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1485章

作者:真熊初墨

  他讓表弟換了一杯熱水,順手把一朵棉花糖架在上面。

  看著棉花糖一點點融化,雲變成雨,落在白水裡的畫面,馬壯的聲音漸漸低沉。

  “辛苦。”羅浩笑笑。

  “嗐,不辛苦,掙錢麼。”馬壯揮揮手,旋即意識到是羅浩在跟自己說話,馬上表情嚴肅到,“羅教授,我這算是邭夂玫模吘褂袏淅洗笤凇M饷娌蝗菀祝灰軖赍X就好,在哪幹都一樣。”

  “這的確是。”

  聊差不多了,馬壯使了個眼色,他表弟讓廚師進來坐現烤的牛排。

  十分熟麼,馬壯記得。

  “羅教授,出國後我發現一個規律,國外的毛子們絕大多數人都是帶點輕微智障,只是生活能夠自理沒有被人發現。

  “我仔細觀察他們一段時間,就會發現他們身上有很多很多人性上的弱點。

  “比如自私、短視、懶惰、嫉妒、攀比、虛偽、帶有偏見、愛慕虛榮、欺軟怕硬、做事情緒化、缺乏獨立意識等等。

  “就算他們本人意識到了自己的缺點。首先想到的也不是去改善自己,而是去找補,給自己的缺點合理化。”

  “馬經理,你這?”羅浩微微一怔。

  “呃……”馬壯也愣了一下,他連忙和表弟說道,“把這個端下去。”

  棉花糖已經化的差不多了,但那朵糖做的雲朵漸漸融化,文藝氣息滿滿,把馬壯都給同化。

  “不好意思啊羅教授,也不知道怎麼搞的,看見棉花糖融化,我的心思也多少有些不對勁兒。”馬壯解釋道,“其實老外們就是特麼的欠揍,沒開化好。”

  “對!”陳勇附和道,“我在英國的時候,很多事兒都要現打一架。”

  羅浩嘆了口氣,自己體會不到,也不想體會。

  “我後來看明白了,他們自己覺得自己是天龍人,所以很多事兒都不過腦子。比如說啊,前幾年尹跑跑一面剋扣特種兵的伙食費,一面發動變政,弄得跟開玩笑似的。”

  “你說他們笨麼?不笨,但一些事兒就是約定俗成,很簡單的道理他們就是不懂。”

  馬壯和陳勇有了共同語言,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著各自的經歷。

  羅浩對此並不在意。

  天龍人心裡想的是——發錢,發什麼錢,都是我的錢。讓你做事是看得起你,你居然敢想我的錢。

  這世界就是個草臺班子,羅浩從來都沒高估過這個世界。

  不過馬壯的確用心,牛排是符合大妮子胃口的,見大妮子吃得開心,羅浩小聲問道,“那今天可以女僕裝麼?”

  “用我翻箱倒櫃找黑絲麼?”王佳妮嘿嘿笑著,壓低了聲音在羅浩耳邊問道。

  “好呀。”

  王佳妮伸手擰了羅浩腿上的肉一下,羅浩知道這算是應下來了。

  生活,還是蠻有意思的,也沒那麼無聊。

  至於草臺班子,哪裡又不是呢。

第七百八十二章 臍帶血,沒了?(上)

  有關於醫保的事情雖然都由醫保處管理,但醫保處處長是護理出身,有些事情弄不明白,馮子軒跟著查缺補漏。

  一直忙到晚上九點多,馮子軒這才筋疲力竭地回到辦公室。

  路過糾紛辦的時候,他看見糾紛辦唐主任正在和一個患者家屬聊著什麼。

  馮子軒也沒在意,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下喘口氣。

  醫保這塊問題極大,所有明眼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就是一個龐氏騙局的泡沫已經維繫不住,即將崩潰。

