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一個實驗室裡接連出現了3個人急性腎功能衰竭,沒問題就見了鬼。
最開始羅浩想到的是中山大學的某實驗室,博士生接連得癌。
那是因為實驗室本身就有問題,專案組組長那個老登自己倒是躲得乾乾淨淨,又因為給校長的兒子發表了cns,所以出事兒後實驗室第一時間被推掉,死無對證。
最後那事兒也不了了之。
可工大這事兒不一樣,液態神經網路研究組的組長張明遠張教授首當其衝,應該和實驗室本身無關。
而且出現了幻覺……
所以醫院給詳嘀幔恢朗钦l建議張明遠張教授去伏牛山找齊道長或是陳勇。
這有點麻煩,但現在灾蔚牧鞒毯芊奖憧旖荩珹I系統給出了相似的病歷。
其實AI也不是足夠智慧,羅浩需要一個確裕獳I智慧給出的卻是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內容。
羅浩一路上否定了AI的詳啵s回科室。
陳勇正在和莊嫣站在走廊裡說著什麼,見羅浩回來了,陳勇迎上去。
“我盤了一下,不是我那面的事兒。”陳勇直接給了羅浩一個肯定的答案。
不是玄學方面的問題,那肯定是真的生病了,接下來只要詢問病史找到共同點就可以。
“你有什麼想法?”羅浩問道。
“我……感覺吧。”陳勇支支吾吾地說道。
他很少有這麼不乾脆的時候,羅浩好奇地看向陳勇。
“師兄,是這樣。”莊嫣道,“我和林小雨聊了一會,他們專案組除了工作地點之外,都沒什麼共同點。”
羅浩微微頷首,他知道莊嫣話裡有話。
“我就是覺得做科研是真難啊。”莊嫣的話題果然開始縹緲了起來。
“怎麼呢。”羅浩也不急,他要先看患者再做決定,所以先和莊嫣閒聊兩句。
“從前青青姐在的時候……”
一句話像是錘子一樣敲在羅浩心頭。
他覺得這話不吉利,惡狠狠地瞪了莊嫣一眼。
“葉青青現在還活著,我算過,我師父也算過。”陳勇補充道。
這事兒羅浩知道,他清楚陳勇是不想自己遷怒莊嫣。
“呃,師兄,我說錯話了。”莊嫣的態度積極,說錯了就站直捱打,“我聊了一會,察言觀色,發現他們熬夜都很嚴重。”
熬夜?
“基本沒有休息時間,尤其是最近要出成果了,全組人都跟打了激素似的。”
“核動力驢也沒這麼用的吧。”羅浩去換了白服,轉身出門。
“估計是太興奮了,沒辦法。液態神經網路,麻省理工那面搞的比較好,說是19個神經元就能搞定自動駕駛汽車。”陳勇道,“但我聯絡了一下那面,發現專案組是印度人搞的。”
“哦,那就是扯淡了。”羅浩對印度人的偏見不是一般二般的,向來小心謹慎不肯胡說八道的他一聽陳勇說是印度人牽頭的專案,直接否定。
“師兄,你這麼武斷是不是不好。”莊嫣道。
“你懂啥。”陳勇道,“印度人的種姓制度就是最大的原因。”
“啊?”
“你想啊,低種姓的專案組組長,大科學家見面要親自己研究生,高種姓的學生的腳。”
“!!!”
