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一旦論文出現問題,通訊作者是首要的責任人,期刊和其他研究者在有疑問或尋求合作時,也會直接與通訊作者聯絡。”
“人家是要背鍋的,你以為通訊作者就掛個名?哪有那麼多好事兒。”
“啊?還有這麼多事兒?”醫生一下子怔住。
“當然,好好幹活去吧。”方曉微笑著說道,“跟著主任我幹活,有的是肉吃。你手裡的這麼多科研、文章在,以後就算是想去南方,也比別人混得好。”
“嘿嘿。”
看著手下醫生傻乎乎地笑著,方曉略有得意。
光是發表論文就能收買人心,接過來主任的位置後也就半年時間,科室已經面目一新。
這種好事兒從前連想都不敢想,現在竟然唾手可得。
“主任,院裡下檔案了。”護士長推門進來,氣沖沖地吼道。
她竟然是用吼的,方曉一怔,護士長一直都對自己很尊重,屬於尊重中有害怕情緒的那種。
今天是怎麼了?怎麼脾氣這麼大。
“什麼檔案啊,把你氣成這樣。”方曉疑惑地問道。
“院裡要醫護退錢!”
“呃,真的啊。我艹!”方曉也怔了下。
前段時間開會,說是要退錢,但只是個意向,卻沒想到院裡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要退錢,根本不在乎基層的想法。
方曉伸手,拿過檔案,翻開看。
16-22年的所有績效考核以及夜班費都要退回,而且標註了是在編人員以及月績效考核在1500以上的人員要退錢。
這特麼的,不就是可著老實人欺負麼。
要讓不在編的人退錢,人家直接辭職,拜拜了您吶。
有編制的人就多了一份羈絆和考慮,要退幾萬塊錢,估計也只能咬著後槽牙退。
“護士長,你算了麼?你要退多少錢?”方曉問道。
“我他媽要退九萬六!”護士長憤怒而又迷茫地說道。
長南市不比省城和南方大城市,九萬六屬於讓一個家庭肉疼的錢。
沒想到掙到手的錢竟然也要沒,方曉不由得有些頭疼。
全國其他醫院這幾年陸續退錢,這事兒方曉是知道的,從有開方權的醫生開始,一直到現在連護士都在內。
只是方曉沒想到長南這種全國倒數的城市竟然也走到了這一步。
大城市、大醫院的醫生護士能退得起,長南人民醫院還真就未必。
“要是不退呢,院裡怎麼說,該不會是不給晉級吧。”方曉問。
護士長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方曉。
“你那是什麼眼神。”方曉疑惑。
“主任,您跟他們想到一塊去了,都一肚子壞水……呃,我說他們,沒說您。您老實忠厚,可和機關那群出生不一樣。”
方曉有些無奈,厭煩地擺了擺手,“你先回去吧。”
“那……”護士長猶豫了一下。
“院裡的規定,我能怎麼辦?除非一大半人都提出辭職。”方曉把檔案放在桌子上,用手指輕輕點著檔案,“但裡面也說了,不在編的人不用退錢,這是分化瓦解,拉一批打一批的意思。”
“你不幹,有的是人願意幹,辦法呢也不是沒有。”方曉沉吟。
“啊?”護士長眼睛一亮。
“前些年,油田在威海有一家分院,主要給退休的油田職工在那面養老看病用的。最開始說這家醫院要永遠開下去,不會撤資,以此安撫那些新來的醫生,但後來政策一變醫院就完蛋了。”
“???”護士長不知道這個八卦,專心致志地看著
“要賣醫院的時候,有人拎著煤氣罐直接去了院長辦公室,當時的永剛院長直接請病假,腰間盤突出,在家躺了仨月。”
方曉笑著八卦道。
“……”
“你們誰能吊死在院長家門口,這事兒就能黃。可是呢,你們誰有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的心思?都是一群烏合之眾而已,所以我說沒辦法。”
方曉聳肩攤手望天。
護士長哭笑不得。
方曉說的肯定是這麼回事,但人心不齊,院裡也是拿捏住了這一點。
這份檔案是有考量的,不是隨便想到什麼就下發給院內職工的。機關工作的人心思最壞,什麼合縱之類的他們玩的最是順手。
而且退錢的數額都在可以承受,肉疼卻不至於拼命的程度。
“媽的!”護士長直接爆了粗口,“主任,你說那幫王八蛋怎麼敢的!”