  不光是國內,全世界都一個吊樣。

  還記得倫敦奧邥臅r候,nhs作為一個獨立單元出現在奧邥拈_幕式上,那是老英國的驕傲。

  但十幾年過去了,倫敦市長都不是傳統昂撒人,nhs也空得不能再空。

  只是,全世界如何悲慘和馮子軒無關,他只想著醫大一院能稍微好一點。

  平日裡醫保那面對醫大一院也比較客氣,畢竟都是省城人,平日裡誰找不到誰呢。

  但這次醫保的人態度堅決,雖然他們沒明說,可馮子軒意識到他們那面壓力估計太大,甚至已經崩了都說不定。

  算了,且熬著吧,馮子軒心裡想到。

  讓醫大一院破產?還不至於。少罰點錢,儘量保留骨幹力量,狗過這段時間再看看有什麼變化。

  萬一哪個大經濟實體倒下,國家吃的五飽六飽,總歸有些油水能流到醫院這面來。

  算了算了,那哪是自己一個醫務處長能想的,馮子軒關上燈,準備回家。

  走廊像一條被抽乾聲音的隧道,馮子軒的皮鞋踩在地磚上,竟連一絲回聲都沒有。

  慘白的應急燈在頭頂投下斷續的光斑,像某種生物留下的黏液痕跡。

  還是太累了,竟然有這種幻覺,馮子軒嘆了口氣。

  他揉了揉太陽穴,苦笑。

  遠處糾紛辦的燈光從門縫裡滲出來,在走廊地板上劃出一道狹長的、黃得可疑的亮線。馮子軒莫名覺得那像一截被剝出來的神經,隨著他走近,還在微微抽搐。

  他加快腳步時,隱約聽見糾紛辦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太規律了,簡直像有人在用指甲反覆刮擦同一頁檔案。

  可現在是已經接近凌晨,剛才還看見唐主任在和患者家屬做溝通,怎麼會有異響?

  拐角處的監控攝像頭閃著紅點,玻璃罩反射的光正好照在他後頸上,像被什麼東西舔了一口。

  馮子軒把手伸進公文包摸車鑰匙,金屬的涼意讓他想起糾紛辦那個總也擦不乾淨的鐵櫃——據說十年前有個患者家屬曾把什麼液體潑在上面。

  走到電梯口時,他鬼使神差地回頭。

  糾紛辦的門縫下,那道黃光忽然暗了一瞬,彷彿有影子從裡面掠過。

  艹!

  馮子軒心裡罵了一句。

  “可當時說好了能儲存20年的。”

  一個抽噎的聲音從糾紛辦裡傳過來。

  夜晚很靜,聲音不大,可馮子軒聽得清清楚楚。

  儲存20年?難道是臍帶血?

  馮子軒微微一怔。

  如果真有問題,那可是十幾二十年前的事兒了,算是“歷史遺留問題”。

  可這種事兒,不是有專門的機構負責麼?

  但轉念間馮子軒意識到所謂專門的機構不知道哪去了,當時和患者家屬聯絡的主任也已經退休。

  患者家屬找不到聯絡人,最後只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找到醫大一院。

  “嗚嗚嗚嗚~”

  就在馮子軒要走過轉角的時候,哭泣聲傳來。

  唉,患者家屬是真可憐。要不是生病,誰又能想起來還存著臍帶血呢。

  馮子軒停住腳步,不過他沒去糾紛辦,而是靜靜地聽著。

  每天各種麻煩事兒不斷,馮子軒也不想摻和更多的事情,他默默的聽明白後,抬腿離開。

  就像馮子軒猜想的那樣,當時生孩子的時候產科主任說可以儲存臍帶血,然後有人和家裡聯絡,一萬塊錢可以儲存20年。

  當時患者家屬花錢儲存了臍帶血,沒想到最近要用上。

  然而,到要用的時候就出問題了,找不到當時的人,不管是機構還是醫生。

  這都什麼破事,馮子軒嘆了口氣,心情有些凌亂。

  一夜無話,馮子軒睡的也不好,睡眠很湥隽撕芏鄩簦刃堰^來的時候卻又忘記了夢見什麼。

  洗漱,吃早餐,來到醫院。

  唐主任聽到馮子軒的腳步聲,連忙小步跑過來。

  馮子軒知道他大機率是要彙報昨天的那件事,一邊開門一邊問道,“什麼事。”