“學生說啥是啥,你就說吧,這玩意能有可持續性?高種姓偶爾出幾個天才就是了,總不可能突破規律吧。”
“對,陳勇說得對。”羅浩道,“改天我去問一下,看看麻省理工的液態神經網路研究最主要的貢獻是不是印度人做出來的。”
“要是是呢?”莊嫣問。
“是的話,這個專案不管出什麼成果,放在什麼雜誌期刊上,都是假的,連一點參考價值都沒有。如果印度人只是跟著蹭個名字,佔點便宜,那就要注意了。”
“你說的好像也是,我去問問。”陳勇從善如流。
“師兄,19個神經元就能?我聽林姐說她們的專案組設計出來的液態神經網路要幾百個神經元。”莊嫣問道。
她明顯有些困惑。
“印度人願意吹牛逼,他們不管說什麼都聽不得。”
莊嫣對師兄羅浩的態度表示遺憾,她沒去過印度,所以總覺得師兄羅浩是戴了有色眼鏡。
來到腎內科,羅浩看見了張明遠張教授。
他詢問病史後發現臨床醫生沒什麼疏漏,該問的都問了,可自己系統AI詳嘁仓皇墙o出了急性腎功能衰竭的詳啵瑳]有這病是怎麼來的。
“張教授,我想去您試驗室看一眼。”羅浩最後說道。
張教授有些為難。
陳勇湊過來,低聲道,“有點小問題,羅浩掛個名,我去破一下。”
“!!!”
張教授的眼睛“刷”的一下子亮了。
“在實驗室裡,學生們鬧著玩無所謂,您可是專家,要是弄的太大了不好。這不是為了……咱都方便麼。”
“陳……”
“叫我陳醫生就好,張教授。”陳勇笑了,“我們去去就回,規矩都懂,我和羅浩是209所的正式成員,會由所裡提交申請報告,和工大的相關部門進行聯絡。”
原來他們考慮得這麼周到,張教授一下子鬆了口氣。
離開病房後,羅浩問道,“怎麼感覺所裡面你比我還熟呢。”
陳勇謹慎地看了看四周,莊嫣像是小跟屁蟲一樣跟著,攆都攆不走。
他嘗試了一下,但莊嫣還是賴在身後,陳勇也沒堅持。
這貨對女生有天然的好感,羅浩覺得要是換了老孟或者是66號技師的話,陳勇說不定直接上腳把人給踹走。
“你和莊嫣去工大等著。”陳勇扔下一句話後直接就走了。
羅浩見他神神秘秘的,也沒說什麼,帶著莊嫣先去了工大。
沒多久,陳勇就聯絡好工大的相關部門人員。
有人把他們帶進實驗室。
實驗室的冷光下,培養皿中的銀色流體正在緩慢蠕動。
這攤看似水銀的智慧液體,此刻正隨著電訊號刺激變幻出複雜的拓撲結構——就像人類神經元在思考時突觸的重組,只不過它的“思維“發生在量子尺度與經典物理的混沌邊界上。
“師兄,它會動誒!”莊嫣愣愣地看著那團金屬。
“別亂看。”羅浩道,“這就是液態神經網路。”
“怎麼看著跟水銀似的?還是弄錯了,真的是水銀?”
“水銀的確可以導致急性腎功能衰竭,但檢查過了,不是。”羅浩篤定地說道。
“這到底是什麼啊。”莊嫣好奇地問道。
“這種神經網路的載體是摻雜了稀土元素的液態金屬合金,在磁場中會形成無數奈米級的導電島鏈。
“每個微米級的液滴都如同生物神經元,表面張力形成的薄膜充當細胞膜,內部離子流動模擬動作電位——只不過傳導速度是生物神經的三十萬倍。”
羅浩解釋完,莊嫣咋舌。
“與傳統AI的固定結構不同,它的神經網路拓撲時刻在重組。
當處理視覺資料時,液麵會自發形成視網膜般的分層結構;面對語言任務時,又會在微觀尺度排列出類似布洛卡區的脈衝迴路。
就像水適應容器般,它的“思維形態“永遠因問題而異。”
“上善若水麼,老子早都說過。”陳勇笑道。
“要是你們這些道士能早點參悟就好了。”羅浩一邊打量著實驗室的每一個角落,一邊陰陽道,“別人家做出什麼東西,你就說你們老祖早就說過。”
陳勇知道自己有事兒瞞著羅浩,導致這貨情緒有點小問題,所以也沒和羅浩糾纏。
“其實吧,這玩意和道家的說法還真有點相像。”
“啊?真的假的,師兄。”莊嫣驚訝。
“液態神經網路最核心的秘密藏在那些偶爾泛起的量子渦旋中——當液態金屬被冷卻到臨界溫度,某些電子對會進入量子糾纏態。
這使得它的“記憶“能同時存在於多個能級,就像道士說的“元神出竅“一個念頭可以同時在無數可能性中並行演化。
“我艹!”
