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嗯，該檢查還是要檢查的。”羅浩見app上的資料漸漸完善，隨口敷衍。
“羅教授，這也太快了吧。”方曉見連胃腸鏡的結果都出來了，他有些驚訝。
“胃鏡膠囊，用這玩意進去看得。”羅浩道，“昨天就讓口服了，資料其實在長南都有，我這面早就有結論。”
“呃……”
“讓領導們來看看，主要是加深一下印象，以後要是有機會的話會少一些阻攔。而且省裡不是剛體檢完麼，一樣的待遇，你們長南市的確很難找出來一個人說‘不’。”
“那倒是……不過胃腸鏡膠囊，是從前傳說的機器人？”
“嗯，老領導結腸有個小息肉，可以觀察看。要是繼續生長，下次就直接做掉。”羅浩很平淡地說道，就像是在說今天早晨吃什麼，和中午準備吃什麼似的。
羅教授可是給省裡做腸鏡的人，方曉從來沒懷疑過羅教授的技術水平。
“羅教授，您要去中東那面多久？”方曉還是好奇地問道，雖然他聽羅浩說了半個月，卻還是追問。
“半個月左右，有關於AI機器人專案，你有什麼事兒就跟老孟說，沒事的。”
“哦，要那麼久啊。”方曉有些悵然。
“咦？你擔心什麼？有遠端手術，我不在家，不是還能聯絡協和、912麼。那麼多大佬級的專家在，你擔心個什麼勁兒麼。”
“……”
“國家級重點科研專案，有錢主任和顧主任幫襯著，不會有事兒的。即便不是普外科與胸外科的手術、患者，他們也能幫著聯絡其他專家。”
“那柴老闆呢？”
方曉話音未落，就感覺到身邊的空氣凝固，羅浩羅教授身上似乎揹著一把五十米的大刀，而隨著自己隨口問了個問題，這把刀已經出鞘。
寒光凜凜，就搭在自己肩膀上，只要自己稍微一動就會血濺五步。
“不知道。”
這種感覺很快消失，方曉聽羅教授隨口回答，感覺之前的一切都只是錯覺而已。
但方曉的寒毛還豎著，彷彿無聲的印證那些都是真實存在的情緒。
“啊？”方曉下意識地應了一聲，但很識趣的沒有繼續追問。
“可能是參加了保密專案，對外切斷所有聯絡了吧。”羅浩嘆了口氣，“都這麼大年紀了，還要參加各種專案，圖啥。”
“！！！”
“行，你們這面的體檢專案差不多都出來了，這裡是有關於高血脂的解釋以及治療方案，方主任你看一眼，熟悉一下，一會就不讓AI機器人介紹了，你自己去。”
“你掃一眼，看看有沒有什麼指標不知道的。”羅浩道，“別到時候領導提問，你回答得亂七八糟。咱想露臉，別把屁股露出去就行。”
方曉感激的差點沒哭出來。
這種在領導面前賣好的事兒，羅教授果然從來沒忘過自己，甚至還多叮囑了幾句。
第七百五十六章 科技走進生活
陸戰凱從無人醫院走出來，站在走廊拐角處，目光略顯恍惚地望著窗外。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略顯疲憊的臉上，勾勒出一道湝的輪廓。
方曉敏銳地察覺到陸書記的異樣。
這位平日裡雷厲風行的領導此刻卻安靜得出奇，那雙總是透著精明的眼睛此刻正失焦地望著遠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外衣袖口。
方曉知道，這一定是方才的體檢過程給了陸書記不小的震撼。
待其他人都陸續離開後，羅浩才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過來。他嘴角掛著標誌性的溫和笑容，白大褂在陽光下顯得格外乾淨利落。
“老領導，還滿意麼？“羅浩的聲音裡恰到好處地保持著恭敬。
他微微側頭，目光在陸戰凱臉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觀察對方的反應。
陸戰凱這才回過神來，眼神重新聚焦。
他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難掩的驚歎：“小羅，你這兒……也太先進了吧。”
