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好好的話,怎麼說著說著就有點歪?
雲教授自己也愣了下,意識到不是在自家介入導管室,而是在礦總,哈哈一笑。
“沒事,放心。”
說著,雲教授坐在羅浩身邊,饒有興致地說道,“幾年前你在咱們科輪轉的時候我和潘主任聊過你。”
“我當時的想法是,老實本分、家境平平、沒家底卻又有家教,你這種孩子最難在社會上立足。”
林語鳴有些生氣,他想反駁。
可當他把雲教授的話重新想了一遍,頓時啞然。
雲教授看著老實巴交的,但卻是個人精。
這句話四個形容詞,言簡意賅,可卻簡單生動的說盡了那些鬱郁不得志的少年們的特徵。
老實,有家教,卻得不到家裡的助力,這得多聰明的人能總結出來,這得見過多少血淚才能看清楚。
“我是萬萬沒想到你個小羅博士竟然能這麼快熬出來。”
“雲老師,您說笑了。”羅浩微微一笑。
“其實吧,當年你就熬出來了,出科沒多久我就聽老人家唸叨你的名字。當時很意外,輪轉的學生每年都有,可從來沒聽老人家唸叨過誰。”
說著,雲教授側頭看羅浩,“好好幹,你今天這手術做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本來我飛來一肚子怨氣,但現在麼,哈哈哈哈。”
雲教授接連用力拍打著羅浩的肩膀。
正處於虛弱期的羅浩躲不開,愁眉苦臉的賠笑。
透過鉛化玻璃,雲教授瞥了一眼正在按壓的陳勇,湊到羅浩身邊小聲笑著說道,“你那助手有點意思,一身石楠花味兒。”
“……”
羅浩還真就沒聞出來。
但他知道雲教授看著一本正經,其實在手術室裡開起車,車速那叫一個快,自己根本接不住。
所以羅浩也沒在意什麼石楠花味兒。
“以後準備帶他回協和?”雲教授問道。
“要是他爭氣的話,應該是。”羅浩也看了眼一身石楠花味兒的陳勇。
“你歇著,我厚著臉皮去和患者家屬報喜去了。”
說完,雲教授起身撿起羅浩扔在腳邊的鉛帽戴在頭上,走出操作間。
他做完手術只摘了無菌手套,鉛衣一件都沒脫。
現在又戴上羅浩的鉛帽,看起來愈發專業。
“羅浩,這位雲教授……有點意思。”林語鳴見雲教授離開,像評價兩句,但卻感覺怎麼評價都不準確。
“林處長,你猜雲老師叫什麼名字。”
“???”
“雲臺。”
“!!!”
這名字,真好!
羅浩隨口說了句後,見沈自在還站在一邊,滿臉複雜的表情。
有幾分沒緩解過來的錯愕,又有幾分羨慕、佩服,連忙站起來。
“沈老師,您坐,您坐。”
“呃……”沈自在受寵若驚。
羅浩的虛弱肉眼可見,但云教授給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種狀態沈自在也只是聽說過,從來沒見過,無法理解。但羅浩頂著虛弱狀態和自己客氣,這是什麼鬼?
“羅醫生,您太客氣了,歇著歇著。”沈自在乾乾巴巴的客氣道。
微一遲疑,他苦笑,“羅醫生,你可別叫我老師,羞死我了。咱達者為師,以後我叫您老師。”
“可別,沈老師您的確是我老師,不是開玩笑的。”羅浩正色回答道。
沈自在的臉有點紅,又有點生氣。
羅浩這是逮住自己往死裡埋汰,他每喊一聲老師,就是往自己身上捅一刀。
何必呢。
劉海森忽然想起了什麼,恍然大悟。
不過這話不能當人面說,他湊到沈自在耳邊,“沈主任,記得我去年找你辦過一張半年期的進修證的事兒麼。”
“啊?什麼時候的事兒?”沈自在茫然,他早都把這種小事忘得一乾二淨。
“害,估計你忘光了,進修證是羅浩要的。有進修證在,他叫你一聲老師於情於理都應該。”
沈自在不傻,他腦子轉得極快。
羅浩、協和八年本碩博連讀、礦總、內鏡大牛、介入手術做得比自己好一個數量級。
這些事兒瞬間在腦海裡轉了一圈,恍然大悟。
剛要調笑一下,沈自在忽然意識到這都是有意的,眼前這位小羅醫生似乎從博士畢業開始就有成為全領域大牛的想法。
想法是想法,但人家能落到實處,並不是空想。
而且看羅浩的節奏,一步一個腳印,踏實著呢。
但也是好事兒,沒想到劉海森劉副主任竟然在一年前幫自己攢下這麼個善緣。
“小羅,那我不客氣了。”沈自在正色說道,“總叫主任,聽起來疏遠。”
說著,他順勢把羅浩按下,自己則坐在羅浩身邊。
坐下後沈自在瞥了一眼申主任,心裡很是得意。
“沈老師,去年麻煩您了,明年,還要繼續麻煩您。”
“太客氣了,我多問一句,小羅醫生你想大量開展類似的手術麼?”