這回連陳勇都震驚了,他怔怔地看著那團水銀。
“訓練過程如同煉丹:先注入初始資料形成基態波紋,再用分子級壓電振盪器進行“淬火“
失敗時整個液麵會突然結晶化,需要像重啟法陣般用特定頻率的超聲波“破障“
“成功時則會出現美麗的分形圖案——那是微觀維度上突觸權重完成最佳化的外在顯現。”
“!!!”
“!!!”
陳勇和莊嫣都愣住,哈工大的相關人員卻笑著說道,“難怪他們說液態神經網路最開始要和羅教授聯絡,應用。羅教授您平時都在臨床,但您對前沿科技的理解也太深了。”
這段話聽起來不靠譜,可只要知道液態神經網路大概的人都覺得羅浩說的有道理。
“我做AI機器人麼,要用到,所以很關注咱們這面專案的進展。國外的科研虛標太嚴重了,還是自家的東西用著順手。”羅浩笑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找尋著。
但羅浩並沒發現自己想象中的東西。
“我看眼生活區。”
“走吧。”
剛剛的交流,讓工大的相關人員對羅浩的好感大增。
他帶著羅浩等人來到休息區。
羅浩的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休息區的每個角落——咖啡機旁散落的實驗筆記、儲物櫃裡半開的防護服、貼著“輻射危險“標籤卻裝著枸杞的保溫杯。
忽然,他的視線在洗漱臺前定格。
那裡有一些洗漱用品,洗髮液,沐浴乳等等。
羅浩的目光落在洗漱臺角落那瓶貼著“純天然“標籤的染髮劑上。
瓶身粗糙的手寫標籤已經有些褪色,上面還畫著個拙劣的綠葉圖案。
“這是?“羅浩戴上手套,輕輕拿起瓶子。擰開蓋子的瞬間,一股刺鼻的氨水味混合著古怪的中藥味撲面而來。
陪同的研究員解釋道:“這是張教授自己配的染髮劑。他說市面上染髮劑化學成分太複雜,就自己用散沫花、咖啡粉加上些天然染料調配的,效果還不錯。”
“自己做的麼,用著也放心,純天然的。“研究員還在絮絮叨叨地解釋著。
羅浩嘴角抽動了一下,差點沒繃住。
他盯著那瓶棕褐色的液體,心想這“純天然“三個字怕不是有什麼魔力——難道那些吃野生菌子中毒進ICU的,吃的都是人造蘑菇不成?
陳勇挑了挑眉:“純天然砒霜,純天然硃砂,吃下去照樣能讓人直登極樂。”
羅浩搖搖頭,擰緊瓶蓋。這世上最諷刺的事莫過於此——明明是在研究最前沿的液態神經網路,卻栽在了最原始的認知誤區上。
純天然不等於安全,這個簡單的邏輯關係,怎麼到了實際操作中就總有人拎不清呢?
“對啊,張教授說這是家裡祖傳染髮的重要成分,能讓顏色更持久。“陪同人員好像沒聽出來陳勇的陰陽,繼續解釋道,“每天熬夜,頭髮都熬白了,看著顯老。”
“把配方送去化驗。“羅浩把瓶子遞給莊嫣,“重點檢測重金屬和鞣酸含量。對了,再查查他們實驗室還有誰在用這個'純天然'的玩意兒。”
他說著,仔細地聞了聞。
初聞有淡淡的草木腥氣,類似生板栗殼的澀味。仔細聞,又能聞到一些陳舊書籍的黴苦味。
“小孟呢。”羅浩招呼。
他隨即發現“小孟”並沒跟過來,只能訕訕地笑了笑。
“你聞到什麼了?”陳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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