方曉搖搖頭,笑了笑。
護士長抬手用拇指按住兩側太陽穴,用力揉了揉。方曉的話的確是對,她仔細想想,不管是誰都不回吊死在醫院辦公樓。
心不齊,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她隨後哭喪著臉說道,“主任,要是以後沒錢了,可咋整。”
“你還準備讓我給你交錢啊,辦法已經告訴你了,真沒錢就以身入局,把事情鬧大。這不是還沒到這種地步麼,不至於。”方曉懟了護士長一句。
“唉。”護士長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摸出一板藥,摳出來一顆扔到嘴裡。
“你吃什麼呢。”方曉見藥上都是外國字,便詢問道。
“我姑娘不是在法國留學麼,她上次回來的時候帶的藥,說是法國的神藥,包治百病。”
“神藥?”方曉好奇地看了一眼。
“是啊,我有感冒發燒,頭疼腦熱的就吃一顆,吃完了就好。”
“我看一眼。”
方曉伸手,護士長把藥交給方曉。
上面的文字方曉一個都不認識,他把藥交給對面的“小孟”。
“小孟,看看是什麼藥。”
“主任,是對乙醯氨基酚。”“小孟”回答道。
“不就是從前的撲熱息痛麼,這就是神藥了?”方曉戲謔地看著護士長,“你呀,河殤一代說的就是你這種人。外國的月亮是圓的,外國的藥也好用。”
護士長被方曉說的委屈了,她反駁道,“主任,真的是好用,不是我主觀意識。”
“哦?小孟,你看呢。”
“主任,這是法國的對乙醯氨基酚,裡面有效成分特別高,一片含有1000mg有效成分。”
“???”
方曉一愣,問道,“撲熱息痛呢?”
“一般是100-150mg。”“小孟”回答道。
6-7倍的藥量!
竟然這麼大的劑量!!
那特麼能不好用麼,方曉錯愕。
對乙醯氨基酚是非甾體類抗炎鎮痛藥物,超量服用還是會有一些副作用的。
這特麼的,老外怎麼那麼多藥都敢往嘴裡塞。
方曉在心裡罵了一句。
“我姑娘說,在法國要是誰不舒服,吃這個藥就像是國內說多喝熱水一樣,很常見,沒見誰有問題。”
“你可別作了。”方曉嘆氣,“6-7倍的藥量吃進去,啥病不好。這不就跟鄉下运胁【拖壬霞に匾粯狱N?別說是人,我看農村養豬的都不捨得給豬吃這麼大劑量。”
“……”護士長摸不清方曉是實話實說,還是在陰陽自己,心裡面有些擔心,又因為要交錢的事兒煩躁,猶豫了一下只能灰溜溜的離開。
和方主任抱怨完,護士長的心情非但沒好,反而越來越差。
日子,是一天比一天難過了。
從前只知道經濟危機難熬,卻沒想到會這麼難熬,掙到手裡的錢都要被退回去。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大蕭條麼。
方曉等護士長離開,拿起檔案仔細看了一遍,最後無奈地搖搖頭。
自己也要退錢,這是不假,但自己收入高啊。
白的灰的加起來,這些錢不算什麼,和護士比起來自己的處境要好很多。
可話是這麼說,但事兒不是這麼個事兒。
方曉搖搖頭,把不開心的事情拋到一邊。
這種事兒自己沒有改變的可能,那還琢磨它做什麼呢。
“小孟,歐美人吃這麼多止疼藥,真的好麼。”方曉和“小孟”隨口聊著。
“主任,羅教授說那面的人冬天穿的少,尤其是下半身,說沒有內臟,不用保暖。所以很多人都得了風溼病、關節炎,然後就可以這麼吃藥了。”
“小孟”回答道。
“不是說他們皮實,身體好麼?”方曉一怔,他甚至不知道AI機器人是不是在陰陽什麼。
這話說的語氣,跟陳勇陳醫生真的好像。
“害,不都是人麼。”
???
方曉愣神,今天的“小孟”好像哪裡不一樣呢?它竟然說“害”,有這個口氣助詞。
真是跟陳勇越來越像了。
“他們那面很多人去酒吧之前都要先吃止疼藥。”“小孟”又說道。
“為啥?”
“應該是這種止疼藥是奧施康定,吃完了再喝酒的話,情緒比較高。也可能和奧施康定上癮有關係,再具體的我沒有相關資料,就不亂說了。”
方曉無語。
奧施康定是啥,他心裡清楚。前幾年美國剛鬧出一個驚天大案,估計是奧施康定的廠家得罪誰了,把幾十年來掙錢的手段都給扒出來。
奧施康定就是其中之一,還拍了個連續劇說這事兒。
真是,就這麼吃藥,能不上癮?
方曉想不懂他們的腦子裡想的是什麼,可能和國人刻在骨子裡的記憶有關係吧。
有些癌晚的患者,無論是家屬還是本人都要擔心會不會成癮。
都癌症晚期了,成不成癮還重要麼?但患者和患者家屬大多會問一句。
但這事兒放海外就是另外一番光景,和國內沒有可比性。
【俗話說男人至死是少年~~~】
方曉的手機響起。
“方哥,方哥~~~”
聲音越來越低,好像有人掐住對方的脖子似的。
方曉一怔,看了一眼手機。
是自己的一個熟人,這是怎麼了?被人綁架勒索錢財?
不能夠吧,國內治安好得很,前幾天方曉還和分局的哥們一起吃飯,那人求著方曉說有醫療糾紛一定要給他打電話,今年掃黑除惡的指標還沒完成呢。
這要是綁架,豈不是大案了麼。
“你怎麼了?”方曉腦子裡想著亂七八糟的東西,嘴上追問。
“我……我……我剛做了20個俯臥撐,喘不上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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