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我艹!
方曉都傻了眼。
原本方曉以為AI機器人智珠在握,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可他萬萬沒想到“小孟”竟然給了這麼操蛋的一個答案。
咋回事?
“小孟”沒有繼續說話,周嵐還在追問,可“小孟”只說是電流問題。
“方主任,這也……”周嵐無奈地看著方曉。
“可能真是吧。”方曉嘆了口氣,“就跟我老婆一樣。”
“你老婆怎麼了?”周嵐問道。
“我老婆全身粉碎性骨折。平時啥都幹不了,只有購物和吃好吃的,能短暫康復。”
“靠!”周嵐斥道。
“她還有妄想症,以為我可以幫她取快遞的同時把衣服疊好。”方曉嘆了口氣,“每次都說自己有女人的直覺,小孟怎麼跟我老婆似的呢。”
“……”
“主任,我不知道。”“小孟”很諔┑負u了搖頭。
“沒事沒事,反正事實證明是急性闌尾炎+帶狀皰疹。”方曉也不想想太多,類似的事情只要跟羅教授彙報一下就可以。
至於再多的,方曉知道自己知道的越少越好。
“就這?”
“就這。”方曉看著周嵐的眼睛,“老周啊,你還別不服,你聽沒聽說過有些醫生看病看多了,身體有了肌肉記憶?”
周嵐沉默,她知道方曉說的是真的。
“喏,就是這樣,小孟不錯。”方曉努力把話題岔開,不讓周嵐追問,以免“小孟”忽然間就宕機了。
“你這?”
“咚咚咚~~~”
就在周嵐要追問的時候,忽然有人敲門。
“進。”
王副主任走進來,他推門進來的瞬間,整張臉都透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鬆弛感。
他的嘴角不自然地抽動著,像是想笑又不敢笑,最終定格在一個介於哭和笑之間的扭曲表情上。
額頭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冷汗,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鬢角處有幾縷頭髮溼漉漉地貼在皮膚上,顯然是剛剛經歷過一場驚魂。
只是王副主任的眼睛比平時亮了許多,瞳孔微微放大,像是剛從黑暗處走到陽光下的人。
眼角的魚尾紋此刻舒展開來,卻不是因為笑意,而是某種如釋重負的癱軟。
仔細看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肩膀垮下來,後背微微佝僂,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輕盈感。白大褂口袋裡露出半截皺巴巴的手帕,邊緣還沾著可疑的水漬,顯然是被緊張地揉搓過無數次。
當他的目光與周嵐相遇時,眼神閃爍了一下,迅速垂下眼皮,但嘴角還是不受控制地翹起一個微小的弧度——那種死裡逃生後按捺不住的竊喜,活像個考試作弊沒被抓住的學生。
“主任,樣本已經採集完畢,我進行了封裝。交給患者家屬?”
“當然要給患者家屬儲存,但你要跟著。”方曉道,“樣本不能離開你的視野,記住了麼。”
他說這話的時候,滿滿大主任的威嚴。
而王副主任根本不敢說什麼,只是喏喏地應著。
周嵐親眼看見方曉連消帶打,把一起醫療事故弄成手中利劍,讓王副主任臣服。
這也夠牛逼的。
“方主任,還有其他AI機器人麼?”
“沒了。”方曉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絕,“是真沒有,老周你看小孟它現在還有各種問題。說句不好聽的,羅教授信任我,這是我請他來做手術培養出來的默契。”
周嵐沉默。
方曉看上去是在開玩笑,但她明白這都是真的。
那種嫉妒的心理又在周主任的心中蔓延開來,無法遏制。
“老周,我去看著他們整理樣本,送醫大檢查。有些事兒啊,我得從頭到尾盯著,要不然送去的樣本不合適,耽誤了時間、多花點錢什麼的都不重要,要給羅教授留下一個我老方不堪大用的印象就操蛋了。”
周嵐沉默。
這是逐客令,周嵐離開,臨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方曉和“小孟”,更年期綜合徵彷彿更重了幾分。
……
“哦,我知道。”
“行,派人送樣本來,和老孟對接就可以。”
“這次處理的特別好,辛苦方主任。”
羅浩表情平淡,言語更是平淡。
等他結束通話電話後,陳勇看著羅浩,“你說方主任辛苦的時候,感覺在和大黑說話。”
“我是不是還順著無線訊號把手伸過去盤一盤方主任的頭?”羅浩不屑。
“這可是你說的。”
“別扯淡了。”羅浩認真凝思。
陳勇見羅浩的情緒有些問題,一直盯著羅浩看。他的口罩鼓了又鼓,但最後還是沒問。
“你來。”羅浩起身,叫陳勇。
“我去買瓶可樂,你要不?”陳勇問道,“太熱了,離開空調房一身一身的汗。”
“我還好,不要。”
陳勇去自動售貨機處買了一瓶可口可樂。
“我從前喜歡喝百事,甜啊。但上班後我師父跟我說除了可口可樂,其他可樂都沒有靈魂。你說我這人多願意接受心理暗示,從那之後還真就信了。”
“嘿。”羅浩想起姜文明,笑了笑,“你師父還好吧。”
“還好,他也懶得折騰了,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買了長江電力,每年吃分紅,準備安安靜靜養老。”
“一年有多少?”
