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1366章

作者:真熊初墨

  “我也不知道,但我估計可能是我的手術還不穩定,達不到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扯淡。

  陳勇撇嘴,AI機器人達不到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可人類就能達到麼?

  人類在這一點上好像還不如AI機器人。

  一定是羅浩擔心出事。

  醫生做手術出問題,最多就是個醫療糾紛,要是AI機器人做手術出問題,涉及的事情多了去了,羅浩不想有那麼麻煩。

  真是很想去龐克莊的無人醫院看一眼啊,陳勇心裡想到。

  羅浩批評完那個女生,把她訓得低頭不語,只是偷偷啜泣。

  “這次就算了,以後要認真一點,做試驗麼。”羅浩道。

  “知道了,羅師兄。”

  “那我先走了,對了史經理。”羅浩招呼我寵我愛的史經理,“你幫他們開個收據,三五十塊錢的那種,換藥或是什麼小處置。”

  “不要錢的。”我寵我愛的經理認真的推辭。

  “和錢關係不大,帶著來看病,總是要有個理由、有個章程。”羅浩道。

  我寵我愛的經理覺得麻煩,他搞不懂羅浩到底在想什麼。

  這麼做還不如大家都裝不知道,可他沒有反駁,只是應下來。

  一聽到三五十塊錢,那女生抬頭驚訝看著羅浩。

  本來哭得梨花帶雨,這時候一臉愕然,她也沒想到竟然花費幾乎為零。

  我寵我愛這種寫著“訛人”的寵物醫院怎麼也開始做慈善了呢。

  ……

  帝都,龐克莊,一個小二樓。

  周老闆坐在小控制室內,看著閃爍的資料,表情平淡。

  “老周,什麼時候能用?”柴老闆坐在一邊問道。

  “還早呢。”

  “你的嘴就是嚴,一句廢話都不說,這又不是保密內容。你不說,我問小螺號也是一樣的。”

  “那你去問。”

  “你可真沒勁啊。”柴老闆鄙夷道,“我感興趣的是無人醫院,至於你們搞的什麼無人野戰醫院,信不信我明天就去提申請,讓無人醫院先落地?”

  “有什麼好處?會有人去無人醫院看病嚐鮮?有人去,只要超過十個人,你晚上連覺都睡不著。”周老闆鄙夷道。

  “哈哈哈哈,那可不一定。你信不著小螺號,我可是對他越來越信任。小螺號那孩子和之前咱們聊的不一樣,他可要比咱們想象中要穩很多。”

  “的確。”周老闆點了點頭,“應該是這樣,但無人醫院肯定不能在近幾年推出,早著呢,咱倆爬火葬場的大煙筒的時候都未必能看得見。”

  這個形容太古老了,現在的殯儀館都沒了煙筒,和從前不一樣。

  “老周,你太悲觀了。”柴老闆搖頭,“小螺號那面每天都有一定資料彙總,除了他那面,我學生們也都有資料彙集過來。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他們叫調教,AI總是會越來越聰明的。”

  “希望吧。”周老闆看著螢幕上的光芒閃爍,表情彷彿陰晴不定,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

  幾個月後。

  春天過去,已是仲夏時節。

  夜晚微風,周老闆坐在門口納涼。

  幾個月的時間過去,AI進化的速度超出他的預料,只是周老闆並不想先用於民用。

  就此柴老闆表示過很多次的不滿,但周老闆壓根不接話。

  院子外車河不斷,煙火氣十足。

  周老闆相當知足,可耳邊卻響起定軍山的唱腔。

  “老柴,你能不能別顯擺。”

  “小螺號給你拍的紀錄片還不夠你顯擺的,差我這點?”柴老闆笑道。

  說笑著,外面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剎車聲音。

  轟~~~

  轟鳴聲隨即而至。

第七百一十二章 無人醫院,啟動!

  周老闆雙手撐著扶手想要起身,卻在站到一半時突然腿腳發軟,重重跌回竹椅。

  竹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彷彿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他怔怔地望著自己微微發抖的雙手,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

  這一刻,歲月終於撕下了它溫情的面具,讓他不得不直面這個殘酷的事實——自己,是真的老了。

  “慢著點,你這麼一下子站起來最大的可能就是血壓增高,昏迷,然後頭撞在地上導致腦出血,然後送到icu裡插管子輔助呼吸……”

  “你可閉嘴吧。”周老闆打斷了柴老闆的磨叨。

  柴老闆哈哈一笑,緩緩起身,“多釣釣魚,有好處。”

  兩人都是醫生出身,遇到車禍自然想要看看。

  只是這起車禍有點嚴重,看得柴老闆直皺眉,“估計裡面的人活不了了。”

  “酒駕麼?直接一腦袋撞到路邊了。”周老闆揹著手,腰板筆直,輕聲評價。

  “不知道,有可能吧。你說好好地做點什麼不行,非要喝酒開車。最早單位的那批學摩托的人,可都非死即傷,囫圇個活到現在的只有一個人。”

  “我前些日子下雨天看見有人騎著摩托一百多邁的飆車,膽子是真大啊,稍微有點閃失估計這輩子就沒了。”周老闆感慨。

  “誰知道呢,可能是生活好了,年輕人都開始追求刺激。”

  柴老闆迅速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著撥打120。

  身後的無人醫院裝置雖全,終究缺少了最關鍵的人手,眼下叫救護車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而且無人醫院不對外。

