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羅浩並沒有再打電話,而是靜靜的開車。
靜水深流,那種湍急的水流讓孟良人感覺越來越迅猛,要把參與這件事的所有人都捲進去,撕成無數的碎片。
孟良人聽說過羅教授出事的時候柴老闆肉身降臨東蓮市,去給羅教授站臺。
雖然沒用到老人家做什麼,但那是一個姿態。
羅教授大機率是繼承了老人家們的護犢子的心態,所以這次必然要有動作。
而且看羅教授的表情,感受他的情緒,這次的動作必然不會小。
孟良人都不想別的了,他和陳勇的想法一樣,只要小莊沒事,這件事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千萬別鬧的不可收拾。
“羅浩,你說句話。”陳勇坐在副駕位置上,“你說你,柴老闆和周老闆是那個年代過來的,所以護犢子護的厲害。現在可是和諧社會……”
“和諧社會這個詞是二十年前的。”羅浩沉聲道,“現在講的是掃黑除惡,我問你,面對黑惡勢力怎麼辦?”
淦!
陳勇一怔,這就被羅浩定性為黑惡勢力了?
完蛋,羅浩這狗東西心裡肯定有了通盤的想法。
“知道最近有人在我家安裝裝置的事兒麼?”羅浩忽然問道。
“年前的那倆小伲俊标愑聠柕馈�
“嗯,層層盤剝,本來那家美國的基金會給的是50萬刀,結果到那倆人手裡,就變成了一點點錢。”羅浩依舊沒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所裡面正在抽絲剝繭地往上找,已經差不多了。”
“呃,你是不是有點反應過度?”陳勇問道。
“沒有,竹子,你知道吧。”
“???”
“???”
陳勇和孟良人都怔了下。
“章教授,說什麼都要把竹子扔到野外去自生自滅,這件事你當時不認為有問題?”
“對啊,我都忘了他了。章教授進去後就都招了麼?”陳勇問道。
“拿了美國基金會的錢,還有更大的事兒,竹子只是專案中的一個微不足道的點。”羅浩道,“當年做了巨大讓步,以至於被滲透成了篩子。”
“!!!”陳勇一驚,“可不敢瞎說!”
“嗯?”
“我師父說的,我每次抱怨的時候,我師父就說別瞎說話。哪怕我在心裡面想,他都說不行。這麼講吧,最開始的時候,我想把師父衛生間的手紙給拿走,師父都沒說我什麼。但這種事兒,你最好別說。”
“嗯,我就是這麼一說,國家級重點科研專案的產品被敵對勢力破壞,耽擱了科技進展。”
陳勇心裡一驚,要是這麼上升高度的話,幾乎是無上限。
他也沉默了下去,羅浩的怒火誰願意承受誰就承受,自己可不抗這個雷。
沒有陳勇的絮叨,羅浩也不說話了,他冷靜地開著車,壓著限速。
一路上羅浩讓孟良人給莊嫣打了個電話,詢問當地的情況。
那面有些小麻煩,可不管什麼樣的麻煩羅浩現在都不關注。
……
“啪~~~”
一記耳光抽在小趙總的臉上,他捂著臉,不可置疑地看著眼前的人。
“叔兒,你打我幹什麼。”小趙總還不明所以。
“你今天干了什麼混賬事兒!”
小趙總想了想,“沒幹什麼啊。”
“沒幹什麼?!”男人抄起桌子上的菸灰缸對著他的腦袋直接砸過去,沒留一點點情面。
小趙總麻利地躲開,一臉懵逼。
菸灰缸是水晶的,一斤多沉,砸腦袋上就是個大口子,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而且對面的人根本沒避讓開自己的要害,就是奔著自己的腦袋砸的。
出什麼事兒了?
小趙總馬上琢磨,把今天的事情捋了一遍,可他依舊沒覺得自己今天做了什麼過分的事兒。
“我真的哪都沒去。叔兒,我今天一直在醫院陪護我哥,有個狗幣醫生說他是梅毒胃,這特麼的!”
“你打了醫生?”男人一臉絕望。
“就碰兩下,沒打。”小趙總摸不清頭腦。
碰兩下能怎麼樣。
“是不是有個女的?”
“是啊,不過你是知道我的,叔兒,我沒碰那女的。”
“真沒碰?”
“真的,我哪是打女人的人啊。”小趙總唉聲說道,“洗浴按摩裡,她們不想幹我就給多發一個月的錢,請吃頓飯。你們平時不總說我心太軟麼?說她們嘴裡沒一句實話。
“什麼好賭的爸,生病的媽都是假的。”
“艹!”男人罵了一句。
不過小趙的確是這種人,只要沒動,那就還好。
“你確定?”
“確定!”小趙總試探著問道,“叔兒,那人是誰?”
“省城醫大一院大院長莊永強的閨女,研究生畢業剛回來工作。你確定沒碰?”男人沒大意,又一次確定。
小趙總知道事關重大,再三做了保證。
幸好自己沒動她。
醫大一院的大院長,聽起來不是什麼要害部門,可省城大多數實職都讓敬他幾分。
同樣是處級單位,地市級醫院的大院長這個處級幹部要比絕大多數的處級幹部實權都大。
醫大一院那面也同理。
“那就行,我帶你去,你給她道個歉。該賠錢賠錢,該服軟服軟,這一天天的都什麼事兒。”男人悶聲道,“對了,你哥是什麼病?”
