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我梳理了一下邏輯,小方應該能聽懂,沒什麼問題。接下來,就是要搞定麻煩。”
“真有麻煩?”
“群體幻覺,不是跟你說了麼?用我舉例麼?最近二十年,海內外可是有很多相關的病例報道。”
羅浩笑笑,看起來陳勇的情緒不是很高,有點炸毛,估計是調教AI的難度有點大,他心情不美麗。
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羅浩也沒勸陳勇,只是默不作聲地看著他接下來要做什麼。
陳勇和齊道長去詢問了情況,好幾個屯子裡的老人都說凌晨三四點鐘的時候都能聽到汽車的轟鳴聲,好像走了的老王頭在顯擺自己有車似的。
他們言之咄咄,就差沒指天發誓,把羅浩聽得雲裡霧裡。
按說這種事兒不應該啊,但羅浩也沒往深處想。
這種破事最後肯定變成一樁都市傳說,那麼多都市傳說不都是這麼來的麼,不要緊。
詢問了一遍後,陳勇和齊道長站到後面,方寸山緩步走到門前,嘴裡唸唸有詞。
一把雷擊木的桃木劍被方寸山抽出來,一寸一寸的,細碎的銀蛇彷彿肉眼可見,在桃木劍上爬著。
工業用電做出來的雷擊木就是電量充沛,羅浩微微一笑。
至於什麼只有天然閃電劈出來的才是雷擊木的說法,羅浩完全不屑一顧。
就像是前些年的瑞士手錶,什麼手工製作,要比工業流水線上的手錶更有儀式感,走的更精準。
很多人偏偏就信這一套。
直到若干年後,海關發現成箱的走私瑞士手錶,都是用國內二等原料製作的。
為什麼不用最好的原料、零件?因為走的太精準,和手工瑞士手錶差距太大。
雷擊木也是一樣的道理,都是原本的獲利者為了保證護城河的存在這才杜撰出來的一套一套的“理論基礎”。
羅浩知道,要是自己想,連南洋蠱王都能大批次繁殖。
但那隻蠱王現在在209所裡放著,羅浩不太想去招惹,想起那破玩意就覺得心裡發毛。
誰知道這種東西有沒有什麼怪異的反噬手段,要研究一樣東西,消耗的時間就是最大的成本,羅浩現在生活已經幾乎被填滿,沒什麼時間去弄這個。
最適合的人選不是董菲菲,而是陳勇。
可陳勇一心在積累功德,打怪升級,完全沒有去批次飼養、生產蠱王的想法。
羅浩心裡亂糟糟地想著,方寸山已經做完了一系列的儀式,看起來的確跟民俗似的。
大家喜歡就好,就當是心理治療了,羅浩心中想到。
“行,搞定。”陳勇似乎也鬆了口氣,他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方寸山的肩膀。
“那就這樣吧,沒什麼事兒了,散了散了。”齊道長一揮道袍,長袖飛舞,陸地神仙一般。
屯子裡的村民散去,齊道長問,“二位跟我回伏牛山吃口素齋還是?”
“不去了,我在這兒等會。”陳勇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羅浩。
“沒事,我陪你。”
“等什麼?”齊道長也很詫異。
“再等一晚,要是還敢炸街的話我會很不高興,後果很嚴重。”陳勇的聲音冷得掉冰碴,每個字都像從後槽牙磨出來的,連路燈的光暈都被這股戾氣逼退三分。
齊道長識趣地沒再勸說,只是衝兩人拱了拱手。
他那輛小電驢很快融進夜色,尾燈在村口拐角處劃出道猩紅的弧線,活像某種警示訊號。
羅浩望著那道轉瞬即逝的紅光,忽然覺得今晚的山風格外凜冽。
樹影婆娑間,彷彿真有引擎聲在遠處若隱若現。
“辛苦了。”陳勇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羅浩笑笑,“我也好奇,話說小方跳舞真好看。”
“那不是跳舞!”陳勇糾正。
“好好好,不是,是民俗。”
陳勇不說話了,抬頭看著星空,羅浩則鑽進車裡,捧著手機給大妮子講今天發生的事情。
大妮子對方寸山相關民俗的事兒很是感興趣,但真要是讓她來看的話,怕是大妮子不太敢。
這樣剛好,羅浩口述,又滿足了大妮子的八卦心態,又不會讓她感到害怕。
時間流逝,兩人也沒交流什麼,羅浩打了幾個瞌睡,就這樣一點點到了凌晨三點半。
陳勇精神抖敚Q著耳朵,手裡捏著法訣。看樣子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他都會一把符籙砸過去,砸它個天翻地覆。
至於陳勇的手訣是什麼意思,羅浩不懂,也不感興趣,不想問。
半個小時過去,陳勇吁了口氣,“沒事,我就說麼。”
“呵呵,你強迫症好像也越來越重了。”羅浩笑道。
“是麼?好像是有一點。”陳勇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不過這條街沒有什麼感應,想來是小方的意思那面感受到了。”
“可以回去了麼。”
“已經這個點了,再等一會。”陳勇道。
羅浩的確覺得陳勇的強迫症越來越重,應該是耳燻目濡下被自己帶跑偏了,只是陳勇給自己還沒覺察到而已。
在醫院裡,面對患者的時候自己也是這樣,不管多平穩的患者都不放心。
要不是老孟在醫院,自己怕是睡覺都不安穩。
這樣不好,羅浩緊了緊衣服,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準備眯一覺。
既然陳勇說沒事,羅浩也沒多想。
可半睡半醒的時候,羅浩耳邊忽然傳來一聲驚呼,聲音很遠,隨即驚呼變成哀嚎,好像有人做夢,魘到了似的。
砰~
陳勇已經開啟車門,直接跳了下去。
“怎麼了?”羅浩也醒來,開門下車。
“不知道,我去問問。”
循著聲響來到屯子最邊上那戶人家,屋裡燈剛亮不久,昏黃的光從窗簾縫隙漏出來,在泥地上投下顫抖的光斑。
院裡的老狗蜷縮在角落,喉嚨裡滾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它把尾巴死死夾在後腿間,渾身發抖的模樣,活像見了索命的無常。
夜風掠過柴火垛,帶起一陣窸窣聲。
狗突然炸毛,對著虛空狂吠兩聲,又慫巴巴地縮回原地。月光將它的影子投在土牆上,扭曲成誇張的剪影。
“咚咚咚~~~”
陳勇冷著臉敲門。
“誰呀!”
