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等等看,或許縣醫院的抗生素有問題呢,方曉是這麼想的。
雖然他也知道這只是自己裝鴕鳥,但畢竟還是有一定機率的。
然而不出意外的話意外還是出現了。
患者輸液後體溫的確是降了,但很快又開始高燒。患者家屬也有點麻木,不知所措,越來越慌。
但他們沒想著埋怨方曉,而是默默的開始籌備後事。
如果患者家屬鬧一鬧,方曉就不猶豫了,可他們不作不鬧,沉默而悲傷的準備後事,這讓方曉有點無法接受。
“小孟”似乎看出方曉的為難,但卻沒有繼續給建議。
方曉也知道AI這面只要自己拒絕了一次,就不會再建議。AI的程式設定和人類不一樣,不會堅持、執拗而又倔強。
最後實在沒辦法,方曉嘆了口氣,還是撥通了羅浩的電話。
聽到羅浩的聲音後,方曉如釋重負。
眼前似乎滿是光明,慘淡的愁雲也消失不見。
“羅教授,大概是這麼個情況,影像資料您那面能看見吧。”
“能,我正在看。”羅浩的聲音拉的很長,應該是在看片子有些走神。
方曉不再說話。
“還是手術吧,你和患者家屬交代一下。”羅浩很快給了建議,“術後要放引流條,和普通的闌尾炎手術不一樣,眼前這個患者術後要半個月左右才能恢復。”
“!!!”
方曉根本沒有認真地去琢磨羅浩說下引流到底是在哪下,人家羅教授說什麼是什麼,哪裡有自己置喙的餘地。
對此,方曉門清,並且謹守規矩,能不越線就不越線。
雖然方曉沒問,但羅浩還是做了解釋,畢竟方曉這面是要和患者家屬做術前溝通的。
嘀嘀嘀~
手機裡有雜音傳來。
“方主任您稍等。”羅浩馬上說道,“我接個電話,一會給你回過去。”
方曉結束通話電話,看著“小孟”。
“小孟啊,羅教授給瞭解決方案,你對手術怎麼看。”
“主任,手術難度不好說,我建議還是要遠端手術,讓羅教授或者醫大一院的陳巖陳主任做。”
“哦,是這樣。”方曉哪裡有爭強好勝的心思,誰做都行,把問題解決了就可以。
只是……
請羅教授做手術是要遠端手術費的,這筆費用是自費,患者家裡的情況比較拮据,方曉知道就這事兒就得說半天。
而且患者家屬還有可能不同意。
有時候錢比命還要重要,或者是他家裡根本湊不出來這麼一筆錢。
想一想都撓頭,醫生可不是萬能的,方曉嘆了口氣。
“主任,您是在因為手術費的事兒犯愁麼?”“小孟”問道。
方曉一怔,“小孟”怎麼猜到的。
AI機器人都特麼成精了,還能預測自己的預測,這簡直有點扯。
“有關於遠端手術手術費的費用問題,羅教授原本的意思是要收,不收費的話很多沒必要的手術都得他來做。”“小孟”察言觀色,繼續說下去。
“一個人忙不過來,他在醫大一院那面還有很多手術。”
“小孟”淡淡地解釋著。
這一刻,“小孟”似乎變成了羅浩的嘴替。
方曉笑了笑,這種小事兒大家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人家羅教授也不差這點錢。
光是一套遠端手術的裝置,方曉都沒敢打聽要多少錢,那肯定是個讓自己瞠目結舌的天價。
【俗話說男人至死是少年~~~】
方曉的手機響起。
“方主任,我這面有臺急允中g,可能要耽擱一些時間。”
方曉直撓頭,他真怕患者病情急轉直下。
但也沒法強求,要求羅教授非要做什麼。
首先人家沒這個義務,給做遠端手術是情面,是治病救人的情況,不湊巧的話也就那麼回事。
其次羅教授都說了患者家裡面困難的話就不收錢。
這種好事兒還要往前排,沒這麼說話的。最主要的是,羅教授心裡有數,估計那面也是個急浴�
等明天吧,方曉已經準備去安撫患者家屬,說得天花亂墜等明天再做手術。
“我這面可能要幾個小時,陳主任有個棘手的患者。”羅浩道,“我給你聯絡其他人,等我電話。”
說完,羅浩就把電話結束通話。
聯絡其他人?!
方曉怔了一下,摸著鼻子苦笑。
羅教授這是真忙,方曉並沒有腹誹羅浩“臨陣脫逃”,只是感慨他那面似乎有無數的工作,換做是自己的話早就崩潰了。
甚至解釋都沒和自己多解釋兩句,已經忙的飛起。
方曉拿著電話想了想,既然羅教授說是要和陳主任一起上臺,難道是要找醫大一院的帶組教授?