“那女的帶來一個年輕人,說我哥是什麼梅毒胃。不對,好像不是人呢。”
“說什麼胡話!”男人斥道。
不是人?怕是趙家老二已經昏了頭。
在南甘縣這一畝三分地裡囂張慣了,結果這次撞到了南牆上。
不過趙家老二的態度還是好的,最起碼沒跟自己犟嘴。真要是犟嘴,今天就得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都跟你說別顯擺了,自己過自己日子多好。你看南方,有個小崽子為了泡妞,在朋友圈裡發一大堆破玩意。”
“我知道,叔兒你說過後我現在都把朋友圈關了,我也不缺女人,沒必要顯擺這些玩意。”小趙總連忙解釋。
“什麼一斤茶几十萬,傻逼。真有本事,人家姑娘都是倒貼,還要這麼弄。一個一個,就知道吹牛逼!”
小趙總明顯有點不服氣,但他卻還是沒說話,只是沉默地聽著。
“去好好道歉。”男人沉著臉叮囑。
“是,叔兒。”
“你特麼就是個混蛋,你哥也是,早晚都得死在女人的肚皮上。梅毒都到胃裡去了,呸!”
“叔兒,我覺得他們就是胡說八道,根本不可能啊。”小趙總辯解道。
“還特麼敢說!”
……
莊永強表情平靜,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拇指繞來繞去。
“莊院,小嫣沒事,你別太著急。”馮子軒勸到。
“嗯,沒什麼事兒,我和那面打了個招呼。”莊永強輕輕地點了點頭,“小嫣長大後社會秩序就好了,我在零幾年的時候可不敢想還有這種光景。”
“呵呵。”馮子軒見莊永強並沒有暴走的跡象,放了心,陪著莊永強說說話。
“我05年去蓉城,半夜吃燒烤,看見12點還有姑娘一個人在路上走。我當時都嚇傻了,這姑娘膽子真大!”馮子軒附和道,“後來那面的同學跟我講,蓉城的治安本身就好。”
“嗯,那些年,有時候我在急钥埔惶焱砩暇湍苡龅轿鍌被打得頭破血流的人。”莊永強淡淡閒聊著,雙手拇指還在繞來繞去,“我遇到一個患者,一家人出去吃飯,下車後他去停車,家裡人都到單元門口了,還沒見人過來。”
“就這麼幾秒鐘就被搶了?”
“嗯。”莊永強點了點頭,“家裡人回去一找,發現男人身上的貂皮被搶走了,滿腦袋血。這也就是家裡人沒走遠,還知道回去找人,要不然啊,凍也凍死了。”
“最近這十幾年的治安是真好,我記得有一年我去羊城,下火車出站臺,看見一水的武警還有裝甲車。那時候據說羊城人連首飾都不敢戴,碰到摩托黨直接剁手搶首飾。”馮子軒感慨。
“很多話我跟小嫣說她都不信,還說不可能,這回讓她看看社會險惡。當年,有人來醫院收保護費,就這事兒,放在現在你敢信?”
“哈哈,隔壁分局還說今年掃黑的指標還差點,讓我遇到醫鬧一定要馬上聯絡。有個老支書,也被掃黑除惡的指標給愁壞了,據說勸個二流子伏法,出來後給他多承包點田。”馮子軒道。
莊永強雖然是這麼說話,但馮子軒清楚自己這位老大心事重重。
畢竟是姑娘在下面的縣城裡遇到事兒了,誰都沒法穩坐釣魚臺。
只是,縣城那幫狗東西膽子也太大了吧。
“莊院,您跟那面說了?”
“嗯,說了一聲,羅浩也趕過去了。羅浩這個狗東西,去縣城他怎麼不跟著一起去。”莊永強皺了皺眉。
這話明顯就是在埋怨,馮子軒可不敢接。
幾秒鐘後,莊永強深深地嘆了口氣,“算了。”
“莊院,那面怎麼處理?”
“處理?”莊永強一撇嘴,“給我個面子就算是好的,你還不知道縣城麼。天高皇帝遠,他們怕誰。”
“害。”馮子軒也笑了笑,努力讓空氣緩和一點,“我問問那面的醫務科長,看看怎麼樣了。”
莊永強揮揮手。
馮子軒拿著手機要出門,莊永強沉聲道,“在屋子裡打。”
“好,領導。”馮子軒下意識地換了個稱呼。
撥通電話,馮子軒問道,“老李,我家小嫣怎麼樣?”
“啊?!”
不知道那面說了什麼,馮子軒忽然怔住。
“為什麼?”
馮子軒的嗓子有點緊,發澀,聲音尖細。
莊永強皺眉,難道說還有變化?
“有什麼事兒你馬上給我打電話!馬上!”馮子軒沉聲說完,結束通話電話。
“馮處長,那面怎麼樣了?”莊永強假裝淡定,輕聲問道。
只是他的風輕雲淡都是裝出來的,自己的手已經發抖,莊永強自己知道。
“本來說是民事糾紛,想要調節,但小嫣說什麼都不同意。”馮子軒道。
“???”
這種事兒走民事糾紛,最後和解,那面賠錢。這才是莊永強了解的,也是大機率會發生的。
小嫣沒受傷,據說就是被撥了一下,碰到牆上。勉強算是有肢體衝突,而且人家不是對她。
不同意?
莊永強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無奈地搖搖頭。自己這個姑娘自己知道,也是現在年輕人一樣的想法,凡事願意講道理。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道理給你講。
“領導,可能是誤會,我再問問。”馮子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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