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不是說匪氣好,而是需要中和。咱道家講的是中正平和,你以為與人為善就是好事?”
“你以為你每天自律,上班用心,同事找你處理問題你每次都不推辭,老闆讓你加班你就加班,這是什麼好事?”
“呃……”
女人聽方寸山的說法,直接愣住。
她傻乎乎地看著方寸山,不知道該說什麼,就這麼靜靜地聽著。
“有氣不要憋在心裡,要發洩出來。身弱的人把氣憋在身體裡,容易傷身。”
“試著罵罵人,氣血上來,濁氣排出去,身體一下子就好了。”
“我……我……”
“我不瞞你,你現在是人生的低谷期,剛才我也跟你說了,這就是解決的辦法。”方寸山道。
羅浩饒有興致地看著方寸山,它穿著道袍,著實有點仙風道骨的模樣。
“陳勇,你們能罵人?”
“還能打人呢。”陳勇道,“前幾年過年,有個老道長被迫營業,拿著平板電腦偷偷追劇,被人給舉報了。後來老道長拎著笤帚追打,把那人追下山。”
“你們這也太粗獷了吧。”羅浩無語。
“逍遙,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平時總想那些蠅營狗苟的事情,真的就算是細膩?”陳勇反問。
羅浩想想,好像也是這麼回事。
“走,我帶你去罵人。”方寸山起身。
羅浩注意到它從雙腿雙盤到起身,整套動作絲滑,平衡性極佳。
這要比一般人類都強,就別說外面賣的那些機器人了。
“道長……”
“道什麼長,我也就是普通人,幫你一把而已。”方寸山淡淡說道,它在前面走,女人茫然地跟在後面。
方寸山並沒帶女人去後山小院,而是來到正門外,找了一處位置,方寸山站穩。
“你準備好了麼。”方寸山問。
“我?”女人怯怯的自言自語。
哪怕是在伏牛山,哪怕有方寸山給她撐腰,她依舊不敢罵人。
這脾氣真好,羅浩心裡想到。
“你這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還是被門夾了?哦不對,可能是被你那點可憐的智商給限制了!你看看你那破公司,除了壓榨員工,你還會幹啥?畫大餅?畫得再大也填不飽我們的肚子!談理想?理想能當飯吃嗎?”
第七百三十四章 因為貓罐頭裡兔肉含量只有3%,所以直接抓了一隻兔子回來?
聽著方寸山罵人,中氣十足,聲音在夜晚的伏牛山峽谷裡迴盪,羅浩哭笑不得。
“聽口音像是貼吧臭嘴老哥?”羅浩問。
“應該是吧,我一般不罵人。”陳勇倒是無所謂,笑著說道,“反正都是AI自帶的,檢索一下,再深加工一下,都能罵出花。早些年裡貼吧罵人花樣百出,不知道存了多少資料。”
“害。”羅浩搖頭。
那面方寸山已經罵完人,引來一群來算命求籤的遊客叫好,好像方寸山把所有人的心聲給罵出來了似的。
“你,學著我罵人。”方寸山不容置疑地說道。
女人的身體似乎都在顫抖。
可她鼓足了勇氣,最後也沒罵出來。
那種情緒沒有迸發出來,還是窩在心底。能看得出來,女人老實巴交的,別說是罵人,就算心裡腹誹一樣估計已經是極限了。
“你看,像不像醫院裡的醫生護士?”陳勇笑吟吟地看著這一幕,問羅浩,“我聽說有的地兒已經開始要退十年前的夜班費了,還是個人麼,一個夜班不給加錢也就算了,連二三十塊錢的夜班費都要退。”
“怎麼,你也裝AI了,準備罵人?”羅浩戲謔問道。
“我不罵,誰敢讓我退錢,我回家扎死他。”陳勇鄙夷道。
“是草人的那種麼?”羅浩好奇。
“咦?你知道?”