“要是有患者源的話,那是最好。”
“我回去就和婦兒醫院那面打個招呼,他們做不了的讓患者過來咱們篩一遍再說。”
有了那層關係,沈自在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雖然辦理個進修手續不意味什麼,但善緣有總比沒有強。
一聲沈老師,總比從天而降的醫療組直接強勢上位,與自己唱對臺戲要好。
而且看羅浩辦事,對雲教授的態度,也大概能看出端倪。
人家話裡話外說得明白,以後回協和。
醫大一,只是一個落腳點而已,還是臨時的,時間絕對不會很長。
放心了,沈自在心裡舒暢,越看羅浩越是順眼。
要不說平時得與人為善,誰知道什麼時候善緣就落到自己腦袋上。
15分鐘按壓結束,陳勇送患者回病房。
羅浩沒著急,和醫大一的幾名專家閒聊著。虛弱期過後,羅浩張羅著晚上吃鐵鍋燉大鵝,以盡地主之誼。
超選到位,手術託底,所有人都放心,加上還有協和的雲教授,醫大一的幾位也沒著急回省城。
鐵鍋大鵝,吃的雲教授滿嘴流油。
術後再提吃的,和術前羅浩接他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也是雲教授放了心,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談笑風生,雲教授講了很多黃段子。
這人看起來一本正經,但不管說什麼,都能讓人聯想到那方面。
哪怕他不說話,只是笑一笑,都會讓人有遐想。
不能不說,這也是一種能力。
第二天,羅浩帶著陳勇去送雲臺。
拎著小拉桿箱,雲臺雲教授準備過安檢,他看了羅浩一眼,又看了一眼“石楠花”味兒的陳勇。
“小陳,加油,協和見。”
說完,雲教授和羅浩握了握手,轉身離開。
一句話,讓陳勇心情極其複雜。
他撓撓頭,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但協和見這三個字卻讓他熱血沸騰。
“加油,陳勇。”羅浩目送雲教授,淡淡說道。
“呃……”
這話從雲教授嘴裡說出來是一個味兒,從羅浩嘴裡說出來,卻是另外一個味兒。
陳勇的ptsd都要發作了。
雲教授過了安檢,回頭揮手告別,直到身影消失,羅浩手機響起。
“校長!”羅浩接起電話,整個人瞬間筆直。
陳勇一愣,校長?那是誰?
“科研我一直在做,學弟學妹提供的資料也很快。”
“好的,好的。”
“行,我去油城,當面感謝姜主任。”
結束通話電話,羅浩沒動,他一直沉思,過了很久才若有所思的回身。
“羅浩,你想什麼呢?”陳勇問道。
“要刷cns。”
“啥?”陳勇怔了一下。
Cns是什麼東西?刷,羅浩是想玩遊戲吧。
“cs?那可是挺古老的遊戲了,你的手速足夠,應該不用開掛。再說,那種對戰遊戲加了外掛還有什麼意思。”
羅浩像是看傻逼一樣看著陳勇,把陳勇看得微微發怒。
“身為一名醫生,你連cns是什麼都不知道?!”羅浩有些驚訝地問道。
“我為什麼要知道。”
“c,是《細胞》雜誌;n,是《自然》雜誌;s是《科學》雜誌。”
“!!!”
三大雜誌赫赫有名,如雷貫耳。
陳勇當然知道,可“刷cns”是幾個意思?
在陳勇看來,這種世界頂級的雜誌自帶神聖光環,需要實打實的硬實力再加上邭獠拍苊銖姲l表一篇。
自己這輩子就別想了。
“害,你該不會真不知道吧。”羅浩瞪大眼睛,實在無法相信這是真的。
“知道。”陳勇有些不好意思的反駁,“但那些頂級期刊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發表論文啊!”
陳勇感覺到了深深的惡意。
羅浩一定是在嘲弄自己,是的!他一定在嘲弄自己!!
能發表一篇中華期刊,對陳勇來講就很不錯了,羅浩畫餅小自然,那東西對陳勇來講屬於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要不是醫大一院給解決了編制,陳勇肯定把羅浩隨隨便便說的一句話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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