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首先,封閉生態生命維持系統CELSS,這是所有地外長期生存計劃的絕對前提。
目前最先進的地面模擬比如“生物圈2號”和近地軌道經驗表明,我們遠未掌握在火星尺度上實現穩定、高效、長期閉環的物質和能量迴圈的技術。
任何微小的失衡或未被識別的物種相互作用,都可能導致系統在數月或數年內崩潰。
將數百萬人的生存寄託於一個尚未在地球上完全驗證、且無法輕易修復的玻璃罩內,是極不負責任的工程冒險。”
“而且,國際空間站馬上就要報廢了,馬斯克想做類似的試驗,要在天宮上進行。”
“小孟”似乎也注意到林薇言語中的不對,它也不是很慣著林薇,直接說道。
“!!!”
“就像當年馬斯克被old money大量做空,只能投共一樣,如果馬斯克想火星計劃成功的話,就要上天宮。”
“!!!”
林薇覺得投共這個詞特別刺耳。
“而用電生產澱粉,這類最基礎的工作,東大這面已經產業化了,只是現在暫時沒有必要。”“小孟”繼續說道。
“……”
它在侃侃而談,每一句都懟在林薇的肺管子上。
輻射防護與低重力生理學;行星環境地球化的時空尺度這些技術上的問題。
咻敵杀九c規模悖論;經濟活動的內生性困境,這些經濟學與資源分配上的問題。
“小孟”都有涉獵,甚至包括社會結構與政治哲學它都提到。
只不過看莊嫣和林薇不懂,所以“小孟”沒多說,只是湝地聊了一下。
籲~~~
莊嫣終於確定了,剛剛自己提出要求後,師兄把“小孟”的資料庫擴充了一部分。
最起碼加上了方寸山的情商。
勇哥在伏牛山跑情商資料,看起來有些靠譜誒,莊嫣第一次正視陳勇和方寸山。
因為“小孟”的改變實在是很大。
“不過,還是歡迎回來。”“小孟”微笑,看著林薇,收起了辰槍舌劍與針鋒相對。
“……”
林薇完全想不懂為什麼一臺AI機器人能這麼像真人。
如果只是外形象的話還好說,關鍵是它說話也像,自己在莊嫣提醒前完全沒發現問題。
這簡直太可怕了,林薇覺得自己之前的選擇就是個笑話。
其實也不算吧,至少8號實驗室是世界頂級的實驗室,國內還沒有能比得上的。
只是他們現在越來越想進金融系統,而不是日復一日的做實驗。
“克虜伯,德三之矛,已經沒有實業了,進入金融領域,你說這不是扯淡麼。”一個聲音傳進來。
莊嫣怔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勇哥,你和師兄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幾個人走進來。
林薇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帶進一陣淡淡的風。
先走進來的是羅浩,他穿著件行政夾克,肩線被撐得有些開,能看出下面結實的身板。
臉上帶著些長途奔波的倦色,但眼神依舊清亮,掃過屋內時像溫吞的水,不疾不徐。
緊跟在他身後進來的人個子也很高,卻瘦削不少。
一件普通的黑色衝鋒衣拉鍊拉到頂,臉上嚴嚴實實捂著個N95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但即便是這麼普通的一身衣服依舊難以遮掩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雄性激素味道。
“師兄。”林薇起身,學著莊嫣招呼了一聲。
“哦?”羅浩看了一眼林薇,微笑,他身上似乎發著光,讓林薇的眼睛都睜不開。
“小莊的同學?”
“嗯,剛從8ight labs回來。”莊嫣簡單介紹。
“哦,8ight labs那面還行,這是帶著技術準備回國創業?”羅浩笑呵呵地看著林薇。
那雙眼睛乾淨清澈,可林薇卻覺得乾淨的背後並沒有大學生的愚蠢,反而自己從上到下被羅師兄看了個光。
那些見不得人的事兒,似乎都瞞不住羅師兄。
“回來好,好好幹。”羅浩很隨意地敷衍了一下,馬上坐到電腦前,“老孟呢。”
“去買東西了。”莊嫣下意識的替孟良人遮掩,馬上反問道,“師兄,你怎麼這麼快回來?”
“有位中醫大師,也不是,是中西醫結合的大師級的老闆要來。”
“!!!”
“!!!”
“許老闆?”