“聽你說過。”
“我沒說過,你別誣陷我!”陳勇篤定地說道,“這種魑魅伎倆我基本不用,沒什麼意思。但要是院領導要我退夜班費,我怎麼都得說道說道。”
“不至於,你又不差這點,何必呢。”羅浩淡然道。
“羅浩,你三觀怎麼開始歪了,這是錢的事兒麼?這是道理!我跟他們講道理!”
陳勇像是剛剛步入社會的年輕人一樣,還相信社會是講道理的地界。
羅浩微笑,沒有理會陳勇,更沒去琢磨陳勇這狗東西是說著玩還是真的信了這套,而是看著方寸山。
方寸山已經取來筆墨,在一張黃紙上行雲流水一般的用毛筆寫字。
“我去,小方可以啊,你這程式是怎麼輸入的?”
“網上隨便找的,王羲之的筆法。我臨摹的話學都學不像,但AI機器人可以直接上手,甚至能臨摹出來一點意境。”
“哦?”羅浩覺得自己走正途,陳勇時不時給自己一點驚喜算是一個比較有趣的模式。
就像是眼前的方寸山,已經越來越像人類。
羅浩靠近,在人群縫隙裡看見方寸山把之前罵人的幾百字都寫出來。
小方的筆法剛柔並濟,既有力度又不失柔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流淌出來的,充滿了情感和靈性。
它的字,不僅僅是視覺的享受,更是一種心靈的洗禮。
每一個字都像是活過來的似的,羅浩甚至能感受到字裡帶著的一股子蓬勃的力量。
把被公司老闆pua的氣全都撒出來,把心中千山萬水的塊壘全都蕩平。
有點意思。
“喏,你照著罵,聲音越大越好。”方寸山把黃紙交給女人。
方寸山也不著急,只是鼓勵她,讓她把心中的情緒釋放出來。
“小方不錯。”羅浩讚道。
“當然,小方可是我一手調教出來的。”陳勇得意地說道。
“算是個合格的心理醫生了,只是路子要比普通的心理醫生野的多。”羅浩點評道。
方寸山在這種環境中不斷打磨,難怪情商會有提高。
情商倒不只是提供情緒價值,還要包括其他方面。方寸山展現出來的一點點,讓羅浩感到驚豔。
“你想過沒,再弄幾臺過來?”羅浩問陳勇。
“真行?!”陳勇的眼睛亮了,像是夜空裡的星星。
“嗯,好好看著,應該沒問題。齊道長那想麼?”
“他都跟我說了好多次了,我看老齊就是想躺平,誰沒事願意給人算命玩啊。那是個營生,老齊又不缺錢,不想工作。”
不缺錢。
羅浩搖搖頭,微笑。
冰雪節強制讓伏牛山營業,倒是辛苦了齊道長,要是有AI機器人幫助,先磨合幾個月,等今年冰雪節的時候齊道長能少遭點罪。
“五臺,不過不能一口氣上五臺,先邅硪慌_也跟著算命吧。”羅浩道。
“行,我心裡有數,每天都監控著呢。”陳勇信誓旦旦地說道,“你放心,最多就是算不準,我最關注的就是算不準的情況。”
“哦?怎麼說?”
“就像是醫院裡給人看病,看好了病,哪怕醫生說話難聽一點,患者大機率也就都忍了,畢竟是來看病的。但情商高的醫生是什麼樣?”