  突然,一陣刺耳的“嗡——”聲從周老闆身上傳來。

  只見方才還虛弱無力的老人,此刻卻異常敏捷地從口袋裡掏出一部通體漆黑的手機。

  那手機款式老舊得近乎簡陋,但發出的震動聲卻大得驚人,連帶著周老闆瘦削的身軀都在微微震顫。

  柴老闆見狀立即收斂神色,識趣地退到遠處。

  他一邊繼續與120接線員說明情況和地址,一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影響通話,又給了對方足夠的私人空間。

  柴老闆刻意保持著距離,目光始終停留在那輛扭曲變形的轎車上。

  暗紅色的血液正順著車門縫隙蜿蜒而下,在柏油路面上勾勒出詭異的紋路。

  空氣中飄散著若有若無的鐵鏽味,這氣味他再熟悉不過——那就是傳說中的血腥味兒。

  從業數十載,類似的場景柴老闆早已見過太多。

  能將一輛效能完好的轎車徑直撞上路牆,車速之快可想而知。

  柴老闆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轉身開始整理無人醫院的器械。

  身後傳來老周接電話的低聲交談,他連頭都沒回一下。

  有些事不該問,也不必問,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清楚。回頭看了一眼無人醫院,柴老闆彷彿看見了羅浩。

  那小子的確能幹,一年不到的時間,就做成這般模樣,放二十年前,連科幻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最近世界變化的太快,柴老闆想著,乾枯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沒想到自己走之前竟然能看見這麼多,也算是老天眷顧自己了吧。

  “老柴!有任務。”

  “知道。”柴老闆擺了擺手,“你都多大年紀了,還有任務,慢著點,別跟那個縱隔腫瘤患者似的還沒上臺就梗了。我先走了~~”

  柴老闆一句話沒說完,就被周老闆打斷。

  “先救人,車裡的人很重要。”他說了一句含糊的話。

  ???

  柴老闆神色驟然一凜,眉宇間凝結起沉重的陰霾。

  對面的那群人慣用暗殺手段,多年來不知有多少頂尖科技人才命喪其手。

  他想起那些觸目驚心的案例——多少懷抱報國熱忱的留美學子,在歸國前夕離奇殞命,背後中彈的屍身上,卻總被草草貼上“自殺”的標籤。

  有些是在國內,死亡方式都是車禍。

  眼前這起車禍……

  柴老闆望著不遠處正在施救的熱心路人,不由得輕嘆一聲。

  暗殺這等卑劣行徑,終究不過是宵小之徒的伎倆——他深知當年總理嚴禁暗殺、利誘、色誘這些下作手段的深意。

  真正的較量,就該如青天白日般光明磊落。

  唯有以堂堂正正之姿,行光明正大之事,方顯格局與氣度。

  “小孟!”周老大聲喊道。

  “周老闆,我在。”一個臉龐方正的年輕人從無人醫院裡走出來。

  周老闆沉默地繞過“小孟”,步履急促地朝車禍現場奔去。

  每邁近一步,空氣中黏稠的血腥味就濃重一分,那氣味濃烈得幾乎有了實質,像一團化不開的血霧徽衷谒闹堋�

  柴老闆雖未親眼見到傷者,但職業本能已讓他作出判斷——如此大量的出血,恐怕是重要臟器發生了嚴重破裂。

  事故車輛被撞擊得面目全非,整個車頂都被掀開,碎裂的車窗邊緣,暗紅色的血液正不斷湧出,在地面上蜿蜒成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小孟,先救人。”周老闆下達指令。

  “小孟”也不含糊,開始在熱心路人的幫助下把傷者拖出來。

  儘管只是簡單的拖拽動作,但“小孟”的每一個細節都展現出驚人的專業性——它精準地避開了傷者的頸椎、胸椎和腰椎的關鍵部位,對神經系統的保護更是細緻入微,確保不會造成二次傷害。

  柴老闆默默觀察著“小孟”行雲流水般的操作,不禁暗自讚許。

  這顯然是羅浩精心除錯過的救援模式,每個動作都堪稱教科書級別的完美示範。

  更令人驚歎的是“小孟”的機械臂力量——遠超常人的力道讓它能輕鬆完成那些對普通急葬t生來說極為費力的救援姿勢。

  一些需要特殊角度發力的高難度動作,在它手中卻舉重若輕,彷彿只是隨手而為的小事。

  看著“小孟”嫻熟的操作,柴老闆不禁在心裡搖頭——老周這個榆木腦袋,對AI機器人的優勢視而不見,實在迂腐得令人扼腕。

  傷者的情況比想象中更為棘手:面色如紙般慘白,右臂一道猙獰的傷口深及骨骼,橈動脈破裂導致鮮血不斷湧出。

  更令人擔憂的是明顯的三凹徵——要麼是氣管直接受損,要麼是倒流的血液堵塞了呼吸道,無論哪種情況都危在旦夕。

  把人拉出來,“小孟”不再動了,柴老闆皺眉,走過去。

  “授權,編號3022202。”周老闆輕聲在“小孟”耳邊說了一串數字。

  “嗡~~~”

  柴老闆幾乎能聽到“小孟”身體裡發出來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從接觸“小孟”開始一直到現在,所有計算都是毫秒級別的,根本沒有卡頓的情況。

  難不成老周要動用無人醫院?

  柴老闆想要跑過去,下意識的,可剛一動就開始喘。

  自己真是老了,他心裡自嘲道。

  “啟動無人醫院應急搶救模式。”“小孟”平淡地說道,隨即打了一個響指,身後幾名AI機器人跑出來。

  它們步伐整齊,排山倒海一般的氣勢迎面而來。幾名神穿白服的AI機器人看起來像是醫生,只是它們都戴著眼鏡,可變色的眼鏡,讓人看著總覺得有點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