  “馮處長,是16年前臍帶血的事兒。”

  唐主任言簡意賅的把事情說了一遍,和馮子軒的猜測沒有太大的區別。

  還是當年生完孩子保留了臍帶血,等要用的時候找不到人的事兒。

  “嗯,知道了,你看著處理。”馮子軒道。

  “馮處長,我聯絡到了老郭主任,也找到了那家公司。”唐主任的表情有些小小的古怪,欲言又止。

  “哦?”

  馮子軒驚訝於唐主任的表情,和沒說出口的話。至於他已經聯絡到了之前的事主,這是最基本的能力和素質,馮子軒還是很瞭解唐主任的。

  唐主任使了個眼神,馮子軒會意,開啟門進了辦公室。

  門被輕輕關上,唐主任躡手躡腳來到馮子軒身邊,“馮處,我看那面的意思是先拖著。”

  “拖著?!”馮子軒的眼睛眯起來。

  “嗯,我估計吧,臍帶血根本沒有儲存。”唐主任的聲音壓得極低,鬼鬼祟祟的,生怕這話被誰聽了去。

  馮子軒一怔,但轉念之間就想懂了。

  “當時一份臍帶血有特價,一萬塊錢儲存二十年。”

  “嗯,賠償多少?”馮子軒問。

  “十萬。”

  馮子軒一撇嘴,屋子裡只有他和唐主任,馮子軒也懶得做表情管理,一臉不屑與厭煩。

  這裡面的貓膩馮子軒一目瞭然——能用到臍帶血的人不多,百分之一都是多的。

  收了100萬,賠10萬,還有這麼多年的資金收益,這筆買賣的確是好買賣。

  可人家要用的時候告訴人家沒有?這事兒有點操蛋。

  馮子軒厭惡地說道,“你看著辦。”

  “馮處長,我掂量著只能幫著多要點錢。”唐主任瞭解馮子軒,嘆了口氣。

  “嗯,去吧。”馮子軒擺擺手。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唐主任正好離開。開門,見是羅浩,唐主任打了個招呼離開。

  “唐主任忙了一夜?又有大型糾紛?”羅浩進來後熟絡的先八卦。

  “別提了,糟爛事兒。”馮子軒說了個頭,羅浩的表情頓時很精彩。

  “真出事了?”

  “你知道?”馮子軒問。

  “嗐,聽師兄師姐說的,他們當年就說肯定有問題。又不是官方的,和莆田系在醫院裡租個泌尿外科門詻]什麼區別。”羅浩嘆了口氣,解釋道。

  “你們怎麼看。”馮子軒對羅浩竟然知道這種破事表示好奇。

  “用眼睛看唄。”羅浩道,“普通人能怎麼樣,人家背後勢力複雜,就算是搞出天大的事情,總會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你這,年輕人沒有年輕人的樣子,怎麼說話跟老古董一樣。”馮子軒笑道。

  “主要是沒有解決的辦法,時間久,很多東西都找不到了。”羅浩也沒繼續就這件事八卦,而是和馮子軒說道,“馮處長,重症監護室問我要一臺詳嘈虯I機器人,我先跟您彙報一下,您要是同意,我去找莊院長。”

  “嗯。”馮子軒心事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種操蛋事兒沒辦法,之前坊間流傳過類似的訊息。”羅浩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很認真的和馮子軒說道,“不過有事的話,那面真的給10倍賠付,患者家屬也就不深追究了。”

  “想追究也得有時間追究。”馮子軒冷著臉說道。

  羅浩忽然覺得馮子軒最近的臉色都不好,總是拉著臉,就像現在。

  從前這位可都是陰森森的,和印象中的逡滦l指揮使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