“還好，都是一些基礎專案。”
“那更先進的呢。”陸戰凱問。
“更先進的？龐各莊的無人醫院做過幾臺手術，現在看反饋還不錯。”
陸戰凱吁了口氣，苦笑道，“小羅啊，沒想到你竟然能這麼折騰。”
“也是機緣巧合了。”
“年輕人，要有朝氣，別瞎客氣。”陸戰凱道。
“老領導，我說的都是實話。“羅浩收起平板，語氣諔┲袔е鴰追钟H近，“要不中午就在這兒簡單吃個便飯？”
陸戰凱揉了揉有些發緊的胃部。
體檢後倒是有點水和奶，還有個麵包，但那畢竟不是正餐。
雖然到了他這個位置，早就不講究什麼山珍海味，但餓著肚子談事情總歸不妥。
“行，就在這兒吃吧。“陸戰凱點點頭，目光掃過窗明几淨的走廊，“正好也看看你們這兒的後勤系統咦鞯迷觞N樣。”
“老領導，我說機緣巧合不是謙虛。”羅浩拿著手機一邊發資訊，一邊和陸戰凱閒聊，“美國奈米材料的領頭人，查爾斯利波，是那面的一個大學閥。”
“？？？”陸戰凱一怔。
方曉也愣住，他不知道羅浩為什麼要把話題扯到那麼遠。
“這人有多厲害呢？可以這麼說，全世界很多研究奈米材料的科研人員，出名的多少都和他有點師門上的關係。”
“！！！”
“前些年，查爾斯利波被fbi給告了。”
“啊？”
“叛國罪，據說洩露機密資料給咱們。上了聯邦法庭，他請了全美知名的大律師，這才沒被判死刑。”
死刑！
這個詞和奈米材料的大學閥根本聯絡不到一起去，陸戰凱怔怔地看著羅浩，不知道他還要說什麼。
“被fbi盯上了，查爾斯利波也沒辦法，後來只能申請旅遊簽證來咱們這面。”
“！！！”
陸戰凱和方曉徹底被震撼到。
雖然查爾斯利波有什麼研究成果他們並不知道，但《三體》第一集的主角就是研究奈米材料的。
“現在在香江大學，所裡面對他也有一定的保護。”
“呃～～～”
“我最進不是和工大聯手製作機器人麼，有關於奈米專案的負責人是他的學生的學生。”羅浩笑著解釋道，“他去了香江後，聯絡起來就方便多了。”
陸戰凱沒想到竟然還有這麼多的說法。
“再有啊，我只講跟我研究專案相關的。有加拿大的化學專業的大佬已經在聯絡來咱們中國搞研究。
“因為他非常討厭加拿大的麻麻合法化政策，在他看來麻麻合法化屬於玷汙了神聖的有機化學。”
“玷汙，有機化學？”方曉差點沒笑噴了。
“嗐，我估計就是被印度人拉屎給勸退的。現在加拿大都是印度移民，到處拉屎。”羅浩笑道，“說的雖然粗俗，但大概就是這麼回事。”
“對，我聽過一個段子，不是印度有一家波音787墜機了麼，隔天就有個段子說是他們的地勤人員在航空燃油里拉屎，又新增了什麼什麼劑，導致的墜機。”方曉跟著八卦。
這種和陸書記一起談笑風生的機會可是不多。
“印度墜機的事兒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加拿大那面的確到處都是大便，已經漸漸印度化了。”羅浩笑道，“工大，就有倆從加拿大來的專家。”
“還有呢，就是那面白左化太嚴重。我師兄有一個專案是和麻省理工合作的，試驗做了一半，那面一天來三封郵件，提醒以後不能用小白鼠做試驗。”
“為什麼？因為zzzq？”陸戰凱錯愕問道。
“應該是吧，最基本的科研環境已經被破壞了，老領導您說，不用小白鼠用什麼？難道用人？他們的確用人在做試驗。”
陸戰凱有些感慨。
“尤其是本子那面，科學家一批一批的來，但我的領域和本子的聯絡不多，也沒時間八卦。等我遇到機會的，一定找他們八卦一下。”
“哈哈哈。”陸戰凱笑了。
羅浩站在窗邊，陽光勾勒出他愈發堅毅的側臉輪廓。才短短一年半的光景，這個從東蓮市走出來的年輕人，眉宇間已褪去了初來省城時的青澀。
他的眼神依然溫和，卻多了幾分沉穩；嘴角依舊掛著溞Γσ庋e沉澱著歲月的重量。
連那件標誌性的白大褂，此刻穿在他身上都顯得格外熨帖，彷彿與這個愈發從容的身影渾然天成。
