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可患者一天十幾次深綠色的稀便,羅浩很清楚要是沒有正確的干預、治療的話,怕是頂多就1周左右的生存期。
能早點還是儘量的早點。
“行了,搞定。”
“羅教授,辛苦您。”方曉已經困的眼皮都睜不開了,還在客氣著。
“還行,不辛苦。”羅浩笑了笑,“小孟這面有什麼問題,隨時聯絡啊。”
“好。”
“阿奇黴素,用大連輝瑞產的,效果好一點是一點。”
“你這崇洋媚外的勁兒。”陳勇小聲嘟囔著。
“別鬧,藥品上鷹子就是強。中國的刀,美國的藥,話不是白說的。”羅浩笑了笑,並不介意。
人家強,救命的時候就用唄,沒什麼好顧忌的。
“那就這樣。”羅浩道,“我和陳勇先回了,有什麼事兒電話聯絡。”
“好,羅教授,謝謝,謝謝。”
羅浩和長南的人客氣了一番,出門準備離開。
一個熟悉卻又陌生的身影擋在門口,姓施的姑娘臉色有些疲憊,不知道在附近等了多久。
她鼓起勇氣拿出手機遞向陳勇。
“陳醫生,加您個微信。”
哦?竟然是肯定句而不是疑問句,陳勇微笑,微微躬身,“醫療上的事情有我們醫療組組長說話,我拿不了主意。”
這已經給姓施的姑娘留了無數的臉面。
可她卻愣了一下,手拿著手機一直沒有縮回去,只是怔怔地看著陳勇。
“我只是小醫生,醫療組的事兒要和我們組長羅教授聯絡。”
陳勇說這話的時候很溫柔。
羅浩心中嘆了口氣,這貨還真是天賦異稟,這方面自己不佩服都不行。
而且哪怕這女生有點討厭,陳勇也還是很溫柔,這貨對男人和對女人的態度真是不一樣。
陳勇急需一個梯子,羅浩上去,微笑,“這位醫生,你貴姓?”
“啊?”姓施的姑娘一怔,她彷彿沒聽到羅浩的話,眼睛盯著陳勇,拔都拔不出來。
“我是醫療組長羅浩,你要是對患者有什麼疑問,就加我微信吧。”羅浩說著,拿出手機。
一絲異樣的、難以言明的情緒飄在姓施的姑娘臉上,她把手機轉過去,沒讓羅浩掃碼。
“我有男朋友了。”
“???”
“???”
這話說的,所有人都愣住。
“那你加陳醫生微信有什麼事兒?”羅浩對眼前這位的厭惡已經到了極點,直接懟了回去。
陳勇不罵女人,但羅浩沒這臭毛病。
“我……我……”
“我有女朋友了。”陳勇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摸出n95,戴上。
“走了。”羅浩也收起手機,揮揮手,“方主任,再聯絡。”
“我送您。”
“不用了,折騰了一夜,你有時間睡會覺。現在你開車,我都不放心。”羅浩笑呵呵地說道。
滴了一臺網約車,羅浩和陳勇下樓,上車,揚長而去。
“羅浩,你最後那句話說得太重了。”陳勇上車後埋怨了一句。
“你真是一句重話都不肯說啊。”
“人家是女生,我說她什麼。”陳勇聳聳肩,“不加微信就不加唄,犯不著說人家。”
羅浩對這個話題有些厭惡,轉移話題,“你說的治療方案靠譜麼。”
陳勇抬眼看司機,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師父說蠱王能殺所有的蟲族,我想寄生蟲也是蟲。”
“害。”羅浩嘆了口氣,“那早著呢。”
“你就不想?”陳勇想起一件事,“今年……不,去年可是有很多人放生蟑螂的。”
“我靠!”司機師傅停到這沒忍住,接過話,“你們也知道放生蟑螂?”
“你遇到了?”
“是啊,夏天的時候我看見兩三次,都是五十多歲的老太太,手裡捧著個鞋盒子。開始我以為是什麼,沒想到開啟之後全都是蟑螂,就那麼在小區裡放生。
“你說,她們是不是有毛病!”
“司機師傅,那你知道為什麼麼?”羅浩問道。
“那幫老太太,平時廣場舞跳的要多起勁有多起勁,為倆雞蛋能派仨小時的隊,估計是哪送雞蛋吧。”
司機師傅說的明明是兩件事,但他沒有轉移話題,不自覺的迴歸主題。
羅浩笑了笑。
“喂,你那時候到底做什麼去了。”陳勇問。
“別瞎打聽。”
“你說這幫人是不是有病,我高度懷疑給倆雞蛋她們就幫著敵對勢力投毒。”司機師傅接著說道。
“真假啊。”
“誰知道呢,蟑螂那種東西東北很少,不像是南方的蟑螂一個比一個嚇人。她們放的肯定是南方的品種,一看就跟我家的蟑螂不一樣。”
司機師傅的思維有點亂,但還是說著,“誰能故意抓一大堆南方蟑螂送到北方來?我看網上說,南方也有放生蟑螂的。這東西,不是投毒還能是啥。
“她們那歲數,還能是什麼什麼任務?”