這就有點鬧心了。
方曉相信醫大一院的技術水平,但不相信他們的人品。
與帝都、魔都的專家相比,省城的風氣特別不好,耍大牌、脾氣火暴、一有不順心就摔器械,這都是省城專家的毛病。
這都不算,要是技術水平真的上天的話也就不說什麼了。
省城各學科的技術水平也就是中等偏上,比地方肯定是強,但也就那麼回事。
一想到馬上就有個不知名的專家聯絡自己,方曉的心裡就有些沮喪。
自己還得好好伺候,要不然他那面距離羅教授近,手術做出問題說是自己的責任,羅教授心裡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那就操蛋了。
打起精神,方曉準備親自和患者家屬做交代。
至於什麼會再M的事兒都另說,總有解決辦法,先把手術做了再說。
方曉的臨床交代功底極強,畢竟他天賦不低,也在臨床上摸爬滾打了好多年,從來沒出過事兒,算是老油條。
現在還有大主任的身份加持,一個溝通不算什麼。
做完交代,方曉讓患者家屬簽字、按手印。
手機再次響起,是一個陌生號。只是……號碼是帝都的,不是省城的。
方曉有些疑惑,下意識接通電話。
“喂,您好。”方曉客客氣氣的打招呼。
“長南人民醫院的方曉方主任吧。”一個年輕的聲音傳來。
方曉差點沒哭了,自己以為羅教授要給自己找個省城的專家,靠譜的專家,可人家羅教授好像找個博士生來做手術。
這特麼的,還能再不靠譜一點麼。
“我是,您是哪位。”方曉硬著頭皮問。
“方主任好,我是協和醫院錢主任的博士生,老闆在手術檯上,還有不到20分鐘就能下,您那面遠端手術的各種資料已經彙總完成,麻煩您準備一下。”
對面那人客客氣氣的把事情說清楚。
“!!!”
方曉一下子愣住。
協和,錢主任!
現在臨床上正值當打之年的最大的那位大佬!
自己錯怪羅教授了,方曉一咧嘴,遏制住內心深處的激動,連連道謝,“您好您好,您看還需要準備什麼麼?”
“和患者家屬交代要留置引流條,疝氣補片不能取,要留引流。”
“好,那您看要多久能好?大概就可以,我好和患者家屬交代。”
患者家屬剛按完手印,一隻機器熊貓走過來,它腦袋上紅呼呼的。
當機器熊貓走過來或,它一抬頭,把頭送到患者家屬的手底下。
很順手的在機器熊貓的腦袋上把紅色印泥擦乾淨。
患者家屬剛擦完印泥,就聽到方曉的話。他倒沒什麼想法,起身要走。
“你等一下。”方曉喊住患者家屬。
患者家屬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方曉點頭。
“那好,您還有什麼囑咐麼。”
“方主任,別這麼客氣,您叫我小劉就行,囑咐可不敢當。”
“劉老師,您看還有什麼要我做的麼。”方曉客氣到了塵埃裡。
和那面交流完,方曉紅光滿面,叫住患者家屬。
“你們邭庹婧谩!狈綍哉f了一句實話。
“啊?”患者家屬怔住。
“一會要遠端手術,術者是全國最頂級的醫生,協和醫院的錢主任。”
方曉興奮地講了幾分鐘,但他的興奮勁兒很快就落空了,基本等同於說給聾子聽。
患者家屬一臉茫然。
“方主任,您水平就很高……”患者家屬最後訕訕地說道。
唉。
方曉嘆了口氣,估計患者、患者家屬聽到協和這個詞的時候,腦海裡都是協和男科醫院。
他們完全不懂錢主任主刀的遠端手術是什麼概念。
方曉有些失望,自己找到協和醫院錢主任做手術,這麼牛逼的一件事患者家屬竟然get不到點上。
這簡直讓人失望了,可方曉也沒辦法,總不能拎著患者家屬的耳朵從建國前就講起吧。
就算是講,他也聽不懂,在他的世界裡,長南人民醫院的自己就是手術做的最好的那位。
什麼協和,他們根本不知道。
簡單解釋後,發現讓患者家屬離開。
方曉手下的一名小醫生湊過來問道,“主任,協和那面給做遠端手術?那得多少錢。”
“錢?”方曉腆胸迭肚,得意地說道,“錢主任在乎那點東西麼?我跟你講,錢主任是帶組教授的時候還偶爾跑跑飛刀,現在人家根本不出帝都。”
“!!!”
有錢都不掙?這個精神狀態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人,方曉手下的小醫生完全不理解。
至於協和主任的社會地位什麼的,對他們而言更像是皇帝家的金鋤頭,像是東宮娘娘烙大餅,西宮娘娘卷大蔥。
“這麼講吧,馬斯洛的幾層需求,你知道吧。”方曉終於抓住一個知道這事兒有多牛逼的人,趕緊吹起來。
要是不多說幾句,方曉覺得自己都得被憋爆炸。
“知道知道。”
“錢主任追求的是別的事兒,而且人家現在在保健組裡擔任重要的崗位,經常性會裕瑳]機會出來做手術。患者的邭馐钦婧冒。中g竟然是錢主任主刀。”
“可他們掙什麼錢?”下級醫生問。
方曉瞥了一眼手下醫生,無奈地笑道,“你以為……算了,讓你想像也想不出來。你那點想象力,還以為錢主任就掙點工資,拿點灰色收入吧。”
的確,基層醫院的醫生完全想象不到帝都最頂級的外科醫生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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