沈主任。”羅浩言不由衷。

  至於羅浩知道什麼,他並沒說清楚。

  “醫院裡就這樣,學科強勢與否,主任強勢與否,決定了一些……”

  “沈主任,這些事我都懂。”羅浩忽然微笑,“強勢麼,咱介入科雖然在全國不強勢,可在醫大一院院裡面應該是最強勢的科室。”

  “呃……”

  “沒有之一。”羅浩坦然看著沈自在,簡單的陳述一個事實。

  沈自在認知中的羅浩極少這麼霸道,一直都是溫溫和和的樣子,哪怕有人挑釁羅浩依舊是那般溫吞水的模樣。

  只有極少數幾次羅浩鋒芒畢露。

  可這次……生病的是醫科大學的一個陌生的學生,得的病還是癌症晚期,治又沒法治,怎麼跟踩了羅浩尾巴似的。

  “小羅,你先別急,這裡面涉及的東西多了去了。”沈自在表情嚴肅的掰著手指給羅浩講。

  “大主任在這方面有著先天性優勢,放療科的老楊雖然不會穿刺,但佔據著先天大義,就算是鬧到院裡面……我知道你和幾位院長都熟悉,但是麼。”

  “要付出多大代價你知道麼?”

  沈自在看著羅浩的眼睛,想要看清楚羅浩為什麼這麼執著。

  “沈主任,有些事情不能用代價來衡量。”羅浩正色看著沈自在,“您給我交個實底兒,我去爭取,您不反對吧。”

  “我當然不反對,你要是把粒子植入這項技術爭取來,咱介入科的治療範圍擴大,我高興還來不及。但是呢,我不想把你當槍使,都是成年人,要權衡利弊。”

  羅浩微笑,“那就好,沈主任,您同意就行,我去和院裡說。”

  “你……”

  沈自在一句話沒說完,羅浩便站起身,微微鞠躬。

  “那我抓緊時間,術前還需要很多東西,患者那面早做一天手術就少遭點罪。”

  沈自在見羅浩一臉篤定,心念一閃,點了點頭。

  羅浩轉身離開,沈自在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滿臉嚴肅地看著窗外。

  這種事兒可不是和院領導說一聲那麼簡單。

  很多新領域的手術相互交叉、重疊,誰強勢就屬於誰,沒有必然之理。

  最典型的事兒就是心臟的介入手術,涉及迴圈內科、胸外科、介入科甚至血管科。

  最後迴圈內科把手術給拿走,開展的相當好。

  類似的例子在醫院裡數不勝數,血管外科把外周血管的介入手術給分走,很多家醫院也把輸液港歸到血管外科裡。

  這沒有對或是錯。

  就像是沈自在說過的那樣,要看學科與醫院主任強勢與否。

  羅浩在院裡的層面的確強勢,可學科麼,就差了很多。

  粒子的供貨商能搭理羅浩?為了一個年輕的教授惹怒醫大一院放療科主任?

  沈自在並不看好羅浩。

  哪怕羅浩表現得很激進,很強硬,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初生牛犢不怕虎。

  不過呢,既然羅浩已經拿定主意,那就讓他去試一試好了,沈自在甚至期待著羅浩撞一頭包。

  走得太順不好,尤其是羅浩以為靠著院長就可以無所不能。

  醫院裡的潛規則多了去了,哪怕院長也不可能全盤掌握。

  沈自在又想到楊靜和楊主任的強勢、霸道、不講道理,心中更是篤定羅浩必然會鎩羽而歸。

  ……

  羅浩回到辦公室,坐在熟悉的位置上看著醫生辦公室門外,陷入沉思。

  “羅浩,嘛呢?”陳勇問道。

  “想點事兒。”

  陳勇手指掐動,“放心去做,大吉大利。”

  “當然,我做事情還能有不成的?”羅浩抬眼皮子瞥了陳勇一下。

  “到底是誰給你的自信?”

  “難道不是你給我祈的福麼?我的自信來自哪,你不知道?”

  羅浩的反問讓陳勇無言以對。

  “你到底要幹嘛?”陳勇好奇。

  羅浩只是笑了笑,拿起手機。

  “申主任,您在哪?”羅浩問道。

  “小師叔,別叫我申主任!”申主任強調道,“我出專家阅兀惺聝海俊�

  “我去找您。”

  羅浩說完,便結束通話電話,起身出門。

  來到門裕_浩找到風溼免疫專家裕o悄悄地坐在允已e等申主任看病人。

  有羅浩在一邊看著,申主任有些緊張,鋥亮的頭頂開始冒油。

  好不容易給一個患者做了詳啵曛魅我恢痹趽脑斷錯誤被小師叔當場打臉。

  不過好在羅浩一直沒說話,患者的病情也很單純,應該不存在誤浴�

  直到患者離開,申主任這才放了心。

  “小師叔,你找我什麼事兒?”

  羅浩見申主任沒叫下一個號,便抓緊時間說明情況。

  “放療科楊靜和楊主任好說話麼?”羅浩說清楚事情後問道。

  申主任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