“伏牛山,陳家小哥。”陳勇道。
有人開門,是個男人,五十多歲的樣子,身上披著厚厚的、髒兮兮的棉衣。
“陳家小哥!我夢到老王頭了。”男人哭喪著臉,拉住陳勇訴苦。
一向不願意和男人接觸的陳勇這時候沒有甩開男人的首,而是冷著臉四周看著。
“老王頭跟你說什麼了。”陳勇問。
羅浩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些玄乎事兒,他是真不願沾邊。
走到那隻瑟瑟發抖的狗子跟前,羅浩蹲下身,伸手輕撫它的腦袋。
狗子像是見了救星,卻還強忍著恐懼,小心翼翼地湊近。它仰起頭,溼漉漉的眼睛裡滿是試探,彷彿在問:能蹭蹭您嗎?
月光將一人一狗的影子投在土牆上,出奇地和諧。
狗子的尾巴尖微微晃動,在羅浩褲腿上留下幾道泥印子,像是蓋了個小心翼翼的印章。
“沒事,沒事。”羅浩盤著狗頭安慰道。
“老王頭跟我說,車被你們給弄壞了,說是裡面的電源出了問題。我兒子在省城的一家4s店打工,會修車,從前我跟老王頭顯擺過。”
“他就來找你幫忙修車?”陳勇問。
“是啊,可我兒子學的是修油車,不會修電車,老王頭就不高興,跟我罵娘。”
羅浩聽罷,嘴角扯出個無奈的弧度。
若真能陰陽相通,倒也算樁美事。可惜在他看來,八成是村民被流言蜚語鬧得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再加上內心深處的一點點誇張與八卦。
甚至羅浩猜可能是指不定還是哪位戲精附體,自導自演了這出鬧劇。
他漫不經心地擼著狗,思緒早已飄遠。那隻抖成篩糠的土狗,此刻連他半個眼神都沒分到。
月光將羅浩的側臉鍍了層冷銀,連帶著那抹似有若無的譏誚也顯得格外鋒利。夜風捲著枯葉打旋兒,活像無聲的嘲弄。
“我來吧。”陳勇有些小失望,嘴裡喃喃地說道。
但他心裡的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又出來,看著眼前的男人,目光閃爍,足足看了一分鐘,把男人看得渾身發毛,開始打哆嗦。
“陳家小哥……”
“你先回去,有點冷,別感冒了。”陳勇這時候才掙脫男人的手,順勢雙手做法訣,印在男人身上,“好些了吧。”
“暖和。”男人精神一振。
“等我。”
陳勇叫著方寸山離開,羅浩也沒跟著,怎麼調教AI,羅浩有自己的辦法,陳勇也有他自己的辦法,羅浩不想摻和太多。
這次時間比較長,足足過了將近一個小時,大公雞都快出來打鳴的時候陳勇才回來。
肉眼可見的疲倦縈繞在陳勇周身,就跟被柳依依吸走了所有的陽氣似的。
甚至陳勇的眼圈都有點黑。
“你幹嘛去了?不會是用了什麼邪門歪道的術法吧。”羅浩嚴肅地看著陳勇。
“沒有,AI好煩啊。”陳勇抱怨道,“媽的,早知道現在這樣子,我當年就好好學習,考人工智慧領域,最起碼學幾年也比現在冒蒙摸索強。”
“別發牢騷了,都過去了。”羅浩安慰道。
陳勇一撇嘴,把不高興都寫在臉上,帶著方寸山進了院。
這回陳勇沒有多清閒,他和方寸山一起民俗。
還別說,看著他倆一起捏法訣的樣子,羅浩甚至覺得那些腐女也不是不能理解。
的確很帥啊,一個很帥,兩個在一起不是相加的關係,而是指數級噌噌往上漲。
幾分鐘後,陳勇吁了口氣,順手用一張黃紙疊了臺車,右手打了個指響,火焰升起。
他把車燒掉,大公雞隨即開始打鳴,東方天欲曉。
“行了,老王頭不會再來打擾你了。”陳勇客客氣氣的和那個男人解釋。
男人訕訕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和陳勇客氣。
把方寸山送回伏牛山,兩人回到科裡。
看見兩人風塵僕僕的樣子,孟良人愣了下,“羅教授,勇哥,你倆幹嘛去了。”
“AI機器人有點小問題,熬夜解決來著。”羅浩道。
“啊,辛苦辛苦。”孟良人連聲道著辛苦,開始給羅浩彙報科裡患者的情況。
羅浩羅教授有強迫症,孟良人知道。
不過好在今天沒有手術,羅浩有點疲倦倒也不算什麼。
幾天後。
羅浩做完手術,回頭,透過鉛化玻璃剛要和老六說話,赫然看見陳勇陰沉著臉站在外面。
雖然戴著口罩,還是兩層口罩,一層外科口罩一層n95,但陳勇臉上的黑氣幾乎彌散出來。
小方那面又出事了?
羅浩馬上猜想到。
上一篇:同时穿越:我的天赋无限叠加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