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這在神經內科是很常見的,介入手術的治療效果也很好。
但要抓緊時間,黃金4小時,或者黃金6小時都可以,再多的話就沒手術必要了。
已經下班了,方曉怎麼多事呢。
“方主任,患者……我們趕時間啊。”
“再查一次。”方曉堅定地說道,他甚至扯住周主任的衣袖。
周主任無可奈何,苦笑道,“方主任,患者……唉,算了,你要看就看一次。不過AI跑場景,也不帶這麼耽誤治療的啊。一來一回,至少10分鐘。”
“要是小孟說沒事,我跟你上,手術做的肯定比你帶人做更快。”方曉丟擲橄欖枝。
周主任無言以對,他覺得其他科室的主任無權過問自己的辕煛�
但他畢竟是年輕主任,要給老主任一些尊重。
而且方曉也說了跟自己一起上。
算了,那就去查體吧。
再次查體,周主任驚悚的一幕出現——病人把腳抬起來說好了!
他一再查體,肌張力下降的情況真的就不見了。
一剎那,冷汗打溼了周主任的後背。
其實上手術也沒事,反正最後患者好了,下來可以說這都是醫生、是手術的作用。
但周主任沒這麼想,凡事總歸會有原因,忽然出現,持續幾個小時的下級肌張力降低是怎麼來的?
沒幾分鐘,患者右下肢出現麻木無力,隨後患者又說感覺肚子有股氣,不痛,也沒胸悶胸痛。
周主任徹底懵逼,不知道患者是什麼情況。
要不是“轉移”到右下肢的肌張力降低是那麼的明顯,他甚至都懷疑患者是不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出現了癔症。
方曉看見肌張力降低“轉移”了,也不懂是怎麼回事。
畢竟隔行如隔山,在醫療體系內,科室之間的區別比一座大山還要大。
“小孟?”方曉喊道。
可“小孟”並不在身邊,方曉怔了下,“小孟”呢?
轉身,出門,方曉看見“小孟”抱著水銀血壓計趕過來。
“小孟,怎麼了這是?”方曉皺眉。
“我測一下患者雙上肢的血壓,排除主動脈夾層的可能。”
刷!
方曉的頭髮差點豎起來。
主動脈夾層?
不過……
“小孟啊,主動脈夾層不都是胸部劇烈疼痛麼?”方曉小心翼翼地問道。
“有一部分患者也會沒有疼痛感,因人而異。”“小孟”簡單解釋,已經快步趕到病房,開始戴上聽云髀犜。
方曉知道“小孟”其實不用聽云鳎杂羞@個步驟,是因為羅教授說“小孟”還是要擬人一點,否則的話患者、患者家屬會覺得詫異。
很快,“小孟”測完患者雙側血壓後彙報到,“主任,雙上肢血壓基本對稱,相差10-15mmHg。”
“!!!”
“!!!”
周主任不信,他自己量了一遍。
只可惜他量出來的血壓要比“小孟”量的血壓差還要大。
接下來的事兒就不用“小孟”說了,周主任一邊讓人下醫囑,他親自推著床直奔ct室。
胸腹增強,A型主動脈夾層,升主一直裂到髂,雙側髂都脈都有狹窄。
周主任冷汗岑岑。
這要是自己上臺溶栓……患者大機率下不來。
緊急處置,給了鎮痛泵和嗎啡後,周主任聯絡省城,自己帶著藥坐上救護車。
這麼嚴重的主動脈夾層不是地市級醫院能救治的,他護送患者趕奔省城。
患者邭夂茫有一線生機,患者邭獠缓玫脑挘隙ㄒ涝诎肼飞稀�
但發現總比沒發現要好。
臨走之前,周主任趁著護士整理備藥的時間拉住方曉的手。
“方主任,我這面忙著,等我回來一起吃頓飯,您別拒絕。”
方曉微笑,這時候他心裡有數,只是微微頷首。
“我說什麼不對的話,您一定要見諒啊。您說怎麼就主動脈夾層了呢。”
“我也不知道,但小孟提示要排除主動脈夾層的可能。講真啊,我知道患者沒有胸悶胸痛的時候,也有些懷疑。”方曉實話實說。
“謝謝,謝謝。”
周主任不管“小孟”只是一臺AI機器人,和方曉表示感謝後又拉住“小孟”的手,忙不迭地道謝。
隨後他上車,120車拉著警報絕塵而去。
方曉知道此刻才長吁了一口氣。
“小孟啊,你怎麼發現的?”