“哈哈哈哈,任務?你也接觸麼?”陳勇來了興致。
“我哪有那時間,不過這幾年經常有人不穿衣服學狗在地上爬,一邊爬一邊汪汪叫。除了精神病以外,肯定是佈置的任務,咱都是他們play的一環。”
“我在網上看見一主播。”話題已經順利被轉移走,羅浩沉默了下去,他真怕司機師傅說到什麼逼近真相的話。
“一姑娘,臉上都是打的唇環、鼻環的洞,有人問喝水什麼的,她就給大家表演,水從洞裡面冒出來,我最開始以為是play呢。”陳勇笑道。
“我知道,我也看見了。”司機師傅興致盎然的和陳勇八卦,“那姑娘一看就知道是想走另外一個賽道,但這個賽道太偏僻了,不好走呢。”
“誰知道呢,但說起play……”
陳勇對此相當八卦,開始和司機師傅攀談起來。
司機師傅明顯是東北人的性格,好爽善談,說起來滔滔不絕。
等兩人到了高鐵站,他還戀戀不捨的,彷彿找到了知音。
“你知道的挺多啊。”
“我以前玩字母圈。”陳勇道,“真是很懷念年輕的時候啊。”
“我以為你會把醫療組搞得亂七八糟。”羅浩笑道。
“老柳不一樣,你見她吸我了吧。”
羅浩表情古怪。
“想什麼呢,我沒開車,你往死了開。”陳勇鄙夷道,“就是趴我身上用力吸一口氣。”
羅浩想起來老柳還和王佳妮說過這件事,講述的時候,老柳滿臉歡喜。
“喜歡就好。”羅浩笑著說道。
他結束了這段聊天。
畢竟陳勇和老柳之間的細節再問下去的話,少兒不宜。
而且老柳和那位垂體瘤的姑娘不一樣,估計陳勇不會說什麼,聊下去也無趣。
上了高鐵,羅浩定了時間,倒頭就睡。
……
“你幹什麼!你還有什麼用!!我要加陳醫生微信!!!”
骨科走廊裡,一個尖銳的聲音在叱罵。
第六百七十二章 當荒謬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凝固,每個人的臉色都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方曉甚至能聽見有人把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現在的年輕醫生都這麼目無尊長、囂張跋扈了嗎?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掏出手機,緩步走到白科長身旁。
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白科長嘴角那抹苦笑裡分明寫著:這屆年輕人,真是越來越難帶了。
辦公室裡彷彿徽种粚踊婚_的陰霾。
方曉的指尖在手機螢幕上輕輕滑動,卻遲遲沒有點開任何應用——此刻任何聲響,都會讓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更加難堪。
“白科長,許主任,不是我挑事兒,你們看她的朋友圈。”
方曉最後還是開啟手機,並且先發布免責宣告。
哪怕沒用,他也習慣性的說一句。
開啟姓施的姑娘的朋友圈,方曉看見竟然更新了。
就在羅浩教授全神貫注為患者進行結腸鏡檢查時,那位施姑娘非但沒有專心觀摩學習,反而躲在角落裡忙著更新朋友圈動態。
方曉出於好奇點開一看,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這個不知輕重的狗東西,竟然將正在接受檢查的患者直接拍下來發到了社交平臺,連最基本的馬賽克處理都沒做!
在醫療圈摸爬滾打二十載,方曉見識過太多光怪陸離的事:有暗箱操作的,有吃拿卡要的,有推諉扯皮的。
他原以為自己的神經早已被錘鍊得堅如磐石,再不會為什麼事動容。
可眼前這一幕,還是讓方曉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發顫——這不僅是對患者隱私的踐踏,更是對醫者這個神聖職業的褻瀆。
閱片器的冷光映在方曉臉上,將他的表情襯得格外森寒。
甚至方曉被氣的手開始發抖。
也說不上是被氣的,還有很大成分是害怕。
這姑娘不要命了?!
文案倒是積極向上,估計是準備加了微信後給陳勇陳醫生一個好印象。
可是!
這個朋友圈一旦漏出去,長南人民醫院從上到下都要被幹一遍。
如果輿論發酵,後果不堪設想,方曉心底甚至都有一種絕望的情緒在蔓延。
方曉把手機遞過去。
“我艹!”白科長頓時瘋了,他把手機交給許主任,“許主任,你特麼的怎麼帶的學生。”
“……”
許主任也看見這一幕,一下子怔住。
“我記得前些年,剛鬧疫情的時候,有一名麻醉醫生想紅想瘋了,做婦科檢查的時候直接開直播。”方曉冷冷地說道,“結果是什麼,白科長你知道吧。”
一句話,白科長汗流浹背,許主任看著施姑娘的朋友圈,瑟瑟發抖,差點沒當眾尿了。
那起事件當時鬧得滿城風雨,知情者無不痛斥涉事者愚不可及。
在B站這種公開平臺直播醫療過程,簡直是對九年義務教育最基本倫理教育的莫大諷刺!
上一篇:同时穿越:我的天赋无限叠加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