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您說,放著二十多歲的姑娘不看,被一塊絕經的護理部主任推了。我老公說,就是平時假正經的時間太長了,其實男男女女就那點事兒,誰能免俗呢。誰,都別假正經。”
“憋的時間越長,就越有可能犯大錯誤!啊!主任,我不是說您啊。”
方曉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了聲,“我知道,你忙你的去吧。”
護士長見方曉是真沒生氣,這才起身,離去。
一會,“小孟”回來,沉默的繼續工作。
AI機器人是純牛馬,方曉與“小孟”接觸的時間越長,就越是理解這一點。
人類真心不能和機器人相提並論。
哪怕是孟良人那種基因突變,每天睡三四個小時就可以的怪胎都比不了。
看著“小孟”,方曉終於理解了剛開始產業革命的時候,英國的工人為什麼會砸機器。
就這,真的上線後,怕不是把所有醫生都擠兌的沒轍沒轍的。
論卷,“小孟”只要有電就可以24小時工作。
論技術,人家背後的資料庫是協和百年病歷庫再加上全國各地的電子病歷系統以及論文之類的資料。
打不過,真的打不過。
方曉呆呆地看著“小孟”,一動不動。
至於那個什麼姑娘,方曉想都沒想。多想她一秒鐘都是浪費時間,而汪醫生那條舔狗舔的姿勢也太難看了,方曉不喜歡。
手機響起,打斷了方曉的思緒。
“喂。”
“主任,組織全院會浴!�
“哦,叫老馬去看唄。”
“醫務科說之前在咱們這兒看過,要主任您去。”
“好。”
方曉對會砸矝]什麼想法,他先點開會韵到y,看了一眼,竟然是骨科找的會浴�
一個肝癌患者,的確曾經在自己這面住過院。不過患者當時只是住院檢查,然後就去了魔都那面做肝移植手術。
還活著呢?
方曉頓時來了興致。
“小孟,看一下董靜林的病歷。”方曉提醒道。
“好的,方主任。”“小孟”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方曉也沒都交給“小孟”,而是自己也瞄了一遍病歷。
患者2年前因肝細胞癌合併肝硬化在魔都某家大型三甲醫院行肝移植。術後使用他克莫司,2片bid、嗎替麥考酚酯,3片bid、西羅莫司1片qd等藥物控制排斥反應,兩年來按時複查、病情穩定。
患者這次因為鎖骨骨折入院,手術已經做完了,小手術。可術後患者拉肚子,一天十幾次,拉出來的……按描述看都是深綠色的液體。
這不感染性腹瀉了麼,方曉心裡想到。
和普外科沒關係,和骨科也沒什麼關係,就是不知道誘因是什麼。
而方曉看一眼就想到的,骨科的醫生也想到了,因為擔心免疫力低導致腹瀉,所以他們昨天把免疫抑制劑都給停掉。
現在的問題在於骨科想要把患者轉去icu,而icu認為患者病情危重,要轉去省裡。
患者家屬認為患者是做手術術後導致的腹瀉,肯定是長南人民醫院用藥的問題。
幾方糾纏不清,最後要找全院會浴�
而方曉因為是患者從前的管床醫生,所以也被喊著去會钥纯础�
這事兒啊,方曉笑了笑,跟自己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小孟,走,陪我會浴!狈綍哉泻舻馈�
“小孟”起身,一身白服乾淨整潔,跟在方曉身後出了門。
方曉還記得最開始的時候沈自在帶著一條機器狗,機器狗會開門,把沈自在給牛逼壞了。
趾高氣揚的。
現在再看“小孟”,比機器狗高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方曉笑眯眯地走在前面,“小孟”跟在身後,自己可要比沈自在的檔次高多了,方曉心裡想到。
來到骨科,“小孟”搶先兩步開啟門。
一股子冷厲的氣氛衝了出來。
第六百六十九章 要哭就滾出去哭
方曉一時有些發懵,定睛看去。
出乎意料的是,病房裡的氣氛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劍拔弩張。
幾位重症醫學科的醫生正在專業而剋制地討論病情,與其說是爭執,不如說是在向醫務科和院領導陳述客觀事實。
他們無非是想讓醫院管理層明白患者的危重程度——該做的搶救都做了,該用的手段都用上了,真要有個三長兩短,這個責任不能全算在臨床醫生頭上。
畢竟在生死麵前,醫生能做的終歸有限。
把該說的話說到位,該盡的力盡到位,剩下的也只能聽天由命。
可就在這看似平靜的交流中,方曉分明感受到一道凌厲的目光。那視線如有實質,冰冷刺骨,彷彿手術刀般鋒利,讓人不寒而慄。
是那個連醫學生都不算的施姑娘。
方曉心頭一陣不快——她算什麼東西,也敢這麼橫?
雖然“小孟”對那道凌厲的目光毫不在意,但方曉還是下意識側身擋在“小孟”前面,冷冰冰地瞪了回去。
“方主任來了啊,快請坐。“醫務科長愁眉不展地招呼道,“病歷您看了嗎?對了……“他話鋒一轉,“方主任要不要諮詢下醫大的專家看看?”