“小孟”見方曉詢問,便開始回答。
只是AI機器人給的答案,方曉都聽不太懂。他只知道主動脈夾層的首發症狀都是劇烈疼痛,有的被誤判為心臟病,有的被誤判為急腹症。
等正在做檢查的時候,患者一下子就沒氣了,最後醫生和患者家屬都一頭露水,甚至會引發醫療糾紛。
可眼前這個患者並沒有胸腹部疼痛的主訴,就是下肢肌張力降低。
方曉捫心自問,要是自己的話也肯定不會想是主動脈夾層這麼兇險的疾病。
“主任,基本是這樣的。”“小孟”囉嗦了十幾分鍾,把事情說完。
方曉其實一點都沒聽進去,聽了也聽不懂,但他習慣性的每次都要問一下。
“小孟”是個並不怎麼好的老師,它似乎沒注意方曉懂沒懂,反正說了就行。
“行啊,辛苦了小孟。”方曉跟AI機器人客氣著。
他對AI機器人的態度越來越謙卑,以前還只把“小孟”當成是一臺機器,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方曉對“小孟”的態度有了改變,對它很是恭敬。
漸漸地,恭敬變成了敬畏,甚至畏懼多於尊敬。
方曉是擔心有朝一日AI機器人成了這個世界的主宰,最起碼自己和“小孟”的關係好,能得到一些優待。
Emmm。
他也知道自己想多了,但總是下意識的對“小孟”越來越客氣。
“主任,您客氣了。”“小孟”也客客氣氣的跟方曉說道。
方曉看了一眼時間,撥通電話。
得知婁老闆已經快到了,他也沒帶著“小孟”回去,而是站在樓下等著。
很快,那臺黑色的車如同猛獸一般出現在視野裡。
在長南市方曉就沒見過類似的車,一臺普通的bba都很招搖了。
但方曉並沒有像是狗腿子一樣的去拍婁老闆馬屁,他很清楚要是隻憑自己的話,一輩子都不可能跟婁老闆這種人有什麼聯絡。
婁老闆來找自己,應該是有別的事兒。
下車後,婁老闆很熱情地伸出手先和方曉寒暄。
“方主任,總聽羅教授提起你。”
果然,方曉印證了自己心裡的想法。
“客氣客氣,婁老闆,您找我有什麼事兒?”方曉開門見山。
“是這樣,羅教授說要我跑一下AI機器人的另外的應用,主要資料有AI蒐集,但……”
婁老闆看了一眼方曉身後的“小孟”,微笑,“這方面,方主任您經驗豐富。”
原來是這樣。
方曉明白了為什麼這麼一個大老闆屁顛屁顛來到外五縣找自己,而且還滿面春風。
“婁老闆客氣了。”方曉馬上說道,“我這面有點小小的經驗,但不知道您那面能不能用得上。”
“嗐,方主任您才是真的客氣。”婁老闆很認真,很諔蒙硢〉统恋恼Z氣說道,“平時偶爾聽羅教授說,所有蒐集資料的AI機器人裡,只有長南人民醫院方主任您這面蒐集的資料最多。”
“一樣的AI機器人,您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我就知道您是大才,所以才冒昧地跑來跟您請教。”
“婁老闆太客氣了。”方曉心中相當舒坦,“咱們去辦公室說吧。”
帶著婁老闆和“小孟”回到辦公室,各自坐下。
“婁老闆,怎麼講呢?”方曉想要講講自己的經驗,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空氣。
AI機器人蒐集臨床資料,各種細節都很散碎,自己反饋的內容也千奇百怪,並沒有什麼系統性的內容可以說。
要是總結的話,一時之間方曉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方主任,咱們就是隨便聊聊,現在整個體系連羅教授自己都說不好,還在摸索。”
嘿,果然年老成精,眼前這位就像是有透視眼一眼。
方曉笑笑,“婁老闆,那我講個笑話,是我出醜了。”
“前段時間有天晚上,大概凌晨一點多鐘的時候,下面的縣裡的送來一位女性患者,5 0多歲,送來時呼之不應,立查血壓稍高。
“家屬反映患者平時沒有什麼慢性疾病,呼吸、心率大至正常,當時在很偏遠農村,突然肚子疼,也沒什麼檢查,只能對症處理。
“本來就是個急性闌尾炎,下級醫生自己就能處置。
“但在後來查時突然沒有心跳了,慌亂中給我打電話,嚇得我出了一身冷汗,真不知道怎麼辦。”
婁老闆一臉慈祥地看著方曉,笑吟吟的聽他講故事。
“我趕過來,看患者好好的,心電圖也還行,可心臟驟停是怎麼回事?
“這時候小孟馬上檢查聽云鳎瓉硎锹犜器的膠管被髒物堵住了,復通後患者也有心跳了。”
“啊?”婁老闆有些吃驚。
這個錯誤簡直低階到了極點,難不成長南市這面就是個草臺班子?
這也太離譜了一些吧。
“哈哈哈,婁老闆,意外情況在醫院裡很常見的,說起聽云鳎有一個笑話。”
說著,方曉拿出自己的聽云鳌�
“我們外科醫生很少用這玩意,在我們科也就聽聽腸鳴音。”
“可沒有聽云骺粗幌袷钦涐t生。”婁老闆補充道。
方曉合掌大笑,“對對對,就是這樣。我這聽云魇亲约嘿I的,網購,魚躍的。”
“從前,都是廠家送,現在不讓了。病區門口,就差貼一張紙——廠家銷售與狗嚴謹入內。”
“哈哈哈哈。”
“剛買的聽云鳎粋大頭,一個小頭,我以前沒用過這麼高階的。
“當時正好趕上有個患者喘憋,我去聽詻]有呼吸音,以為氣胸趕緊去做ct。結果小孟把聽云髂眠^去調整了一下,我這才發現聽云髂莻頭可以旋轉,切換大小頭聽浴!�
“……”婁老闆無語,這也太不專業了吧。
但眼前這位一看就知道是臨床中的那種中流砥柱,正值當打之年的手術醫生。
“我承認,的確是我太白痴。在老百姓看來,醫生應該什麼都會,我說是臨床上用的東西。可是吧,光是個聽云鳎皇呛粑鼉瓤坪娃捜瓤七@種每天靠聽云鬟^日子的科室,基本用不到。”
“所以呢,小孟現在有了一些特殊的活。”
“比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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