“看錯了病,患者、患者家屬還要送迤毂硎靖兄x。”羅浩順著陳勇的話說下去。
“對,方寸山也是一樣,算不準的時候,尤其是有些細節程式裡沒有的時候,怎麼解決問題就是我最關注的。像上次,燒了小米御7,給人家把電路剪了。”
“……”
“電車廠老黑了,傳統油車只要不動ecu,其他機械部件都可以動,甚至ecu都有刷程式的,有的車車機系統都可以刷。
“油車的整合度是比較低的,比如發動機變速箱是由幾十上百個機械部件組成的,可以更換個別損壞的部件繼續執行。”
“電動車不一樣,三電系統是完全封閉的,外人操作不了一點。
“像寧德的電池,主機廠的4s店都沒有許可權檢查,要讓寧德來人檢查。
“三電系統整合度又非常高,電機裡面就是轉子和定子,隨便碰傷一點就完蛋,電池更是外殼損傷一點都不行。
“而且電池的話語權完全掌握在電池廠家手裡,消費者甚至4s店都沒有權力處理,因為電池內部有程式,電池廠家以安全為由給你鎖了你是一點辦法沒有,私自解鎖電池甚至可以判你的刑。
“電池更像是消費者花錢從電池廠租的。”
“哈哈哈,你沒事發什麼牢騷。”羅浩笑道,“說正經事。”
“這就是正經事,人家電池廠家有國家支援,所以做事放肆無禮。咱們呢,從前直接關山門,現在為了發展旅遊經濟,必須開啟山門。”
“有事兒遊客直接去文旅那面投訴,再逼下去,老齊可就要去雲遊天下了。”
“……”羅浩也沒想到這面的情況竟然和醫院差不多。
“所以情商要高,反正算得准算不準都無所謂,提供情緒價值才是最重要的。”
“好吧。”羅浩也有點小無奈,嘆了口氣。
但轉念一想,反正在伏牛山上也沒什麼要緊的事兒,是單純的提供情緒價值。
在這裡磨練出來的AI機器人應該能很快成熟吧。
等成熟後,再把它們轉移到醫院的AI機器人身上,到時候馮處長要的那種可以解決醫療糾紛的AI機器人應該就可以試一試了。
“話說啊,羅浩,咱們的AI機器人什麼時候能得到國家政策支援?”
“嗯?”羅浩側頭看了一眼陳勇,笑道,“別鬧,現在不是在支援麼,要不然你以為科研經費都是怎麼來的。但商業化麼,我不知道。”
兩人聊著,不遠處那個女遊客已經拿著黃紙開始對著空氣大罵出聲。
方寸山寫在紙上的話罵的更狠,女遊客剛開始罵得有些不自然,但越來越順暢,把心中的枷鎖打碎,所有憤懣與不滿直接傾瀉出去。
而她的聲音也從虛弱到中氣十足,羅浩甚至開始懷疑方寸山說的是真的,罵人的確可以讓身心愉悅。
“咦?”陳勇忽然神情一動。
“怎麼了?是小方寫的字有點太狠了麼。”羅浩問道。
“不是,是葉子。”
陳勇向旁邊山邊跑去,羅浩跟在陳勇身後,腦子想了想才想起來葉子是不吃罐罐的那隻大狸花。
就是不知道葉子是陳勇的哪位女友,竟然讓他記憶深刻,用在伏牛山的貓貓身上。
黑暗中,葉子嘴裡叼著一大坨白花花的東西回來。
崎嶇的山路對大狸花來講不算是,葉子如履平地,健步如飛。
很快羅浩看清楚葉子嘴裡叼著一隻兔子,兔子已經被咬死了,葉子就這麼水靈靈地叼著兔子回來。
來到陳勇面前葉子一鬆嘴,兔子落在地上。
這是去打獵了?還能抓兔子?!
羅浩怔怔地看著葉子,葉子喵喵叫了兩聲。
“它是嫌棄我給它拿的罐罐裡兔肉含量只有3%麼?”陳勇的聲音有些苦澀,秒懂葉子的意思。
“嗯,它認為咱們沒有好吃好喝的,送它的禮物都是泔水,直接下山捉了一隻兔子回來給咱們打牙祭。”
羅浩也有些苦惱,連狸花貓都成了精,甚至知道抓一隻兔子來陰陽陳勇。
反正伏牛山上很多事兒都跟扯淡似的。
“好寶!”陳勇讚道,一把抓住葉子,摟在懷裡rua。
羅浩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和陳勇竟然有這麼一天會被一隻大狸花鄙視。
不過也不能拂了葉子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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