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住院老總看了一眼孟良人,又看了一眼“小孟”,嘆息,“老孟,你年輕時候說話也這麼煩人麼?怎麼沒讓人給打死。”
“唉。”孟良人陪著嘆了口氣,隨後笑道,“我這不是否極泰來了麼,年輕時候走黴撸e累了那麼多年,現在邭鉂u漸地好了起來。”
“你那叫漸漸地?你是火箭竄天吧。”住院老總瞪了一眼“小孟”,點燃香菸。
“老孟,我跟你講,我從前一早起來都棒棒的。現在你再,可不是渾身上下只有嘴硬。”
“你的四肢還在浮腫誒。”孟良人提醒道,“隔壁醫院,一個00後的醫生,剛結婚沒多久,發燒2天,沒在意,結果直接嘎了。”
“心肌炎?”住院老總問。
“大家估計是心肌炎,去世的特別突然,檢查不全,不知道具體是什麼病。”孟良人道,“這年頭,能好好活著就不錯了。”
孟良人不會安慰人,或者說他沒有把住院老總當成患者一樣的安慰,總之住院老總還是覺得心裡不舒服。
“別想那麼多,我說的是真的。你這個歲數,不可能異地的。有可能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吧,總之你這個年紀異地的可能性真不大。”
住院老總看著“小孟”,想了想,“可能是看見小孟,覺得以後要被取代?也不能啊,我倒是覺得小孟的出現會讓未來變得更輕鬆。”
“沒事,誰願意做牛馬,你說呢老孟?”住院老總故意讓自己的語氣放輕鬆。
“那倒是,我最開始是真擔心小孟會取代我的位置。你是知道我的,除了寫病歷之外,什麼都不會。”孟良人方正的臉上露出一絲羞赧的笑。
“別鬧,老孟。你要是被取代了,估計我們早都沒了。”住院老總嘆氣,“也不能夠啊,怎麼就異地了呢。”
“你手腳都腫著呢,不擔心別的?”
“別的病,了不起就是死,再說以現代醫學的治療,了不起重傷,要死哪那麼容易。可異地屬於不死不活啊!”住院老總都快哭出來了,“我這輩子沒吃過沒見過,上學的時候追了一次女生,結果第二天人家男朋友上門,客客氣氣地把我寫的情書給還回來。”
“我去,你還寫情書!夠文藝的!”孟良人驚訝。
“那時候年輕,文藝。沒想到一次外向,換來一輩子的內向。”住院老總憋屈到了極點,“後來上班,主任跟我說讓我別找護士,我也聽了。”
“護士招你惹你了,自己是醫生,還憋著什麼三不娶的。”孟良人不屑。
“都倒班,以後有孩子都沒法帶。讓父母帶的話,問題也會很大。主任說得對,你看多少人畢業上班找了護士,有本事的後來就離婚,找個醫藥代表。”
“……”
“再往後,有本事就找個學生。”
“你可別鬧了,以為醫藥代表閒的啊,那得多有本事才能找到。”孟良人連忙打住住院老總的嘮叨。
“關鍵是,我還沒找呢啊。上學的時候我都有點自閉了,想著畢業後找。現在,還沒咋地,異地了。你說……”
孟良人也跟著嘆了口氣,“咱不說異地的事兒,你那根本就不是異地。畢業後先不著急結婚是對的,你說二十多歲懂個屁啊,就要決定未來幾十年的生活。”
“對啊!可你看我現在,想結婚都結不了。”
住院老總的注意力始終在異地上,看那意思就是——我可以不用,但是絕對不能沒有。