陸戰凱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見到羅浩時的模樣——那時候的他雖然同樣出色，但舉手投足間總帶著幾分刻意的謙遜。
而現在，這種謙遜已經內化成骨子裡的從容，就像經過打磨的玉石，溫潤中透著內斂的光華。
人吶，變化可真大，陸戰凱心裡面感嘆著。
“哦，對了，相關的八卦我還真知道一個。”羅浩道，“本子那面有一個醫學的專家，他想做完自己的研究。
“他之前一直在做的是腫瘤細胞在特定環境下的發育終止方向的研究。
“因為前幾年疫情時候的一些成果，現在發現mRNA在癌細胞內在某些情況下不能正常成熟，也就是說可以針對這一點來停止癌細胞的發育。
“然後再透過體外T細胞基因匯入，那麼整個癌細胞就可以被消滅。”
“疫情時候？”陸戰凱意味深長地說道。
“嗯，老領導，我先把這個八卦說完。”羅浩道，“但是他的研究目前有2個困難——第一個困難是日本不給錢了，研究捉襟見肘。
“另一個困難是他的實驗要用到巨量的小鼠，因為要模擬的環境太多了，然後被動保給盯上了，鬧了幾次以後，他的研究被暫停，只能來咱們這面進行研究。”
“！！！”
“至於您說的疫情期間，是真的。”羅浩沒頭沒腦地說道。
方曉站在一旁，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遊移。
他看見陸書記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行政夾克上並不存在的褶皺，那雙向來銳利的眼睛此刻竟泛起一絲難以捉摸的悵惘。
陽光透過落地窗斜斜地打在陸書記的側臉上，將他微微顫動的睫毛投下一片細碎的陰影。
空氣中瀰漫著某種方曉無法參透的默契，陸書記和羅教授之間彷彿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
他注意到羅教授嘴角噙著的笑意忽然深了幾分，而陸書記整理衣襟的動作也隨之頓了頓——這個細微的停頓裡，似乎藏著太多方曉讀不懂的深意。
“羅教授？”
“啊？”羅浩看了方曉，笑道，“沒什麼保密的八卦，在我看疫情就是一次投毒，結果是他們失敗了麼，這沒什麼好說的。但他們喪事喜辦，mrna疫苗全面應用。”
“本來mrna藥物的研究還沒進入臨床試驗階段，可藉著疫情的‘東風’直接全面人體實驗。”
“我艹，真的啊。”方曉被嚇了一跳。
“差不多吧，反正本子專家這方面的研究在疫情期間取得突破，還有很多專案也是前後腳取得的突破。”羅浩道，“不說這個，老領導，您看眼我點的餐還行麼。”
“隨便吃兩口，現在反腐越來越嚴格，就算是在你這裡，也別鋪張浪費。”
要是從前陸戰凱這麼說，就是單純地客氣一下，可現在這麼說，他相當嚴肅。
羅浩笑了笑，“就熬了點小米粥養胃，畢竟早晨沒吃飯，又準備了點爽口的鹹菜。”
陸戰凱點了點頭，這樣的話還算好。
“跟知識分子打交道，就兩點原則——給足夠的錢，第二點是不去打擾他們。”陸戰凱看了一眼羅浩遞來的手機，頷首說道。
“老領導，我就說在您手下幹活的時候最爽快。”
羅浩一記馬屁拍上去。
方曉都覺得有點臉紅。
羅浩在東蓮的時候和陸戰凱可沒什麼關係，級別差了相當多，即便有聯絡，也說不上在陸戰凱手下幹活什麼的。
但他就這麼水靈靈地說出來了，嘖嘖。
方曉努力學習著，包括羅浩羅教授厚臉皮的商業互吹。
“再有啊，有一個加拿大的教授，全球頂級的心外科專家，專攻心臟瓣膜手術方面的。
“醫學方面很吃實踐和經驗，可加拿大地廣人稀，相應的病例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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