“是啊,許老闆。”羅浩笑了笑,“他聽說我在這面弄金針拔障術,就要來看看。”
“我去,許老闆不會找麻煩吧。”
“不會的,人家是什麼身份,來找咱們麻煩。許老闆的爺爺,當年和唐老闆在解放前在陸氏运攲W徒,一手金針拔障術不比唐老闆差。”
這些八卦莊嫣還真不知道。
“許老闆是隔壁油城人,他聽說咱們這面開展了金針拔障術後也是好奇,所以準備回來看看。”
莊嫣感覺到了有些不一樣,師兄對這位許老闆的態度。
“師兄?”莊嫣問道。
至於問什麼,連莊嫣自己都不知道。
“張校長想要整理一下中藥,做成分化驗,這事兒你知道吧。”羅浩問道。
“知道,最後不知道為什麼沒搞下去。”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陳勇鄙夷道,一邊說,一邊摘掉n95。
林薇的眼睛頓時又亮了幾分。
這也太好看了吧,雖然莊嫣口中的勇哥還戴著一副外科口罩,但俊美的臉頰已經像錘子一樣砸在林薇的心頭。
“多大利潤,他們都知道。成分化驗清楚了,還怎麼掙錢。”陳勇對此相當不屑。
“陳勇,說話客氣點。”羅浩道。
“你不敢得罪,我敢!我們道士,自古以來行走江湖就要看病的,說我們是中醫也沒什麼錯。”
陳勇摘掉外科口罩,林薇忽然感覺自己戀愛了。
“後漢書裡就寫了中醫已經進行外科手術了。”
“嗐,失傳了都。”羅浩擺擺手,認真地看著電子病歷。
“失傳了可以撿起來,我跟你講。”陳勇拉過來一把椅子,坐在羅浩身邊開始絮叨著。
手機響起。
陳勇說的興奮,也沒看是誰打來的,他直接接通了電話。
手機裡傳來一陣……一陣愉悅的聲音。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去。
就連羅浩拿著滑鼠的手都頓住,一動不動。
“勇哥,我到了!啊啊啊啊啊~~~”
一個女聲高亢地說道。
“……”羅浩傻了眼,這是個什麼劇情?
“你說我到了要告訴……”
女人的話沒說完,陳勇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一鍵三連,拉黑刪除,乾乾淨淨。
羅浩側頭,看了陳勇一眼。
這狗東西竟然一點都不覺得尷尬,彷彿剛剛並沒有誰給他打電話似的。
陳勇被N95口罩勒出的那道溂t色壓痕,像一道精心勾勒的淡彩,橫貫在他高挺的鼻樑和顴骨上方,非但沒折損那份俊美,反而像某種奇特的裝飾,襯得他露出的皮膚愈發冷白。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甚至可以說有點過於平靜。
彷彿剛才那通內容勁爆、足以讓空氣凝固的電話,不過是隻惱人的飛蟲,被他隨手揮開。
那道壓痕順著他清晰的下頜線延伸,沒入口罩遮不住地下巴陰影裡,給那張過分精緻的臉添了幾分剛趕完路的真實感,以及一種乎冷酷的、對周遭尷尬氛圍的漠然。
他細長的眼睛甚至沒多眨一下,只是瞳孔深處掠過一絲被打斷談話得不耐煩,極其細微,像湖面被風吹起的一絲漣漪,瞬間就恢復平靜。
嘴角的線條依舊是那樣,沒有上揚,也沒有下垂,只是自然地抿著,彷彿剛才果斷結束通話、拉黑、刪除三連的人不是他。
他就那麼坐著,側臉對著林薇和莊嫣,目光重新落回羅浩身上,好像剛才那短暫的插曲從未發生。
夕陽從側面窗子照進來,恰好打在他半邊臉上,那道N95留下的壓痕在光線下微微反光,與他沉靜到近乎無情的側影構成一幅奇異的畫面。
“剛說到哪兒了?”陳勇的聲音響起,甚至沒什麼波瀾,彷彿只是被打斷了一下思路。
“哦對,外科手術,失傳了也能撿。我們道門典籍裡,稀奇古怪的方子多的是,有些玩意兒,現在看是封建迷信,細琢磨,說不定是古人觀測到了現代儀器還測不準的東西。”
“艹!”羅浩低聲罵了一句。
“你就不怕老柳知道。”
“都是從前的事兒了,我一直都很小心的,這不是剛剛聊天,沒看手機麼。”
“勇哥,你也不想這電話被柳姐知道吧。”莊嫣笑眯眯地問道。
“小莊,你學壞了。”陳勇淡然地看了一眼莊嫣,“跟你師兄學點好,別總學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哈哈哈哈哈。”莊嫣實在沒忍住,放聲大笑。
“還說別人。”羅浩實在受不了陳勇的厚臉皮。
這種讓人社死的事情放在其他人身上,足以羞愧一輩子,可在陳勇的臉上,羅浩竟然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尷尬。
彷彿他早已經習以為常了似的。
“許老闆要來了,人家是大師級的人物。”
“你給我講講。”陳勇又往前湊了湊,把剛剛的插曲忘得一乾二淨。
“你!”羅浩對陳勇的臉皮之厚,真是重新整理了認知。
“科學家發現,人類無法觸控任何東西。你所感應到的,只不過是電子之間的電磁斥力。當你觸控物體時,原子其實從未真正接觸過。”
“所以,你知道,我沒碰過別人。”
“……”
“……”
辦公室裡傳來更深的靜默,甚至連“小孟”都隱約發出嘶嘶聲,彷彿已經要宕機。
“算了。”羅浩嘆了口氣,陳勇這狗東西……只能懲前毖後,治病救人。
“許老闆很厲害的,他是九十年代的大學生,研究生,甚至在第四年得到了去協和讀博的機會。”
“你們家協和,就知道到處挖人!”陳勇鄙夷道。
“那倒是。”羅浩並沒反駁,只是微微一笑,“那也是我們家協和強。但當時許老闆沒去,而是留在了省城,畢業後回到油城。”
“哦?後來呢?”
“後來好像家裡出了什麼事兒,他爺爺在99年12月就去世了。去世之後,許老闆就離開了油城,後來終成一代大家。”
“你這些屁話跟沒說似的。”
“大概就是這樣,我跟他接觸的不多,許老闆一直在魔都來著。這不是聽說金針拔障術,就找上門來了。”
上一篇:同时穿越:我的天赋无限叠加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