孟良人也理解,自己三十多了還沒有心靜如水,住院老總不到三十,都沒結過婚,怎麼可能就此作罷。
“抽完煙我去給你開單子,做個化驗看看。”
“老孟,羅教授呢?”住院老總問道。
“去魔都了,陳醫生跟著一起去的。”
“就為了給一隻鸚鵡掰頸椎?誰這麼大的臉。”
“不知道,羅教授其實很好說話。你先做檢查,正好結果回來,讓羅教授看一眼。”
孟良人看著住院老總,想了想,“實在不行,找小苗看一眼也行。小苗那孩子的詳嗪芘1频模 �
“不不不,有羅教授在,我找小苗幹什麼。等週一吧,做完手術我找羅教授看一眼。不過系統性紅斑狼瘡我不覺得對,甲減也不是,我還有個異地的症狀呢。”
“你又沒女朋友,在醫院裡一天一天不出去,連個太陽都看不見,非說自己異地,你是不是有毛病。”孟良人斥道。
住院老總知道孟良人是為了讓自己有點自信,可自信這東西不是說有就有的。
自己啥樣,自己心裡清楚。
“甲狀腺激素降低,可以導致……”“小孟”不失時機地說道。
“你可閉嘴吧。”住院老總斥道。
“小孟”從善如流,孟良人拍了拍“小孟”的肩膀,以示安慰。
羅教授把話癆的毛病給改了之後,“小孟”說話就不多,不像是最開始的按壓機器人,要是不去阻止,它們倆能聊到天荒地老。
據說有一天晚上袁小利袁主任睡不著,找按壓機器人聊了一晚上,把袁主任聊得五迷三道的。
現在的“小孟”話不多,和醫療無關的更是一句都不說。
孟良人仔細觀察“小孟”的表情,見它沒有什麼異常的情緒,這才放了心。
“抽血,抽血。”
他招呼住院老總趕緊把煙掐了。
住院老總戀戀不捨地抽了最後一口,看樣子彷彿要把菸蒂都點燃,一口氣給吸進去。
“沒必要,你彆著急麼。”孟良人安慰道。
“老孟,別跟別人說啊。”住院老總叮囑。
“放心,你知道我平時說話最多的就是患者和患者家屬。”
“就是怕這個,我總聽你說曾經遇到過什麼什麼事兒之類的。”住院老總道。
“害,那都是騙人的,你怎麼還信呢。”孟良人哈哈一笑,“這樣的話容易代入,我要是說這都是我編出來的,患者和患者家屬得一腳把我踹出去。放心,我不會說的,我去給你開化驗單。”
兩人和“小孟”走出防火通道,走廊裡有患者家屬喊,“護士,點滴又不滴了!”
“來了,我去看一眼。”護士應道。
可滿病房的患者,雖然時間已經晚了,護士還是忙得腳不沾地。
等孟良人開完單子,患者家屬還在外面繼續喊。
而且聽他的聲音,已經帶著少許得不耐煩。
“小孟,咱倆去看一眼。”孟良人道。
“小孟”點頭,沉默地跟在孟良人身後。
來到病房,孟良人看了一眼患者的輸液處。
“我看看,放鬆!放鬆!你把手攥拳,看!這樣就順暢了!”
“我總不能一直這樣攥著吧,要不你給拔了吧!”患者苦惱地說道,“孟醫生,要不你給我拔了吧。”
“針還好著呢,拔了浪費錢,我給你衝管試試,衝完管就能通暢一點。”
孟良人勸到。
面對和藹可親的孟醫生,患者和患者家屬倒是沒什麼話說。
很快老孟給患者衝了管,重新連線點滴。
“喏,好了。”老孟笑呵呵地說道。
“謝謝孟醫生。”
“沒事。”孟良人忍住後面的話沒說,揮揮手,離開病房。
迎面看見護士。
“老孟,你幫我弄好了?”
“嗯。”
“點滴扎的不對。”“小孟”走到護士身邊,方正而年輕的臉上滿是論础�
“???”