“3%以上,看起來比較穩妥。就是宜昌的那個大水泥墩子,成本早都收回來了,一家窮的只剩下錢的公司。你說有多大的發展,還真未必。但固定掙點錢,還是可以。”
兩人走進防火通道。
“發生什麼了?不就是一例急性闌尾炎+帶狀皰疹麼?又不是什麼疑難雜症。我問過我師父,他隱約有印象。說是在他剛上班的時候遇到過一例類似的病例,患者術後一直疼。”
“後來呢?”
“那時候誰管,醫生都在值班室打麻將,患者說疼,我師父的師父就說他事兒多,矯情。”
“……”
那時候可真糙啊。
“等了幾天,也就不疼了,患者順利出院。我師父也沒注意,但我覺得吧,這個患者在他的腦海裡留下了一個深深的烙印。”
“是這樣麼。”
來到防火通道,羅浩轉身正對陳勇。
“秋老先生最近有訊息麼?”
陳勇搖頭。
“據方主任說,當時小孟似乎提出了反對意見,認為暫時不要手術。但話沒說完,就被方主任阻止了。”
“哦?”陳勇的眼睛靈動了起來。
“事後詢問小孟,它說是電流問題。”
“你覺得是你家柴老闆?”陳勇問道。
“不知道,有可能,你觀察一下有關於你師父的相關資訊。”羅浩輕聲說道。
“我最近邉萏貏e好,這算不算?”陳勇問羅浩。
羅浩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的幸咧担c了點頭。
“你說是怎麼回事?”陳勇問。
羅浩心裡倒是有自己的猜測,只是太過於龐大,而且絕大多數的內容都類似於瞎猜,他也懶得說。
陳勇也有自己的猜測,和羅浩一樣,也沒說。
仲夏的夜風裹挾著暑氣,從防火通道的鐵柵欄間擠進來,帶著白日裡被曬透的金屬味道。
羅浩和陳勇一上一下地坐在水泥臺階上,中間隔著半瓶喝剩的冰鎮可樂,瓶身上的水珠已經凝成細流,在臺階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陳勇摸出一包煙,自顧自地點燃。
菸頭在黑暗中明滅,每吸一口,火光就短暫地照亮他緊繃的下頜線。
煙霧順著他的呼吸盤旋上升,在羅浩臉前散開,又被偶爾掠過的熱風吹散。
羅浩沒躲,只是無意識地用腳尖碾著地上不知誰丟的菸蒂,鞋底和水泥摩擦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樓下急钥频哪藓鐭敉高^鐵網的縫隙,在他們身上投下網格狀的紅色光斑,像是某種神秘的標記。
陳勇突然把菸頭按滅在扶手上,金屬被灼燒的“嗤“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羅浩抬頭看了他一眼,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暫相接,又同時移開——誰都沒開口,但防火通道里彷彿響起了兩把手術刀碰撞的清脆聲響。
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陳勇摸出煙盒,抖出一根遞給羅浩。羅浩沒接,只是輕輕搖了搖頭。陳勇也不惱,把煙塞回盒裡,成了這個夏夜最後的對白。
有些話,還是不說的好,兩人有一些默契。
第七百九十二章 賽博掛在牆上
陳勇掏出手機,螢幕的冷光在黑暗中驟然亮起,映在他那張戴著雙層口罩的臉上。
羅浩笑了笑,這年頭離開手機一分鐘都覺得不安穩,手機幾乎已經變成了人體的一個器官。
陳勇拿出手機的動作似乎是無意識的,是他的肌肉記憶告訴他應該在這時候刷手機。
要是一旦飛昇,或者升維,這個習慣怎麼辦?
羅浩陷入沉思。
N95口罩的金屬壓條在陳勇高挺的鼻樑上勒出一道明顯的凹痕,內層的外科口罩邊緣已經被呼吸的水汽洇溼,隨著他輕微的呼吸一起一伏。
他低垂著眼睫刷影片,桃花眼在手機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深邃。
長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眼尾微微上揚的弧度被口罩上緣遮擋,只露出一雙專注時顯得格外鋒利的眼睛。螢幕的光影在他臉上不斷變幻,時而藍、時而紅,像是給他戴上了一層不斷變化的面具。
拇指機械地上劃,影片一個接一個地切換,但他明顯心不在焉。
偶爾有特別亮的光閃過,會讓他眯起眼睛——那一刻,口罩上方露出的眉眼皺起,顯出一絲平日裡少見的疲憊。手機的光照亮了他耳後口罩繫帶勒出的紅痕,還有額前幾縷沒被帽子壓住的碎髮。
影片的聲音開得很小,但在這寂靜的防火通道里依然清晰可聞。
陳勇忽然停下,放大圖片後轉過頭看羅浩。
“羅浩,有個傻逼。”
“好好說話,只不過是資訊不對稱造成的盲區。”羅浩已經瞥見陳勇手機裡的大概內容,是化驗單以及抱怨之類的話。
想來應該是什麼醫患糾紛吧。
羅浩也不去想那些燒腦的問題,總有那麼一天自己也會進入老闆們去的地方。
“好吧,你說得對。”陳勇從善如流,想要和羅浩解釋,但還是先長長地嘆了口氣。
“怎麼回事?”
陳勇把手機交給羅浩。
是短影片平臺,主包寫的內容聲淚俱下。
羅浩仔細看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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