聽到這個“對了“方曉頓時恍然大悟。
在職場混跡多年,他太清楚這個詞的分量——每一次“對了”,從來都不是臨時起意,而是蓄忠丫玫霓D折。
原來找他來根本不是因為這個老患者,而是衝著羅教授的關係。
方曉嘴角泛起一絲笑,目光在醫務科長和那位冷眼旁觀的副院長之間來回掃視。
他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敲打著,故意拖長了聲調:“哦?原來是想找醫大的專家啊。”
“小孟,你對董靜林的病情怎麼看?”方曉沒有直接找羅浩,而是先問“小孟”。
“骨科治療方式值得商榷。”“小孟”很平淡地說道。
辦公室裡原本平和的氣氛驟然凝固,彷彿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方曉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一顫,心裡暗暗叫苦——“小孟”怎麼把話說得這麼直白!
雖然內心翻江倒海,方曉面上卻絲毫不顯。
他不動聲色地環視了一圈辦公室裡的醫生們,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波瀾:“具體什麼情況,詳細說說。”
“因肝癌接受肝移植的患者,在《中國肝癌肝移植臨床實踐指南,2021版》中,雖然對於如何維持患者免疫平衡狀態尚無統一的臨床方案,但並不主張免疫抑制劑的全線撤除。”
“可患者腹瀉的感染源一直不明,現又繼發嚴重感染,而外院的抗生素方案已經級別很高了,加上免疫抑制劑還被停掉了近一週,初步治療方案如何制定?”
骨科主任很不高興,他瞪著方曉問道。
“雖然不主張,但還是需要檢測的。”“小孟”繼續說道,“咱們醫院沒有檢測他克莫司血藥濃度的儀器,患者必須轉到上級醫院繼續治療。”
這話一說,骨科主任的表情柔和了少許。
把患者轉走,這是他找會缘闹饕康模瑳]有之一。
“你誰呀,主任都沒說話,你憑什麼說話!”
穿著白服的姑娘看著“小孟”,冷冷地說道。
“你誰呀,主任都沒說話,你憑什麼說話!”
方曉不等姓施的那個姑娘說的話落地,撿起來就原封不動的砸回去。
而方曉可不是拈酸吃醋的性格,他砸回去的話硬邦邦的,像是石頭,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給那位。
方曉就像是不認識她似的,那個果盤都喂到了狗肚子裡去。
“許主任,這位是誰?”方曉翹著二郎腿問道。
“呃……”許主任一怔,已經感受到了槍火氣。
“全院會裕∶险f的話就是我說的,我全權負責。這位,你說的話誰負責?”方曉繼續逼問。
施姑娘被方曉這突如其來的質問震住了,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杏眼此刻寫滿了茫然,紅潤的嘴唇微微張著,卻發不出聲音。
這個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姑娘,走到哪兒都是眾星捧月,何曾經歷過這樣的疾風驟雨?
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白大褂衣角,指節都泛了白。
辦公室裡驟然降臨的壓迫感讓所有人都不知所措,尤其是她。
就像溫室裡嬌養的花朵突然被扔進了暴風雨中,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施姑娘的睫毛輕輕顫動著,在眼底投下一片慌亂的陰影。
“許主任,這位是你們科的規培生?”方曉問道。
許主任一怔。
“是實習生?”
“是課間見習的學生?”
醫務科長也愣住,他以為是哪個學生不懂事,竟然在全院會缘臅r候瞎說話。
可是當方曉一句一句問出來,許主任的表情卻越來越難看。
“什麼都不是,就閉嘴。”方曉點著二郎腿,說道,“這是醫院,人命關天,別有事沒事把醫院當菜市場。”
姓施的姑娘完全無法理解方曉的心路歷程。
就在不久前,方曉方主任還和藹可親的把自己送到辦公室門口,並且像那些舔狗一樣要了自己微信。
看在他是主任的面子上,姓施的姑娘給了方曉微信,不過這已經是極限了,施姑娘看不上方曉這種油膩的中年老男人。
之後兩人再無交流。
然而方主任轉眼之間就變了臉,翻臉比翻書還要快,完全不認識自己,說話夾槍帶棒的。
姓施的姑娘眼圈瞬間變紅。
“要哭就出去哭,全院會阅亍!狈綍詤拹旱卣f道。
“嗚嗚嗚嗚~~~”
就輕飄飄的幾句話,姓施的姑娘捂著臉嗚嗚嗚地跑出辦公室。
教秘汪醫生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辦公室裡尷尬莫名。
“許主任,怎麼回事?”醫務科長問。
“小汪的女朋友,說是要來跟著看看臨床,早點接觸。”許主任解釋道。
方曉還是給許主任面子的,並沒有揭穿這位姓施的姑娘真實身份。
“許主任。”方曉道,“咱們繼續會园伞!�
“好好好。”
許主任之前的慍怒早已經蕩然無存。
“小孟,接下來你有什麼建議。”
“停用免疫抑制劑,針對已明確的肺部及腹腔感染進行抗感染治療——亞胺培南西司他丁1g,q8h靜脈輸液,伏立康唑0.2g,q12h靜脈輸液。”
“方主任,我已經和中心聯絡過,羅教授的意見是轉到醫大一院進行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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