孟良人宛如看見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第六百五十三章 先天下之憂而憂
自己年輕時候也是這樣,孟良人心裡嘆了口氣。
護士皺眉看“小孟”。
“別和它一樣的,不知道哪個程式沒設對,還得除錯一下才行。”孟良人替“小孟”解釋,“你去忙吧,留置針我給弄了一下,今晚應該不會堵了。”
護士剛要走,可“小孟”卻喋喋不休地說道,“在靜脈治療規範裡面,明確了在外周靜脈輸液選擇的順序為前臂-手背,前臂內側面有粗直的頭靜脈、貴要靜脈、正中靜脈。
“手背上的靜脈雖然肉眼可辨識度高,但血管短且不直。當護士進針成功後,因為血管短所以軟管不敢多進,也就是說留置針的軟管外露過多,容易導致靜脈輸液會發生潛在的風險。”
孟良人無語,他一把拉住“小孟”,輕聲道,“小孟,閉嘴。”
“老孟,小孟今天怎麼這麼多話?以後護理的事兒也要管?羅教授抓緊時間把扎針的機器人引進,我們好歇一歇。你看這一晚上,忙死。”護士抱怨道。
“是是是,我帶……”
沒等孟良人說完,“小孟”的聲音又到了。
“靜脈穿刺時,囑患者握拳。成功後囑患者張開手掌,手背的皮膚自然舒展。這時候貼上透明敷貼,針不會移動。”
“其實是一些小細節。”
孟良人一把抓住“小孟”的胳膊,帶著它飛奔而去。
“小孟,你話怎麼這麼多?!”
進了醫生辦公室,孟良人有些埋怨地斥道。
“她們做得不對,只是一個小細節,我說了之後她們再扎針就不會出現類似的問題。”“小孟”解釋道。
“怎麼了老孟?”莊嫣回頭,看了一眼“小孟”問道。
孟良人解釋了一下。
“咦?小孟還有扎針的程式呢?是後臺更新了麼。”莊嫣驚訝。
孟良人這才反應過來,對啊,“小孟”之前就沒說過類似的話,應該是後臺資料庫更新了?
“小孟,有些話別人不喜歡聽,不歸咱們管,就別說。”莊嫣和“小孟”說道。
“哦,那我知道了。”“小孟”從善如流。
可孟良人覺得哪裡不對勁兒,怪怪的,要是換了陳勇的話,老孟會認為下一步就要憋出一個壞招。
“小孟”不對勁兒,孟良人看了一眼時間,把電話打給羅教授彙報發現的異常。
多請示多彙報,這是必須的,羅教授或許會煩,但其實他也會很開心。
這之間的方寸,老孟拿捏的相當好。
“羅教授,睡了麼?”
“還沒,這麼早。怎麼了老孟?”羅浩問道。
孟良人把問題說了一下,包括“小孟”的異常以及住院老總的問題。
“哦,小孟願意管閒事,我再和工大那面商量一下。有些問題是全或無的,還是說設定一個閾值,患者的病情達到一定程度小孟才會說話呢?”羅浩解釋道。
“關鍵是這項設定和以後的使用沒有任何聯絡。”
羅浩說著說著,開始自言自語。
AI機器人上線使用後肯定要有無數的問題,現在出現的問題已經出乎羅浩的意料,可依舊在某種特定的場合會“管閒事”,會“得罪人”。
醫大一院不是無人醫院,“小孟”是需要有一定情商的。
可察言觀色,這可是有點難。
就連程式設計師都不知道是什麼,怎麼能讓“小孟”學會。那些格子衫們的情商就不高,指望他們設計出情商超級高的AI機器人?
而且還要學會具體環境具體分析?
比登天簡單點,但也簡單不到哪去。
羅浩嘆了口氣。
他甚至覺得比登天還要難。
工大的環月衛星都上天了,算是登天的一種,但工大卻設計不出來有情商的AI機器人。
“羅教授,老總的事情您看怎麼辦?”老孟問。
“等我回去的吧,週一,各項檢查也都出來了。”羅浩道,“老孟,你催著點。對了,小孟的問題你幫我盯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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